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莫要怪兒臣,兒臣所求的,也是人人都想要的事情罷了。”

這話的意思,在眼前的情景之下是在明顯不過了。

看著皇上臉上神情嘲諷,太子的臉上浮現了幾分困惑之色。

“父皇不明白兒臣的意思嗎?一出來便是天家的人,注定要有一人坐上那寶座,為何不可以是我?我畢竟是太子呀,比他們還要理所應當的坐上那個位置。”

太子這般說著話,臉上的神色便是帶上了幾分癲狂。

顧棲夏見著眼前的情景,覺得有些辣眼睛,墨十刹已然不在身側。

“朕還活著呢,你這個逆子便是如此理所應當的說出這麽一番話。”皇上目光看著太子,仿佛在譴責其不孝不仁不義,然而此番行徑眼前對太子是無效的。

“父皇恕兒臣不孝,兒臣著實對此位置渴望很久。兒臣坐上之太子之位,少說已有好些年頭了。父皇還要兒臣等到何時,等到兒臣及冠嗎?”

太子雖說著抱歉的話語,言語之中的語氣卻並無愧疚,反而說到最後之時還帶上了幾分質問的意思在裏麵。

皇上向來用人得當,經過太子的行事得知了太子的意思,知道自己往常是養了一頭狼,此時顯然也是氣得不輕。

“你,你個不孝子!”往日再滔滔不絕之人,遇到子孫如此不孝,也定然會像皇上一樣說不出其他話語來。

顧棲夏眼眸微動,看了看自己身側,墨十刹是回來了。

“太子如此行事不妥,皇上乃是這天下的主,他說誰生誰死,並應做到。眼下如此逼宮行徑若是傳了出去,你可要你那名聲?”

這話是顧棲夏說的,顧棲夏也是見太子就算如何提防自己與墨十刹,也是未曾讓京城之中的其他老百姓為此驚慌,怕是還是不想失了民心。

“不過一婦道人家罷了,就算生意做得如何之好,也不過是婦人一些小手段如何登大雅之堂?”

太子見顧棲夏的話是紮在了自己心窩的最要緊之處,眼下也是拿話反駁顧棲夏,而顧棲夏言語不過是為了勸說太子回頭是岸。

這一番的行徑不過是顧棲夏個人的婦人之仁罷了,雖說是生在天家,難免要刀槍相向,但顧棲夏覺得一家人無論在怎麽樣的情形之下,或許也可做到和平共處。

到底是顧棲夏錯了,太子看了一眼顧棲夏與墨十刹,下一步就抽出一把刀直接橫在皇上的脖頸之處。

“本太子知曉你們打的是什麽主意,不過就是為了救下父皇而要立功罷了,偏要踩著本太子的屍體過去,本太子就偏偏不如了你們的意。”

他隻知道自己這般的做法,也得不到什麽結局了,唯有登上皇位,亦或者是接受身後無底的深淵。

“住手!”

墨十刹終於開口了,而太子的用意正是要讓墨十刹與顧棲夏退步,顧棲夏話語很多,而墨十刹卻一聲不吭,這不是太子想要的。

“往日 你總是沉默不言的那個,我本以為你是個任人欺負的,卻是不想你到了我未曾知曉的地步。”

太子這話說的應當是那最後活下來的黑衣人所稟報的消息了,應該是說墨十刹在與那些黑衣人交手之時,暴露了自己的身手。

皇上那邊卻是眸色沉沉,不發一言。顯然對墨十刹的情況仿佛早有預料一般,在眼前這樣的情況下,皇上的表現卻是不顯眼。

“你莫要說廢話,我家王爺並未與你為敵,你屢次三番怕人刺殺,這是要作甚?即使手足之情淡薄,且在無事之時,也不至於要做到兵刃相見吧?”

顧棲夏越說越氣,其他人覺得墨十刹不厲害,就拚了命的一鼓作氣欺負墨十刹。

等看到墨十刹有了自己的本事,他們仿佛有些氣鼓鼓的,想要問墨十刹為何欺瞞他們,為何身上有著這等的本事,就是讓他們不知曉。

此番的情境,也未免是有些太可笑了。所謂的欺軟怕硬,如此的成語用在此處極為的恰當。

“本太子行事,楚王妃可是心疼了?”

太子的臉上出現冷笑的神色,卻是還未等到他說出第二句話,所有的一切在短短的一瞬間已然定格。

“太子殿下還要再說些什麽話?”這話是墨十刹說的,墨十刹對顧棲夏向來心裏麵是極其看重的,他人嘲笑自己可以,但如若對顧棲夏不敬,墨十刹是見不得的。

剛剛在墨十刹的一聲號令之下,禁 衛軍從禦書房的門口、屋頂等各處湧了進來,瞬間給了太子一個甕中捉鱉。

“你們……”太子的臉上頓時湧上幾分驚恐,畢竟眼前的狀態讓事態有了一些質的變化。

看著太子又要把手上的刀劍往皇上的脖頸上送去,墨十刹當下抽出身旁的一位禁 衛軍的配刀,直接就往前甩去。

“啊!”

那一把配刀直接的刺進了太子的肩膀,自然是讓太子手一抖,將手裏麵的刀劍給鬆開了。

局勢已然大定了,禁 衛軍將太子及其下屬全部抓住。

皇上看著太子好久,眼神滿滿的都是不爭氣的控訴。

“逆子!逆子啊!你可是還有何話可說?”

太子此時臉色蒼白,已然明白自己大勢已去,便閉嘴不言。

皇上看著太子又是好一會兒,最終別過眼去,揮了揮手,讓人將太子押入大牢之中。

雖說對待太子,在皇上心中並沒有像對待墨十刹那樣看重,但畢竟是自己的兒子,心裏麵若是說沒有丁點兒在乎,那是不可能的。

顧棲夏是現代來的,自然是比這古代之人還要懂得這些纏 綿的情義。

“父皇莫要生氣了,太子此番想不開,一定是受了那奸人的挑唆!”

顧棲夏出口安慰不過是讓皇上心裏麵得到一丁點的安慰,眼下太子已然將錯犯了,那些懲罰是少不了的。

皇上用滿意的眼神看了看顧棲夏,最終歎了一口氣。

“倒是辛苦你們跑這麽一趟。”

皇上這話一落下,福公公也是從禦書房的門口走到了皇上的身邊。

“此番也是辛苦你了。”

福公公聽到皇上如此之說,臉上頓時浮現出一副受寵若驚的神色。

畢竟這可是當今天下之主,任何人為他做些什麽,本就是理所應當之事。

“父皇言語過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