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辦的事情辦妥了嗎?”
顧棲夏伸出手摸了摸自己有些燙的額頭,臉上卻是露出一副溫婉的笑顏來。
“奴婢都告訴二小姐了,二小姐答應了。”
“答應了就好。”
“師父,開您最常用的那兩種降溫藥材吧。”
封肆穀皺著眉頭,一臉不讚同的神色。
“本來額頭這樣,就該好生開一副全的藥方,你這是胡鬧。”
“那兩個藥材泡水喝喝,也有降溫的效果不是嗎?”
顧棲夏摸著自己的肚子,笑得一臉的慈愛。
“芙蓉跟我來。”
封肆穀最後還是鬆了口。
顧棲夏這個徒弟,在自己堅持的事情上麵極其的固執。
現在顧棲夏以自己肚中的孩子為重,這倒也不是一件壞事。
“你可認清了?這兩種,這一種是為三兩,那一種三錢就好。”
“為何有的分量輕,有的分量卻是重?”
“她自個兒要的,我也不好要說些什麽。這兩種就著剛才的分量,拿去兌一壺水,每次給她喝上一杯就行了。”
“切記,每兩個時辰隻能喝上一杯,這藥副作用雖沒其他藥材的大,但寒性特別重,你家王妃喝多了也不好。”
“芙蓉曉得了。”
芙蓉將要端去給顧棲夏,看顧棲夏皺著眉頭喝下,心裏麵卻是擔憂另外一件事。
“王妃現在高燒,那今晚上的宮宴可否還去?”
顧棲夏看了芙蓉一眼,那一眼讓芙蓉看著,品味幾分不羈。
“生辰禮已然備好,為何不去?”
芙蓉莫名的有些開始生氣起來,氣顧棲夏不顧及自己的身體。
“王妃燒成這樣了,不若休息一番?”
顧棲夏沉默,小口小口地將杯中的藥材水給喝完了。
“師傅開的這個藥方是很有用的,待會我就沒事了,你別擔心。”
芙蓉看著顧棲夏那蒼白的臉色,莫名的有幾分心酸。
“王妃您不心疼自個兒,芙蓉可是心疼您呢。”
“好啦好啦,可不要哭哦。”
顧棲夏伸出手,摩 挲芙蓉那有些發紅的眼周。
“我曉得的。這次的低燒不過是我坐在窗口吹風,一不小心有些著涼了。”
芙蓉靜靜的看著一處角落,不發一語,倒像是有幾分鬧脾氣的意思。
顧棲夏瞧在眼裏,覺得有幾分好笑,竟是伸出手去,摸了摸芙蓉的一頭烏發。
“再加上,吃的東西有些吃多了,不舒服,兩者加在一起,以至於這燒有些重而已。”
“我不過才離去了一小會兒,您發的熱滾燙成這樣。”
芙蓉不管顧棲夏如何解釋,心裏麵隻有一種感覺,心疼。
“待會兒就好了,我睡一覺後醒來,這燒便會退下去了。”
“這般神奇嗎?”
在芙蓉的眼裏,凡是發燒就算不得是普通的毛病,顧棲夏說的這般輕鬆,仿佛像吃飯睡覺一樣簡單,著實有些唬人。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就算要做其他要緊的事,也用不著騙你,難道不是嗎?”
芙蓉想了想,顧棲夏在這種事情上的確用不著騙自己,況且顧棲夏本身就懂醫術。
醫館開張以來,顧棲夏和封肆穀在芙蓉的眼皮子底下救治過不少人。
發燒的毛病,或許在顧棲夏的眼裏的確算不得個什麽,是自己瞎擔心了。
“芙蓉不管,總之,王妃不能不將自己的身子當回事。”
顧棲夏聽著芙蓉似是責怪,似是嬌嗔的話語,有些想笑。
怎麽感覺自己倒是像多了一個女朋友?
“這次不小心吹多了風,下次我注意著就是了。平常都好端端的,哪裏想到這懷了孕,身子就脆弱多了。”
“好了,王妃,你不要說了,您先歇會兒吧。”
芙蓉貼心的將顧棲夏一頭烏發上的一個銀簪給取了下來。
“王妃怎麽不注意些睡覺,可不要帶著簪子睡。”
“知道啦,你最是貼心,我曉得的。”
顧棲夏溫婉的笑意盛開在房間之中,一絲淡淡的芳香從暖爐之中散發出來。
“姐姐發燒了?”顧雪顏瞪大眼眸,臉上流露出擔憂的神色。
“是了。本來吃多了食物,肚子有些不舒適,又是在窗口坐了許久,故此這才著了涼。”
“姐姐怎麽這麽大的人了,還跟個孩子似的……”
雖是抱怨,顧雪顏的話語之中不乏有著對顧棲夏的關心。
芙蓉哪裏聽不出來,當下就笑了。
“二小姐這話說的是,細細想來,王妃在某些時刻,倒還真是有幾分像極了小孩。”
玲瓏聽著顧雪顏和芙蓉這樣說,顧棲夏忍了忍,還是沒忍住笑出聲。
“你們這般說王妃,芙蓉姐姐,若是讓王妃知道,怕是要捶你。”
芙蓉看著玲瓏笑成那個樣子,莫名感覺有幾分不好。
“你又是要去告狀不成?”
芙蓉和玲瓏私底下有許多話都聊得甚歡。
但是相愛相殺說的也是芙蓉和玲瓏。
都是姐妹,都是一家人,一些話隨便亂說,倒是沒什麽要緊的,倒是苦了芙蓉,時不時的被顧棲夏捶那麽幾下。
“你這個壞妮子,又要去和王妃告狀不成?”
“芙蓉姐姐既是敢做,為何不讓玲瓏說?”玲瓏對芙蓉吐了吐舌頭,就往房間外麵跑去。
“二小姐,您看看玲瓏,竟是這般的壞。”
顧雪顏在一旁看得正樂,突然被芙蓉點名了,莫名的有幾分心虛。
“姐姐這生辰禮,我可是要快些準備好的。你有什麽事 便是現在去找玲瓏,你們二人談談話吧。”
製作香料,如若有人在一旁幫手,那速度就會快上一些,如若沒人幫,也不過慢上那麽半個時辰而已。
左右都不打緊的。
“不了,王妃身子不舒適,我要早些回去備下些吃食,王妃醒了,也好用了。”
“奶娘真沒說錯。”顧雪顏看著芙蓉的眼裏,滿滿的都是欣慰。
“芙蓉,你真是個忠心的,我倒真是替姐姐感到高興。”
顧雪顏這話讓芙蓉乍一聽來,倒是憑空的生出了幾分尷尬。
“二小姐這話說的什麽呢?對主子忠心本是理所應當的事。”
芙蓉說完這些話,臉色恢複正常。
“玲瓏若是聽二小姐這般說,該是又要鬧脾氣了。”
芙蓉說完這話之時,玲瓏正是從外邊走進來,隻聽到自己的名字,當時就瞪大了眼眸。
“你們在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