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棲夏的事情,顧雪顏都有多加操心。
也就顧棲夏心那麽開,將墨十刹的心意不當一回事,芙蓉心裏麵想著,歎了一口氣,表麵上卻是不動聲色。
“此糕點不是王爺送的,倒是王妃讓我去京城的鋪子裏買回來的。那翠玉齋不知怎麽回事,糕點的花樣多,也挺好吃。上次二小姐吃了覺得怎麽樣?”
“味道與平常的糕點有幾分不一樣,有的有茶香,有的似是有花香,倒是難為想出這法子的人了。”
有了那些香氣之後,那些糕點吃起來便是不容易膩,也不知道裏麵放了什麽東西。
說實話,顧雪顏的確很喜歡吃那些糕點,這不,今日就沒剩幾個了。
但是糕點再怎麽吃,也不過是一份吃食而已。
顧棲夏和那些糕點比起來,顧雪顏還是寧願自己不吃,給顧棲夏多留一些,顧棲夏和墨十刹的感情更好一些。
“二小姐喜歡就好 王妃此番讓我過來,是有事要與二小姐說。”
瞧著顧雪顏兩隻眼睛望了望自己身後,芙蓉眼中的笑意更甚了。
“王妃在房裏歇著呢,剛剛吃糕點吃多了,肚子就忽然鬧得有些不舒服。”
“姐姐可還好吧?”顧雪顏一聽此話,那眉頭就皺了起來。
“不過是肚子不舒適,我來的路上遇見了師傅,師傅此番,怕是已然到達了王妃房中了。”
有封肆穀這個神醫在,顧棲夏再怎麽不舒服,也是一件小事,顧雪顏的心裏麵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姐姐沒事便好。”
顧雪顏的眼眸垂下,複又抬起。
“姐姐讓你過來,是有事要與我說?”
顧棲夏不舒服了,不讓芙蓉在身旁照顧著,反而讓芙蓉過來與自己說事,怕是那事兒有些急。
“是了,今日晚上宮中有宮宴,王妃怕是要去一趟。”
顧雪顏此前未曾聽到此事。也是,隻有那些當官的能帶家眷同去。
不知為何,顧雪顏竟是想起了老大。
“這參加宮宴,我應當是不用去的吧,姐姐與你說了什麽?”
以顧雪顏的身份,之前在丞相府之時,也就顧師佑為了讓每一顆棋子都有用處,才讓顧雪顏和顧青櫻跟著顧雨桐一起參加大大小小的宴會。
此刻離了丞相府,也沒人逼迫芙蓉做些什麽,那些宮宴差不多也是去不得了。
不過,顧雪顏本來就不愛去那些地兒,倒也算是個解脫。
“二小姐不用去的。今晚的婚宴,為的是皇後的生辰。每一戶人家都要準備上一份賀禮,王爺那邊怕是有王爺的打算,王妃那邊是想求二小姐幫個忙。”
“幫忙?”顧雪顏有些吃驚,芙蓉這時已然說的很明顯了,十分好猜。
“姐姐需要 我幹什麽?莫不成是皇後娘娘的生辰禮?可我這邊,也沒什麽能送得出手的……”
顧棲夏身為王妃都沒有的東西,顧雪顏覺得,自己更沒有什麽東西能拿得出手了。
“不,二小姐有一物是拿得出手的。”
“什麽?”
主仆二人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問出了聲。
芙蓉笑了笑,嘴邊漾起了兩個梨渦。
“二小姐製作的香料。王府的人都知曉,那可是京城一絕。”
芙蓉這話讓顧雪顏一愣。
上個月關於香料的售賣,因為賣的實在太過紅火了,顧棲夏便是與顧雪顏說,按分成處理。
先是讓顧雪顏提出,若是分成十成,顧雪顏想要幾成,盡管說。
顧雪顏第一次遇到這種事,倒是最後,由顧棲夏作為商定人,顧棲夏和芙蓉兩人五五分。
顧棲夏還一個勁的說自己占了便宜了,想要多給芙蓉一點,顧雪顏是死活不願意的。
心裏麵清楚的很,如果顧棲夏不給自己這個機會,顧雪顏就沒有今天。
“姐姐想要 我為皇後娘娘製作香料?”
顧雪顏反應過來之後,便是很激動。
顧棲夏這哪裏算是找自己幫忙啊,簡直是幫了自己一個大忙。
如果被皇後娘娘喜歡的東西,在其他達官貴族那裏必定更加的受喜歡。
怕是日後,這香料的生意會更好了。
畢竟,顧棲夏如果將香料給皇後娘娘送去,必然會提起自己和店鋪裏麵的生意。
這哪裏不是呢?就是這麽個道理,但顧棲夏還是硬是要客氣。
芙蓉知道顧雪顏願意,但基於顧棲夏的態度,還是客氣的問了一句。
“所以,二小姐是應下了此事嗎?”
“自然的,姐姐給我機會,那我哪裏能不珍惜?”
“我這就馬上準備材料,定要在天黑之前將香料給製作好,好讓姐姐帶進宮去。”
顧雪顏看著芙蓉的眼裏盛滿了星星,那歡喜在眼眶之中似是要裝不下了。
“芙蓉這就去稟報王妃,辛苦二小姐了。”
芙蓉見顧雪顏這態度,心裏麵安定了許多。
“玲瓏,你去送送你芙蓉姐姐。”
玲瓏這時還愣在原地。
她著實想不到,顧棲夏對顧雪顏竟然會那麽好。
芙蓉看著玲瓏愣怔的模樣,臉上的笑顏更大了,瞧見玲瓏半天沒動靜,芙蓉便先行挪動了腳步。
“芙蓉姐姐,我送送你。”
玲瓏急忙的追了出去。
“芙蓉姐姐,王妃怎麽這般好?叫人恨不得掏出心窩子來對她!”
玲瓏的情緒有些激動,顧棲夏對芙蓉好,玲瓏也是個忠心的,玲瓏現在心裏麵對顧棲夏的感激之情滔滔不絕。
“你也不是第一天見到王妃了,王妃向來都是這般,你這反應,可算是大驚小怪了。”
“是是是。”
芙蓉回到顧棲夏的房間之時,封肆穀還是在顧棲夏的房中還未走,那些丫鬟來來去去的抬著水忙碌,芙蓉的心裏麵咯噔了一聲。
“王妃這是怎麽了?”
芙蓉看見封肆穀皺著眉頭,心裏麵的不安就愈發的大了。
“有些低燒罷了。”
芙蓉聽了封肆穀這回複愈發的感到莫名其妙,這些小感冒對封肆穀來說,應當是不在話下才是。
怎麽這些人的臉色一個個的都是那麽沉重?
“王妃……”
芙蓉看到顧棲夏之時,見顧棲夏的臉是通紅,臉上的神態倒還清明。
“這怎麽……好端端的,原本是肚子不舒適,如今發起低燒來,看起來竟是如此嚴重。”
芙蓉心裏麵心疼極了顧棲夏。
“有些藥對腹中的胎兒不好,便是不能用。故此,才麻煩。”
原來是這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