蠟燭的燭心忽然傳來了輕微的一個劈啪聲。

芙蓉看了顧棲夏和墨十刹,想起來這路上,杜梅讓自己問的話。

“王妃和王爺可否要用膳?”

顧棲夏聽了這話,隨後站起身來。

“你若是不問,我倒是還沒發現腹中已然空空。想來,奶娘定然等得急了。”

“不早了,也是時候該用晚膳了。”顧棲夏這話是對墨十刹說的。

墨十刹處理事的時候,並不喜歡有人在一旁打擾,因此著蠟燭也差不多要燃盡了。

搖搖晃晃的光芒在室內有些讓人出神,墨十刹的臉龐在這種光芒襯托下顯得有幾分陰沉。

“你是怎麽了?”

“她膽子倒是不小。”

墨十刹說這話時語氣很是不好,顧棲夏聽著覺得有幾分想笑。

顧雨桐對墨十刹的心思以及對自己的敵對狀態,顧棲夏不是沒有感覺出來。

之前是沒必要,墨十刹對其他人與自己的態度是不一樣的,現在看來倒是自己的做法太過於不重視了。

“你又何必與顧雨桐動氣?”

顧棲夏走到墨十刹的旁邊,擺弄了一番墨十刹桌上的毛筆。

兩人剛剛與房間中談話,離的距離不遠不近。

“好啦,你可是還要吃飯?”顧棲夏無奈的鬆懈了下眉頭。

墨十刹若是對顧雨桐有意見,平常的時候說說,那到底是夫妻二人一致對外的景象。

現在計較這些,阻攔兩人進餐的時候,這做法是有些不分輕重了。

“我們現在便去吧。”

顧棲夏和墨十刹去到之時,封肆穀和往常一樣早就在那裏吃著了。

“等你們來,可是好辛苦。”

顧棲夏不好意思笑了下。

“有些事需得商量一番,故此耽誤了。”

“腹中的胎兒可好?這孩子可還乖巧,有沒有鬧你?”

杜梅這個時候從一處走了進來,臉上滿是笑意。

“孩子今日倒是沒什麽,就不知明日又是何種光景了。”

“覺著舒坦便好,你母親懷裏的時候剛剛開始,可是上吐下吐,難受的緊呢,你瞧著也是個有福氣的。”

杜梅很是欣慰的看著顧棲夏,頗有幾分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感慨。

“母親若是在,必然會很是歡喜。”

顧棲夏順著杜梅的話說了那麽一嘴,知曉自己的母親,有著許多人惦念顧棲夏心中,其實也是有一些遺憾的。

誰不想高堂皆在,讓自己盡孝呢,但是世事有的時候就不如人所願。

“奶娘快些吃吧,不然待會兒飯菜都要涼了。”

待得大夥兒一起用完之後,天色已然很晚了。

墨十刹在顧棲夏的房中歇下,顧棲夏現身子不便,兩人平躺一**,臨睡之前說說心裏話,墨十刹以前料想不到,竟是一番如此美妙滋味。

“怎麽,你還是睡不著?”

墨十刹略有動靜,顧棲夏便察覺了,言語之中有所關懷。

“莫名有些燥 熱。”墨十刹皺皺眉。

二人成為夫妻,估算起來怕是有三月了,但有夫妻之實,才半月就已然有了 孩兒。

兩人相處的時日長一些,顧棲夏心中對墨十刹感覺極為熟悉,有了這些,變化倒不算什麽。

顧棲夏伸手過去墨十刹的頭上撫摸著,隻摸得一片滾燙之意,頓時大驚。

“你這是發熱了。是我們回來之時,走廊上吹了些風,或是在此之前,你淋了雨的緣故?”

墨十刹現在發熱了,再計較發熱的緣故,沒什麽必要。

“芙蓉。”

芙蓉睡在這間房的外間,顧棲夏叫了那麽一聲,芙蓉就答應了。

“王妃有何事?”

“王爺現在有些高熱,你拿一個小桶,去小廚房弄些冰塊過來。”

“王妃還是早些歇下吧,晚睡對胎兒不太好。”

芙蓉為了更好的照料顧棲夏,向大佬取過經。

“孩兒他爹已然都病了,我怎麽能好好休息?”

墨十刹聽到顧棲夏這一番回應,瞳孔略微振動。

是了,他們是有一個孩子。

芙蓉本是想說,照料這些事去由下人們做,聽到顧棲夏這麽說,也是不好再說什麽了。

芙蓉去小廚房拿了水來,因此擔心顧棲夏的緣故,竟是來回的非常之快。

“小冰塊來了。”

顧棲夏從**起來,芙蓉不用顧棲夏吩咐,也已然備了條帕子在桶上麵。

“這冰水實在太冰了,要不然,讓奴婢來吧。”

“不用。”

顧棲夏聲線沉穩,頗有幾分誓不罷休的勁頭在裏邊。

因墨十刹高熱,顧棲夏好生伺候著,剛開始以為沒什麽,就叫芙蓉下去了。

等到後半夜,墨十刹忽然說起胡話來,把顧棲夏嚇了個夠嗆,又叫芙蓉過來打下手,兩人折騰到了天將白之時才歇下。

“你醒了?”

顧棲夏剛睜開眼,就看墨十刹目光沉沉的在看自己,不知道看了有多久了。

“怎麽這麽看著我?”

“昨夜辛苦你了。你還懷著孕,倒是我添麻煩了。”

懷孕的時候,人難免是會有不舒服的,墨十刹依舊與顧棲夏同 房,為的是二人的夫 妻生活才過沒多久,和墨十刹是個大老爺們,在一旁,顧棲夏可以使喚著做一些事情,這兩個緣故。

這麽一整晚過去,自己因高熱而讓顧棲夏勞累,今日還有顧雨桐的婚宴,兩個人昨日打算都去,這一天下來怕是要累壞了。

“還困嗎?再閉眼歇息會兒吧。”

墨十刹難得貼心,顧棲夏閉上眼,確實有陣陣困意湧過來。

顧棲夏睡了兩個時辰,這才剛剛醒來。

“王爺呢?”

叫芙蓉來到身旁,顧棲夏問道。

芙蓉憋著笑,自從墨十刹顧棲夏行了房 事之後,夫妻二人的情感增長速度,那是快了幾倍有餘。

瞧著照料了墨十刹一整晚,她今日一起來,就問詢墨十刹的蹤跡。

當然,墨十刹和顧棲夏的感情越好,芙蓉越高興,自家王妃過得開心,那便是芙蓉最大的快樂。

顧雨桐的婚事在一大早便是開始了的,但顧棲夏與顧雨桐現如今談不上什麽關係好,也不用一大早的就爬起來去看顧雨桐。

墨十刹和顧棲夏過去,左右是去赴宴,吃一些東西罷了。

“顧雨桐到底在想著什麽壞主意?”芙蓉這一開口,將顧棲夏的神思給喚了回來。

“她有她的主意,不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倒是瞧瞧,她能做出些什麽……”

顧棲夏眯起了眸,其中神色暗含著幾分森森,倒是難得。

“怕不是此前,她想嫁與王爺,現在還不死心吧?”

芙蓉臉上出現詫異神色,顧棲夏挑了挑眉。

“你又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