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說著,懷孕這麽一番,倒是比往常要貴許多。”

芙蓉眼色有些訝異,想不到顧棲夏居然會說出這話。

“王妃在胡說什麽呢?在奶娘心中,王妃可是頂頂重要的。”

顧棲夏笑笑,不過是在與芙蓉開玩笑罷了。

“王爺那邊,薑湯送過去沒有?”

芙蓉垂下眼眸,嘴角卻勾勒幾分笑意出來。

“有些丫頭說,王妃與王爺之間情意淺的很,讓奴婢來看,倒是蠻好的。”

芙蓉之後讓顧棲夏做了眉頭,顧棲夏雖對手底下的人並不嚴苛,但也並不希望自己在背後被人如此議論。

“誰說的,你可得好好管管。”

芙蓉苦笑了一下。

“王妃倒是做足了好人了,這下麵的是一手交給奴婢管著,若是讓有心人知道了,不定說,奴婢要肖想些什麽呢?”

“我看著你,是個忠心的,事信得過。誰說的話,你便像之前說的那般 去撕了她的嘴皮子不就好了。”

“為著主子,去撕人嘴皮,是奴婢本應當做的事,可為了奴婢自個兒去,倒成了那街頭的潑婦了。”

芙蓉這話讓顧棲夏笑了出來。

“你倒是也知道潑婦。”

“還以為王妃是好生的心疼了一下芙蓉,和著王妃是在調侃奴婢呢。”芙蓉有些氣呼呼的。

“我何時不疼你?瞧瞧這話說的。”

“是了是了,都是奴婢的不是。”芙蓉深吸一口氣,知道顧棲夏懷孕之後,是越來越愛和自己開玩笑了。

她在心裏麵想,怕是這肚子裏的一個還沒生出來,自己倒是先活活給氣死了。

芙蓉的度量並不是那麽的小,不過一些是顧棲夏喜歡調侃芙蓉,芙蓉不大喜歡罷了。

但到底是自己選擇的主子,不管是氣自己,還是怎麽著,芙蓉也知道自己心裏麵是願意的。

“好啦。王爺讓言慎給你買了你最愛的京城裏的金絲糯米糕,你過去了,便是能吃到了。”

顧棲夏察覺了,自己這個舉動好像把芙蓉給氣的不輕,就打算用自己先前做過的事哄一下芙蓉。

“這話說的好沒道理,雖是過去了,但到底也是要回來的,奴婢都沒服侍完王妃,這就先吃上了,這又是哪裏的規矩?”

芙蓉鮮少和顧棲夏掰扯這些,這彎彎繞繞的聽著,顧棲夏最後都迷糊了,緩了好一會兒神,隨即笑出了聲。

“就你說這話的勁兒,我怕是和你說繞口令,我都說不過你。”

主仆二人再三的說了幾句話,氣氛變得歡樂起來,顧棲夏和芙蓉這才去了墨十刹的書房。

到處都是黑黑的,隻有走廊是通體亮堂。忽然的一陣大風吹過,有幾縷空氣進了芙蓉的衣領裏,芙蓉打了一個哆嗦。

“王妃可覺得冷?”

“我倒是不冷,你給我準備的齊全,這手上又有爐子抱著,身上又有衣裳披著,你怕不是冷著了吧?”

顧棲夏和芙蓉相處,得有幾分家人的模樣,芙蓉這回答就坦然。

“奴婢倒還真覺得有些冷。”

雖是平日裏相處極為的妥帖,但顧棲夏知道,芙蓉的骨子裏還是認自己做主子的,若是自個兒給衣裳給芙蓉,芙蓉定然不會接受,也就催促。

“那還不走快一些。”

身後跟著的幾個丫鬟低著頭,芙蓉卻是迎著顧棲夏的視線笑了笑。

“王妃是心疼芙蓉了,芙蓉這冷著,倒也是值得。王妃莫要忘了,肚子裏還揣著一個,怎麽能就走快一些呢?”

因為下雨的緣故,走廊的外麵的那些角落也有少許被淋濕了,地板上仿佛都滲透著寒冷。

書房的距離離顧棲夏的房間,是一盞茶的功夫。

“王妃來了。”

書房裏,溫暖如春,顧棲夏來的時候,墨十刹還在處理著朝政之事。

墨十刹抬起頭來,笑著看顧棲夏。

“怎麽的就起來了?”

顧棲夏抿抿唇,打量墨十刹桌上的物品。

“聽你這話說的,我倒是理所應當懶著了?”

“那薑湯,可是喝完沒有?”

“奶娘派人送來的,可是特地讓我喝了兩碗才放過呢。”

“這倒也不稀奇,在奶娘的眼裏,咱們兩個都是個孩子呢!”

這些話題不過是顧棲夏和墨十刹平時家常時說起。

關於今日發生的事情,顧棲夏與墨十刹討論了一番。

“這謠言雖是麻煩,但如若因此墨盡染和顧雪顏成了,那倒也是個好的勢頭。”

墨盡染那邊既然答應了,那自然會拚盡全力去做。

但謠言那東西的由頭雖是能止住,但京城裏的人多的是,七嘴八舌的也不少,最熱鬧的地方往往是最亂的地方。

“倒也是難為他了。”

聽到顧棲夏這一聲感慨,墨十刹將視線定在顧棲夏身上。

“如今雪兒名聲有所虧損,恐怕不宜出門,店鋪是交於她來辦,已然定下的也不用更改。”

墨十刹揚了楊眉,對顧棲夏將此事說與他,有幾分驚詫。

“怎麽突然說這些話?倒是顯得有幾分突然。”

“開店鋪的錢是用王府的錢去開的。雖然說好些銀兩是我做生意賺回來的。到底你也是這府裏麵的主子不是?凡事隻能我自己拿個主意嗎?”

“好端端的說話,怎麽話題一個立馬去東,一個去西的。你若是想與我說,那便大膽的說便是,我何時曾說過不字?”

墨十刹眉間有著幾分無奈神色,顧棲夏這懷孕之後的性情和在此之前還是有些差別的。

“我是想讓玲瓏多跑幾趟,每日店鋪之中來回,隻是怕還得問問顧雪顏的想法。”

玲瓏是顧雪顏的人,顧棲夏雖作為大的,為別人考慮成了一個習慣,但好些事,需得尊重別人的想法。

此後無其他話題可聊的 兩人安靜了一會兒,敲門聲打破了平靜。

“王妃,丞相府有人送東西過來。”

芙蓉這話一說,墨十刹的視線立馬投了過來。

墨十刹對丞相府送過來的東西不是好奇,而是有著警惕之心。

一直以來,墨十刹對丞相府多加提防,顧棲夏與丞相府的梁子怕是解不了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顧棲夏瞧著墨十刹這舉動,有所猜測,頓時心間有幾分甜蜜的滋味。

“誰給的?”

顧棲夏問著,就接過了芙蓉手上的那個包裹。

“喜帖。”

打開 包裹裏麵,可不就是顧雨桐的喜帖嘛……

“特意讓人來送給我們,不知背後打的是什麽主意……”

空氣靜默,墨十刹皺緊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