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的臉色明顯看著就不好,但抿了抿唇,最終還是沉默下來。
顧棲夏說了幾句好話哄哄芙蓉,芙蓉不過是覺得,自己做的原本是份內的事,怎麽到顧棲夏嘴裏麵一切都變了樣,心裏麵氣不過。
“噠噠噠……”
墨十刹回來的時候,芙蓉正好去廚房那邊去端湯藥給顧棲夏喝。
“我回來了。”
墨十刹因為這幾日趕路的原因,下巴上生了一些青色的胡茬也未曾來的及料理。
“嗯,回來了就好。”
四目相對,一些微妙的情緒在兩個人之間徘徊。
顧棲夏向外頭望了望,好像有一個身影還在外邊,顧棲夏想了想,想來那人怕不是男配。
“芙蓉去廚房給我端湯藥去了。”
顧棲夏說這話,是說給有心人聽得,外邊的那個身影仿佛頓了下,就離開了。
“我這才剛剛回來,你就操心起他們的事了。”
墨十刹臉上帶笑麵上,卻是絲毫沒有不快。
“就算你還未曾回來之時,我也是要操心他們的事,在你回來之前,我可是將芙蓉給惹惱了呢。”
墨十刹進宮去,將一切和皇帝談了,現在自然有許多時間,閑的很。
顧棲夏要隨口說起一些事,墨十刹順勢接口。
“如今我也回來了,你又是懷了身孕。他們的喜事與這,那可算是雙喜臨門了。”
顧棲夏點了點頭,心裏十分的高興,可不是嘛。
“既然回來了,那改日就去廟裏麵求上一卦,看他們二人何時成婚來的好……”
雖然顧棲夏不信那些有的沒的,但有一些習俗還是要遵守的。
更何況,對於這種神秘莫測之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顧棲夏覺得自己可以不信,但顧棲夏希望芙蓉能夠幸福,這些事情自然是必要的。
“就依你說的去辦吧。”
早在回來的路上,男配那邊就有旁敲側擊的和墨十刹說過那些事,墨十刹隻是用言語推脫了過去。
隻要顧棲夏那邊不放人,墨十刹這邊又怎麽可能夠幫男配主持公道呢?媳婦兒,還是沒有下屬來的重要。
“你這一回來可曾去看過孩子了?”
墨十刹是什麽德行,顧棲夏自然是曉得的,這一問,墨十刹那邊就沉默了下來,顧棲夏頓時哭笑不得。
“你這還是孩子他爹呢,如此偏心於我,孩子們若是長大以後,那可就委屈了。”
墨十刹看顧棲夏臉上帶笑,知道顧棲夏在調侃自己,態度並不認真。
“你十月懷胎將他們給生下來,他們哪裏委屈上了?”
“你這話說的也是有道理,的確是我辛苦。這麽一說,倒是你該關心我的。”
顧棲夏本不想和墨十刹計較這些事兒,不過是閑得無聊,兩個人互相打趣罷了。
芙蓉那邊過了好久才過來,在門口還鬧了些動靜,顧棲夏本來是有些茫茫然,後來想通了,就抿唇一笑,正好被芙蓉給看見了。
“王妃,奶娘那邊已然做好飯菜了,正是請二位過去呢。”
顧棲夏想了想這幾日的食譜,就很是高興的說。
“奶娘今日定然是又做了新的花樣。”
這幾日的功夫,街市之上,有一家飯館開的正是紅火,聽說那位大廚是從邊關地區來的,那手藝甚是好。
杜梅因為想給顧棲夏做好吃的,便也去了那家飯館嚐嚐,將那些招牌菜都嚐過之後,自己推斷出那些菜應該是怎麽做成的。
就兩日的功夫,杜梅自己一點一點的推敲著,竟是也做出了類似的味道,顧棲夏忍不住拍案叫絕。
“往日,倒是我當耽誤了奶娘做菜的手藝,奶娘這幾日做菜的變化很大,你可要親自嚐嚐……”
兩個人到前廳的時候,封肆穀那邊卻是還沒有來。
“師傅莫不是昨日又出去喝酒了吧?”
顧棲夏出了月子之後,封肆穀又是恢複了常態,幾乎天天晚上都跑出去找酒友一起喝酒,每每睡到了下午時分,才是醒了過來。
“我這是才過來呢,是有誰在說我的壞話?我可是聽見了。”
封肆穀這話讓顧棲夏很是不服氣。
“也不是我說啊,師父。你日日都出去喝酒,你這身子可怎麽受得了啊?”
封肆穀的年紀也是年過七旬,一個七旬老人,日日喝酒,是在晚上喝個通宵。
莫說是個老人,就算是身體再健壯的年輕人,這樣子持續下去,身子定會虧損的無以複加。
“你師傅是愛喝酒,並不是喜好損傷自己的身子。聽你這丫頭這麽說話,倒是像我是個蠢的似的。”
“師傅,您就不要說王妃了,王妃也是過於擔憂。”
芙蓉在一旁看著兩個人之間氣氛有些不大好了,就急忙的開口勸慰。
墨十刹這才剛剛回來呢,就撞見了二人吵架的畫麵,不得不說,運氣是十分的好了。
“你說,你天天和我計較這些,做什麽?我都說過,我心中有數的。你做事,且是不願意讓別人指手畫腳,我的話你也是聽的。但為何關於這件事上,你就不讓我了?”
顧棲夏心情有些複雜,就是對於這一件事上,顧棲夏百般勸慰,封肆穀那邊也是不曾鬆口。
都說了不知道多少次,要少喝一些,封肆穀偏偏是個嗜酒如命的人,算得上是一個酒癡。
這般的境況,讓兩個人之間每每都因此事而產生不愉快,芙蓉在一旁看了,也是無奈。
“師傅那邊是勸不聽的,王妃還是莫要管了。”
芙蓉在顧棲夏坐下之後,忍不住開口勸慰,這師徒二人每每因為此事,而鬧得兩個人都心情不快。
這樣下去,也是十分的傷感情的。
“我是為了師傅好。師傅真是越老,越糊塗了……”
顧棲夏說話的聲音不大不小,那最後一句正好是傳到了封肆穀的耳中,封肆穀那邊看了顧棲夏一眼,幸虧沒有搭話。
“師傅都說過了,心中自有主意,應該是有著自己的法子,王妃可莫要擔心了。”
“我也不想擔憂啊,可這喝酒喝多了傷身啊,師傅作為一代名醫怎麽能夠……”
顧棲夏希望封肆穀長命百歲,在封肆穀喝酒這件事情上麵的執著,也是有些罕見的固執。
“我有話要說。”
封肆穀那邊突然開口,將手中的筷子給放了下來,氣氛頓時變得有些肅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