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一個女子在高門府宅上沒有孩子,那還可脫身,如若有了,那想要脫身便是難了。

孩子,有的時候是一個女人最大的牽掛。

“沒有。”

就是因為沒有,白氏在秦家才得不到秦家長輩的一絲重視。

想到白氏的難處,白林的一雙眉也經不住皺了起來。

“這樣吧,我與你做個交換。關於詳細情況如何,我就不多問了。人,我帶走了。此事我也會幫你辦妥。”

顧棲夏鎖著眉,眼睛分明是盯著顧雪顏的。

按理說,那些有幫派的人比那些山匪要講道理多了。但,在沒有得到答複之前,女主還是放心不下寶寶的安危。

畢竟,男配之前是做什麽的。女主可是不知道的。

白林沉思一下。

按顧棲夏之前所說的,若是自己將事情辦妥,秦月婉那邊反悔了,自己到時候也護不住白氏。

倒不如趁現在這個時候,起碼幫白氏脫離了那個店兒。

“好,我答應你,那你說話要算話。”

秦月婉與顧棲夏這兩人白林都不熟識,但是莫名的,白林覺得,顧棲夏比秦月婉更為可靠一些。

“不過是一件小事,無足掛齒。”

顧棲夏在江湖之中有自己的幫派,很多事情不需要自己親自動手,做這種事來說的確算是一件小事。

馬車搖搖晃晃,顧雪顏在搖晃中醒了過來,一睜開眼看見了顧棲夏,顧雪顏意識回歸之時有些震驚。

“姐姐怎麽在這裏?”

顧棲夏一隻手正放在自己肚子上,聽到顧雪顏這話,不由得又好氣又好笑。

“若是我不在這裏,那你想我在哪裏?”

顧雪顏隻記得自己暈過去之前,看到的是白氏和秦月婉的麵孔,怎麽現在一醒過來就在馬車上?

“我……”

張口是一番欲言又止,顧雪顏看著顧棲夏笑臉盈盈的看著自己,沉默了。

沉思半晌之後,顧雪顏心中就有了答案。

秦月婉和顧雨桐不是什麽好人,自己落到她們的手上是一個失誤。

“是妹妹給姐姐添麻煩了。”

顧棲夏想,自己沒有解釋,顧雪顏也明白大概發生了什麽,倒也算是省事。

“之後離她們遠一些,莫要做那些讓我擔憂的事。”

一番告誡之後,顧棲夏看著顧雪顏,眼眸裏擔憂湧現了出來,兩人之間相處越來越像親姐妹了。

“身體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顧雪顏剛剛醒來之時,就覺得頭有些暈,此刻就如實的點了點頭,告知自己的狀況。

“許是喝了那茶水的緣故。”

顧棲夏有些無語,秦月婉和顧雨桐是什麽為人,顧棲夏現在也算是看清了。

顧雪顏居然還敢喝她們兩個給的茶水,還真是不要命了。

“日後注意著些。”

顧棲夏的話語中含的意思是什麽,顧雪顏清楚。

“是,姐姐說的話,雪顏銘記在心。”

許是秦月婉給顧雪顏下的藥太重了,以至於顧雪顏看起來精神狀態不大好。

一回王府,玲瓏早就在門口的大門等待著,顧雪顏這次出門也是未曾帶玲瓏出去。

聽聞顧棲夏打聽顧雪顏的消息,玲瓏就猜到顧雪顏的安危恐怕有恙,此時見到顧雪顏回來,頓時高興極了。

“二小姐回來了,這可實在是太好了。”

“你先回房歇著吧,若是有什麽事,讓玲瓏去辦就好。”

顧棲夏讓玲瓏將顧雪顏給扶下去,玲瓏本是顧雪顏的人,顧棲夏原本不應該多嘴,但到底擔憂顧雪顏,才多說了那麽幾句話。

顧雪顏嘴角帶笑,自是懂得顧棲夏所為背後的深意。

看著顧雪顏遠去的身影,顧棲夏陷入了沉思之中。

秦月婉為何想對顧雪顏動手?如今柳姨娘和顧師佑和離了,為何秦月婉還要……

如若隻是妻妾之間的針鋒相對,顧棲夏還可理解。現在事情已然比以前複雜許多。

“想什麽呢?咱們難不成就在這門口站著……”

墨十刹伸出手去,竟是將顧棲夏的手給握在了掌心,顧棲夏驚訝非常。

“今日天有些冷,莫要在外邊待得太久了。”

是了,雖說不是冬日,這幾天冷風陣陣,竟像是入了秋。可季節明明是夏季。

“知道了。”顧棲夏抿嘴一笑。

話說,顧雨桐那邊的事情還遠遠未曾結束。

那點燈侍女是顧棲夏塞了錢的,這算是一筆安家費。其中的緣由有幾個。

一是,那個侍女父母雙亡,家中餘一小弟,身患重疾。

顧棲夏給了那點燈侍女錢後,那張侍郎若是辭退了那女子,這也算是一筆安家費。

前麵有說,那點燈的侍女在官家從事,如若隨意指一人,為了一筆安家費而這麽放棄一份事。或許旁人會覺得可惜,但是其中卻帶有文章。

“你是那家的奴婢?”顧師佑現在做了個丞相,算是朝中的大官。

雖然有不少人在朝堂之上與顧師佑有所爭執,仇敵倒也算還有幾個,但是不少官員對其他人之間的爭執乃是持觀望態度,誰都想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聽起來倒是有幾分不可思議,但事實是,張侍郎對點燈侍女有所想法,張侍郎如今已年過半百,長得肥頭大耳,最愛家中婢女占便宜。

前段時間發生的一事,是則是讓張侍郎成為他人口中茶餘飯後的談資。娶他夫人的多年貼身婢女為妾,這個真真的已然成為京城的笑話。

聽聞那婢女已然失蹤兩年了,此番之前失蹤,是為張侍郎出外育有一子。

隻是細細說出去,但有著一股子陰謀論的味在裏邊。到底張侍郎以至老年的年紀,終於有一子,到底是值得歡喜的事。

就是不知道張侍郎在背後用了多大的力氣才將此事給壓出去壓下去。

“奴婢親眼所見,句句絕非虛言。”

顧棲夏當初找上門來,點燈侍女那時正是愁苦一個脫身之技。

點燈侍女之前進入張家,那不是抵押的賣 身契,而是活契,那上麵活契的意思便是,跟普通平民願意在富裕人家做工,倒是按工錢算的,不算賣 身。

點燈侍女這話已下,氣氛肅穆得針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