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何急事?”

秦月婉看了看柳紅,眼中的神色是打量。

畢竟做了那麽多年的當家主母,懲罰人這種事秦月婉沒少做。

柳紅在以前的地方 也是見過不少形形色色的人,見秦月婉眼中的那神情,汗頓時從身上的衣物滲透出來。

“母親,你又何苦嚇她來著……”

顧雨桐一臉笑意的將柳紅給扶了起來。

“此前柳紅去見過母親,母親事多,許是忘記了。”

顧雨桐溫潤的聲線在房中響起,在安靜的氛圍中,倒是有了幾分救急的意思,柳紅一顆砰砰亂跳的心緩了緩。

“她是我的貼身丫鬟,柳紅。”

顧雨桐看向柳紅,柳紅臉上的神色變化,顧雨桐皆看在眼裏。

或許,柳紅現在見的世麵還不夠多,顧雨桐對柳紅的一舉一動的判斷,大概能猜得出柳紅的心思。

“說吧,所謂何事?”

“聽說二小姐與什麽王爺昨夜……”

柳紅這話說出來,倒是把秦月婉和顧雨桐給說的愣住了。

“顧雪顏那種性子,真能幹得出這種事?”

顧雨桐的心裏麵是不信的。但另一方麵又是在心裏麵想,顧雪顏之前擺出一副清高的模樣,看起來打算不想嫁進皇家。

如今又是和什麽王爺牽牽扯扯的,那個人難不成是墨十刹?

一想到墨十刹,顧雨桐的心裏麵就有些鬱結難平,自己畢竟也為嫁給墨十刹做過一番的努力,現在嫁給墨歸銘也並不是不願。

顧雨桐心裏麵是覺得自己本該就嫁給墨十刹,墨十刹被外公調查出來又是如此優秀,便宜了顧棲夏,所以顧雨桐心有不甘而已。

“你莫要想些其他的,現如今是你與墨歸銘的婚事最為要緊。等到日後墨歸銘坐了那個位置,你想幹什麽,還不是隨手的事情……”

顧雨桐被秦月婉從小到大培養,也知道宮裏麵的規矩很多。

但一些事情往往是相輔相成的,規矩多,那就多罷了。在不打破規矩的前提下能得到那樣至高無上的權利,那是多少女子的夢想?

“你且是記著,後位才是你的目標,其他是不過是一時意氣用事罷了。”

那一個目標,自己從小到大為之而奮鬥,顧雨桐當然不會為了墨十刹而放棄。

“母親多慮了,女兒未曾忘記過。女兒又怎會辜負母親的辛勤養育?”

最後一句話,幾乎讓秦月婉聽得熱淚盈眶,看著自家女兒登上後位,那是秦月婉在顧雨桐出生之後就開始想象的。

“顧雪顏那個人當真如此做了?”顧雨桐想到柳紅剛剛的話,不由得眼神有著幾分的困惑。

“你可知道那王爺是什麽王爺?可是楚王?”

柳紅是聽人說了一嘴,然後心裏麵著急才趕回來了,才剛進來丞相府沒多久,柳紅大概了解了府中的情況是什麽。

而顧雪顏所做的事情是關乎丞相府的。在丞相府之前,柳紅伺候的那一家子,雖是互相看不順眼,但對外都是一致的。

“這,不是楚王。好像是五王爺。”

聽到那個排序,顧雨桐的心裏麵咯噔了一聲。

她冷靜了下後,才反應過來說的不是顧師佑。

“五王爺,她倒是好大的本事。是再靠前一些,我恐怕要稱她為嫂嫂了。”

顧雨桐從鼻孔裏冷哼了一聲,對顧雪顏做出這種舉止感到有些厭惡。

若是父親知道了……

顧雨桐和秦月婉說了一番,外公若是知道顧雪顏做了此等之事,究竟會有何反應?

“你父親,你竟是還未曾了解……”秦月婉看向顧雨桐,眼裏麵的神色有著幾分失望。

了解人這一門功課,從小到大秦月婉都對顧雨桐放鬆過,外公一直在母女倆身邊,怎的顧雨桐倒像是看不清似的?

“女兒慚愧。約摸是女人看得多了,看男人的功夫,女兒到底是遜了一籌吧。”

那種閨房樂事,枕邊風等詞匯,現在到底不適合和顧雨桐說,這倒是輪到秦月婉沉默了。

“現在先不與你說這些,到時候經曆的多了你便是懂了。你且是記著,到時候安安分分的嫁過去,便是好好的坐穩那個位置就是了,你父親一定會助他。”

幫助什麽?秦月婉沒有說出來,顧雨桐心裏麵清楚得很。

“女兒知道。母親說過多次了。”

秦月婉是因顧雨桐前些日子的事,怕是在心裏麵過不去,在此之前又是對墨十刹不罷休的架勢。

秦月婉是想著若是換成了自己,自己也怕是走不出來,才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顧雨桐身上,好生寬慰。

想到了顧雪顏,秦月婉的臉上滿是不屑。

“縱使那五王爺能夠與顧雪顏糾纏,也不一定要娶她的。一個妾室所生的罷了,能有什麽出息?”

瞧著秦月婉這話題轉換的自然,顧雪顏愣了愣就點了點頭。

“母親倒是瞧得明白,母女倆竟然都是個糊塗的。”

秦月婉現在坐著丞相的正室夫人位置,是用了一番的謀劃手段得來的,而顧雨桐明日就有個好的歸宿。

而柳姨娘和顧雪顏,母女兩個,一個和離,一個則是與外男糾纏不休,名譽都是虧損。倒真不愧是親生的。

柳紅看秦月婉母女倆笑得得意,暗暗的退下去了。

“王妃。”

顧棲夏一覺醒來,恍惚間聽見芙蓉在叫自己,就猛得瞪大了眼,覺得眼睛有些酸疼,隨後閉了閉,又睜開了。

“可是王爺回來了?”

“是了,外邊突然的下起雨來了,王爺受了寒,眼下正是在書房歇著呢。”

顧棲夏剛剛動了動身,就覺得有些冷氣灌入被子裏麵,頓時就不動了。

“怎麽這天突然就如此冷了?”

“可不是嘛,老天爺的臉麵翻的最是無情。”芙蓉走上前來給吩咐,那下麵的丫頭將那屋子裏麵的火爐給生了起來。

“白日裏還是溫和的,夜晚就如此寒冷。不過那下雨不過這一盞茶的功夫,天冷得也讓人意外。”

顧棲夏聽芙蓉這麽說,那墨十刹應該是剛剛才回來的。

顧棲夏起了身,這火爐升起來之後房間倒真多了許多熱氣。

“剛剛奴婢可否是吵醒了您?”

外麵的天色已然黑了個全透,顧棲夏主再有一個動作,芙蓉就拿了件外穿過來,還給顧棲夏塞了個手爐。

“也是差不多了,該又用膳了吧。”

“早就做好了,奶娘特意吩咐,讓奴婢莫要吵著王妃歇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