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想要說些什麽?”

空氣安靜一會兒,顧棲夏淡淡的開口。

“其實我喝那些酒,並不礙事。”

顧棲夏這邊嘴巴張了張,明顯是不認同封肆穀這話語。

“酒裏麵能夠放些什麽,我也曾教過你的不是?”

封肆穀這反問的話語,讓顧棲夏說不出什麽來。

“枸杞,當歸,蛇膽……”

在封肆穀的眼神攻勢之下,顧棲夏開口像孩子背誦課文,一般地說出那些個藥材。

“上麵那些,每一類都可以加入酒中,與酒合成不同的功效,但其中有一種,是最補的。”

顧棲夏臉上的神色是驚訝中又帶上了幾分的不可置信。

“師父,您近來喝的……”

“我發明了一種讓藥材進入酒裏麵,可以讓那些東西消去原來味道的法子。”

封肆穀沒好氣的看著顧棲夏。

“我已然有兩個小徒孫了。你肚子裏麵還懷著一個呢。天倫之樂才剛剛開始,我可不舍得死。”

顧棲夏被封肆穀這麽一說,頓時忍不住笑出聲來。

“師傅您早說啊,害我白白那麽擔憂了。”

封肆穀看著顧棲夏摸了摸顧棲夏的肚子,神色帶上幾分坦然。

“是你第一次和我說過之後,我便是有放在心上了。”

“後來你每一次與我說的時候,其實我早已改變,隻是不想多言而已,你這天天逮著我罵,倒是讓我有些怕了。”

封肆穀臉上的神色當真的露出幾分惶恐的意味,顧棲夏忍不住就笑了。

“是徒兒的不是,師傅對徒兒可好了,竟讓師傅想起以往的事情……”

封肆穀能想起的事情,自然是封肆穀的師傅。

他在教育封肆穀之時,因為封肆穀資質平庸,所以多采用的便是好一些嚴厲的手段,封肆穀學有所成,幾乎是花了封肆穀的師傅一生的心血。

都說過了,封肆穀資質平庸,而封肆穀的師傅又是嚴厲,所以封肆穀受到的責罵自然是許多的。

“你既然知道了,那就莫要管我喝酒的事了,可好?”

顧棲夏點了點頭,好像想起了什麽,又追了一個附加的條件。

“師傅日後要少喝這些個對身子不好的,那些個加了藥材的酒可適當的喝,但也盡量是少喝一些。”

顧棲夏覺得,就算那些藥材是加在了酒裏麵。

酒,按理說是有滋補身體的功效的,但酒精是在酒裏麵都有的,這喝酒中毒之事,說的也不是僅僅原來的成分吧。

酒精中毒,與喝酒是離不開關係的。

得,這關是過不去的了。

師傅看了顧棲夏一眼,並不作答,顧棲夏也知道自己這一舉止,也算是有些過分的了。

“奶娘,您好好管著點我師父才是……”

顧棲夏這話讓墨十刹臉色有些奇異,顧棲夏說封肆穀也就算了,這話說到杜梅的頭上,這是為什麽呢?

墨十刹是一臉懵逼的吃完了整一頓飯。

“剛剛我忘記與你說了,我師傅和奶娘兩人已然是在一起了。”

杜梅是顧棲夏的奶娘,名義上是為下人,實則是長輩,就算地位沒有顧棲夏和墨十刹那麽尊貴,也不是顧棲夏舍得去命令的。

而封肆穀那邊是顧棲夏的師傅,原來就不屬於是王府上的人,這兩人如若在一起,那也不必通知墨十刹和顧棲夏。

“原來是如此。”墨十刹點了點頭,並不問其他的話,顧棲夏這邊卻是有些不滿了。

“為何你連好奇也並無呢?”

“為何要 我好奇?”

墨十刹有些好笑的看著顧棲夏。

“你不是盼著他們二人早日在一起,有了好幾個月了嗎?”

顧棲夏有些吃驚。

“你怎麽知道這件事?”

“王府上下都看出來了。”

墨十刹好笑的點了點顧棲夏的鼻子,臉上的神情甚是寵溺。

雖然顧棲夏自認為事情是做的暗戳戳,但杜梅和封肆穀是活得長久的人精了,顧棲夏那點兒動靜還看不出來,那還真是白活了那麽幾十年。

“那依你這麽說,我自以為讓他們在一起的那些做的是是靜悄悄,實則,王府的那些人都看出來了?”

顧棲夏簡直是要嚇死了,事情的發展怎麽會變成這樣呢?

“他們兩人不會是因為我,所以才在一起的吧?”

“別想多了,不會的。”

墨十刹的注意力慣來都是在顧棲夏的身上,如若不是顧棲夏席間的那一番話,墨十刹可不會去特別關注那兩位長輩。

那兩位說是在一起的人,雖然明麵上表現的與往日是一致的,也沒有過分親昵的舉止,但每每兩個人對視的時候,那神色與往日卻是有著不同。

“說不定,就等著你捅破這層窗戶紙呢。”

墨十刹這邊簡直可以說是料事如神了,顧棲夏有些驚訝,但很快冷靜了下來。

“說起來,他們兩個人在一起,還真是我說的。”

墨十刹那邊再三的否認,不會看錯了的,顧棲夏也就勉強放下半顆心來。

“如若算作是我讓他倆在一起的,那可就是我的不是了……”

雖說,顧棲夏希望身邊的人都得到幸福,但如若封肆穀和杜梅真是顧棲夏給看錯了……

兩個人都沒有要在一起的意思,去讓顧棲夏建議著在一起了,得到個不好的結果,顧棲夏這罪過可就大了。

“別想太多啦,去睡一覺,睡醒之後,奶娘那邊又是做好了湯水給你喝了。”

“如今這狀況可真是好。”顧棲夏覺得,如若不是自己這邊看錯了,封肆穀和杜梅兩人是真心的在一起的。

那麽自己愛的那些人,真真正正的都成為了一家人。

此刻團聚在一起,沒有比這更為幸福的事情了。

“王妃,我扶您進去。”

言慎自然是有機會就得找芙蓉膩膩歪歪的,這自然是跟在墨十刹和顧棲夏兩個人的身後,言慎趁著墨十刹和顧棲夏兩人說話的時候,才做的小動作。

芙蓉那邊急忙的扶著顧棲夏進屋去,墨十刹頓住了腳步。

“你是急得很呢。”

這話成功的讓言慎羞紅了臉,想來,言慎暗地裏的那些小動作,在墨十刹這裏是已然被注意到了的。

“卑職知罪。”

芙蓉畢竟是顧棲夏身邊的人,言慎這一路上問墨十刹,自己和芙蓉的婚事什麽時候可以辦?

墨十刹一路上都在找借口不回答,言慎不由的想,不會是顧棲夏那邊反悔了吧?

雖然顧棲夏在言慎的心裏是一個很好的主子,但是涉及情愛之事,人人昏了頭腦,也不是誇張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