涼芳想了想,的確是這麽個道理,就點了點頭。

涼秀那邊卻又是補充道:“顧辰又不是王爺,你語氣這般責怪,又是作甚?”

大家此次前來婆羅山隻有一個目的,便是采血人參救墨十刹。

涼芳無奈的看了看涼秀,雖然自己是姐姐,但涼秀向來表現的比自己成熟。

“我知道啦,你莫要再怪我了。”

涼秀稍一動作,便感覺到自己手臂上的傷,暗暗的抽了一口冷氣。

“咱們要將幫主扶到一處好生歇著,婆羅山怕有著危險重重,即使沒有血人參,猛獸也是眾多。”

涼秀說的話向來是有道理的,涼芳點了點頭,兩人正要努力將顧棲夏給扶到一處,顧棲夏卻是欣欣然的醒過來了。

“你們這是要作甚?”

看到涼秀和涼芳扶著自己的手,想起剛剛所看見的最後一幕,顧棲夏反應過來,自己應當是暈過去了。

既然顧棲夏醒了,涼秀和涼芳就鬆開了手。

顧棲夏看著周圍一圈,沒有看見顧辰的人影,知道顧辰應該是拿著血人參下山了,心裏麵的一根弦也是鬆了下來。

“涼秀你的手……”

即使受傷已有一段時辰,但涼秀手臂上的鮮血還是未曾凝固,大 片的血跡沾惹在涼秀的衣服上。

“幫主,屬下並不礙事。”

顧棲夏看著涼秀臉色有些蒼白的模樣,心知是失血過多引起的,忍不住有了幾分心疼。

“莫要說些胡話,咱們趕緊找個地兒去幫你處理好傷口。”

那些動物的爪子是最髒了,更何況動物身上有的細菌若是與人 體的傷口接觸,不處理妥當的話,不知會有怎樣嚴重的後果。涼秀未免也太不將自個兒當一回事了。

涼秀與涼芳見顧棲夏皺著眉,心中不自覺地湧上一股暖流,顧棲夏對血煞幫的眾人都是十足的關心。如若沒有顧棲夏這般的主子,血煞幫的眾人斷然不會相處的如同家人一般。

就在顧棲夏等人準備要行動之時,卻是察覺出了異樣,她們再次見到了血色蜘蛛。

“剛剛顧辰就叫我們要小心,想來也是個烏鴉嘴。”涼芳忍不住吐槽,顧棲夏的臉色有些似笑非笑。

顧辰也是好心,怎麽在涼芳這裏像故意一樣,涼芳這麽看著,倒是和顧辰不對付上了。

“那哪裏能怪他?你這般說話可是有著幾分的不公正。”

涼芳見顧棲夏都站在顧辰那一邊,便是不吭聲了。

三人是在躲避之時發出的聲,顧棲夏等人閃到一處林木多的地兒。

顧棲夏看了看涼秀的手臂,略皺眉,涼秀看到了,想開口寬慰,顧棲夏卻是眼睛看著地麵仿佛要尋找什麽。

矮下 身子,將幾株植物拿起來看看,顧棲夏重複這個動作幾次,最後找到了自己想找的藥物。

“噔噔噔……”

輕微的兩個石頭撞擊的聲音響起,涼芳聽著顧棲夏發出的動靜,她警惕著周圍的聲響。

血色蜘蛛幾次經過幾人現在待著的地兒,卻是未曾發現她們。

“涼芳。”顧棲夏招手讓涼芳過來。

涼秀現在捂著傷口在顧棲夏旁邊站著。

“涼秀的手臂傷著了,你將血色蜘蛛引開,把這藥粉撒在其身上。行事小心,莫要傷著了自個兒。”

涼芳點點頭,接過顧棲夏手中的小瓶就出去了。

封肆穀給顧棲夏的毒藥,顧棲夏身上是一瓶都沒有了。顧棲夏剛剛用這裏的藥草添了自己的一些料,製作成一種讓野獸聞到即全身發軟的藥。

“屬下慚愧!”

在涼芳離開之後,顧棲夏想給涼秀處理傷口,涼秀原本是想躲的,但是看見顧棲夏的眼神就沒有移動。

“說什麽傻話,你是為了我才受傷,不過是上藥,這是在緊張什麽?”

涼秀板著一張臉讓顧棲夏處理完,才輕輕開口。

“幫主身份哪比旁人?這是屬下該做的事。”

顧棲夏心裏麵有著幾分啼笑是非。

“好了好了,既然上好了藥,咱們便去看看涼芳那邊怎麽樣了。”

在兩人趕到時候,涼芳正好把血色蜘蛛給收拾了。

“姐姐……”涼秀為涼芳辦事得力而感到高興。

“幫主的藥粉真是好用,不過藥量須得多一些,效果才能明顯。”

顧棲夏給涼芳是一小瓶的藥,如若藥性猛,尋常一指甲蓋就好了,涼芳卻是用了差不多一瓶子的量。

顧棲夏看了看涼芳手中的瓶子,隻說了句好。

森森老林中,有腳步聲靠近。

血煞幫的眾人與顧棲夏再次遇見,心中很高興,得知知道了血人參,那是更加的高興。

而在京城,楚王府外,太子卻是上門了。

“去給他通報,是本太子來了。”太子的語氣很是高高在上。

門房雖對太子這般模樣有些不滿,又有聽說自家王爺此次中蠱有太子的手筆。但王妃已然出門,王爺又是身體不適,王府已然不能受到重創。

墨十刹聽到門房稟報時候,封肆穀和芙蓉都在,芙蓉臉上神色氣鼓鼓的,但到底沒說什麽。

“既然他來了,那我們先避避。”

封肆穀是江湖上的鬼閻羅,太子若是認出來,不定心裏麵打著什麽主意。

芙蓉又是顧棲夏的丫鬟,顧棲夏現在不在。雖顧棲夏去給墨十刹摘血人參,但此事王府沒有對外聲張。

婆羅山本就山內凶險,如若有心人再設下埋伏,怕是讓人有去無回。

墨十刹點點頭,叫門房出去了。

做戲就是為了做給別人看。這是太子此次行動的寓意。關於墨十刹中蠱,太子早就讓人將自己這邊人動手的痕跡抹去了。

“好久不見,沒想到皇弟的身子竟是虛弱到如此地步……”

墨十刹看著太子一臉可惜神色,知道太子心裏麵不知道怎麽開心著呢。

“有失遠迎。”

太子說了幾句關心的話語,墨十刹的反應都是不鹹不淡。

本來就是太子害墨十刹變成這樣,眼下這麽一場戲讓人不免覺得佩服。

“身子有些弱,看笑話了,略覺得困乏,恕不遠送。”墨十刹之前對太子本就無好感,太子這麽一副惺惺作態,墨十刹不想再忍受。

太子心裏麵的怒意暴漲,但還是臉上帶笑地交際。

“既是如此,孤就不多打擾了。”

在這間房外麵的芙蓉聽到墨十刹這話,頓時鬆了一口氣。

早些把不該出現的人趕跑,什麽麻煩事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