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婢女著實口出妄言。”

顧師佑此時的臉色很是難看,顧師佑和張大人平日裏是有幾分較好的交情。

不算深厚到哪裏去,但到底也互相的去對方家中做過幾次客。

張侍郎有些尷尬的看了過來,之前聽到點燈侍女如此言語,說是自己家的,本就心中震驚。

自家的奴婢,如若敢給自己惹下這等事端,那麽,自己必定家法伺候。當然,這前提還需得是賣 身契歸於自家。

張侍郎看到點燈侍女的麵孔之時,那臉色立馬就變了。不過三日的功夫,自己夢寐以求想要的小美人兒,就這麽給自己惹上了一攤事。張侍郎也不好說自己心裏麵到底是個什麽樣的滋味……

“你莫要在此胡鬧!”

張侍郎張了張嘴,這才終於吐出這麽一句話來。

“還真是你家的啊?”顧師佑語氣驚訝,隨後情緒明顯是不高興了。

“顧大人……”張侍郎嘴巴張了張,臉色有些尷尬。

不管是在哪一方麵,張侍郎和顧師佑從未有過不同的意見。兩人因此也是相處的十分的融洽。

此次發生了這等之事,倒是極其的令人意外……

皇帝的臉色有些不好看。

此事本就是皇上在場,那些乞丐來告知眾人,女配可能身子不清白之事。

此事事關之大,為了皇家的顏麵,皇上這才大婚也將顧雨桐給叫了出來。

顧師佑和張侍郎兩人言語溝通,無視當今天子存在,這一舉動有著蔑視皇威的意思在裏麵。

“丞相……”皇上開口一句,顧師佑和張侍郎的臉色這才變了。

“皇上,臣等知罪。”

“哦?倒是跟朕說說,到底是什麽罪?”皇上眼眸深沉,裏麵的神色叫人辨不清。

張侍郎人到中年,關於張家的風風雨雨,皇上近來也有所聽聞。

不齊家,何以治國?這本是一告誡,那是先皇在之時,臣子應做到的本分。

教化人所用之語句,也不一定要強用。

但在今日,墨歸銘成親。朝堂之上的許多重臣們皆在。

皇上瞧著,張侍郎看到點燈侍女的表情,明顯是有問題的。

他眼中有著男子對女子的貪戀……

這次沒了的,除了皇家臉麵,恐怕還有關這兩位朝堂之上的重臣。

皇上思及此,心中不悅更甚。

牽扯進了張侍郎,事情的發展仿佛往詭異的方向而去。

“當時除了你,可還有其他人?”

一種安靜到有些詭異的氣氛之中,皇上發問了。

點燈侍女搖搖頭,當時隻有她在那。哪還有什麽別人……

也是因為隻有她一人,所以當時才連忙躲避,顧雨桐當時狼狽的模樣在夜晚顯得有幾分詭異……

此事倒是有待思量……皇上在心裏麵想。

那些廟裏的乞丐自動來認罪,而當時見著顧雨桐狼狽模樣,與秦月婉半夜在街上晃**的人,隻有點燈侍女一人。

“回皇上,此人言語皆不屬實。”顧雨桐咬咬牙,覺得實在不能讓此事就這麽發展下去。

“哦?那你倒是說說。這些人來是為了什麽?”

即便是人證都在,顧雨桐不可能承認這一事實的。若是名聲毀了,那活著與死了又有什麽分別?

“臣女,臣女的守宮砂還在!”此話說著雖是有些不妥,但是顧雨桐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這女子的清白,還能有除了守宮砂以外,其他好用的法子嗎?那自然是沒有的。

那廟中的乞丐一個個瞪大了眼眸,雖是未曾讀過書,但是也有聽人說過的,女子若是有清白之身,便是會有守宮砂。

沒想到,他們對顧雨桐淩 辱至此的地步,除了沒做那等事,幾乎都對顧雨桐的全身上下猥 褻過了。

“若是皇上不信,那臣女願做驗證。”

除了皇上選妃之時,那些嬤嬤需要驗明那些女子的清白是否還在,除此之外,良家女子無故被驗身,這無疑是一種侮辱。

既然顧雨桐開口,說願意讓嬤嬤來看自己的守宮砂。那麽,這無疑是一個最好的解決辦法!

這事的起因,原本就是有人質疑顧雨桐連清白都沒了,嫁進來做一個王妃,是在蔑視皇室權威……

如若顧雨桐身上的守宮砂還在,能自證清白的話,那此事便是個烏龍……

那些蔑視皇家權威的事情,本就不該出現。

“顧愛卿,你怎麽看?”雖然顧雨桐願意用守宮砂來驗證自身清白,但皇上還是要問問顧師佑的意見。

畢竟顧師佑是顧雨桐的父親,就算顧雨桐犯了錯,也不該是顧雨桐一個人的事,牽連的是顧雨桐背後的丞相府。”

“既然她願意,那便由她去吧。”

顧師佑將自己的女兒看作一顆棋子,對顧雨桐,還是自認為有著幾分的了解。

顧雨桐這個女兒從來都不是個蠢的。顧棲夏來信,顧師佑得知顧雨桐被廟中的乞丐毀了去,顧師佑心中就覺得十分的可惜。

是的,是對一個棋子的可惜,而非是一個父親的責任。

既然顧師佑這邊並沒有意見,皇上就示意皇後來解決。

所有皇子隻有一個母後,不管生母是誰。因此,每一個皇子娶的媳婦兒,都算是皇後的兒媳。

後宅之事是皇後負責管理的。如若牽扯到政事,則是皇上出馬。

皇後讓自己身邊的一個嬤嬤與女配驗看去了。

皇後身邊的那個嬤嬤,是皇後嫁給皇上就一直跟著皇後,是皇後娘家的人,最為的忠實可靠。

大家夥兒等了約摸有一盞茶的功夫,嬤嬤和顧雨桐就才進來了。

“結果如何了?”皇後的聲線沉穩,落在大家的耳膜之中,讓氣氛變得平和而又嚴肅起來。

“顧大小姐身上有守宮砂。”

守宮砂這種東西,是女子及笄就點上去的。若是和夫君同 房之後,便會消失,也不知道是誰發明的。

這個結果讓大家都聽到了,顧雨桐垂下眼眸。

此句話說出來,雖是證明了自己的清白,但同時又有著幾分的丟臉。

原本這個時候就應該是顧雨桐和墨歸銘洞房花燭夜的開始……

“你們還有何可說的?”

皇上的臉色黑沉,仿佛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