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棲夏和春香剛說完了話,裏屋就傳來了動靜,顧棲夏屏了一口氣,想是杜梅醒了過來。

主仆二人此時已然完事顧棲夏便是走到裏屋,果不其然的,見杜梅已然下了床。

“奶娘,您醒了……”

“昨夜裏你又睡得晚,怎麽都不再多睡一會兒?”

看著杜梅擔憂的眼眸,顧棲夏笑了笑。

“該睡覺的時候便是睡覺,我這有孕好幾日一直睡得比較多些,便是今兒個早上睡得晚,起來得早些也是不妨事的。”

“胡說八道什麽,懷有身孕的人你應該多多休息才是。你呀你,我去給你將早膳做好了來。”

顧棲夏看著杜梅急匆匆的走遠,無奈地搖了搖頭。

顧棲夏才用完了早膳,墨十刹那邊卻是回來了。

“昨日裏,朝堂之上的政務又是忙瘋了吧。”

墨十刹沉默了一下,而後就和顧棲夏聊起天來。

“這朝堂之上忽然的多了幾起刑事案件,仿佛都是同一人所為。”

顧棲夏聽了這話,隻覺得眼皮子跳了起來,昨日那人射的箭,情形仿佛就在眼前。

顧棲夏這邊的異樣,墨十刹自然是察覺的異常敏銳,就問怎麽了。

兩人對視良久,女子武將昨日那劍上的東西給墨十刹看了看。

“倒是囂張,不過這布上的字跡卻是和那案件的不一樣……”

顧棲夏聽說這話,便是起了好奇之心。

“到底是哪裏不一樣?”

墨十刹這邊看顧棲夏是真的感興趣,就將自己昨天晚上所看到的說了出來。

“那個人殺人之時都會在現場留下幾個文字,那寫的那筆畫手法和你這布還真是不一樣……”

“現在最要緊的,是不是要揪出那個人來,就昨兒晚上的人會不會是就在王府之中?”

“王府裏人多,雖說有這個可能性,但是我卻覺得並不是。”

顧棲夏聽了墨十刹這判斷,便是覺得有幾分稀奇。

“你此話怎講?”

“我們這王府之中人人相處和睦,雖然你和我未必每個人都認得。下邊辦事的人,彼此身邊人是什麽模樣,心裏也清楚……”

就是因為對那下麵的人太過於熟悉了,所以如若王府混進人來,這便是成了不可能的事。

“你說的倒是頭頭是道,不過這到底該怎麽辦是好呢?這貴人那一邊應當不是王府吧?”

墨十刹心裏麵隱隱有一個推測,此時卻是不好說出來。

“在王府之中,你莫要感到害怕,昨兒晚上的事,我保證不會再發生了。”

墨十刹覺得,也是自己行事不妥當。

顧棲夏明明是懷有身孕了,還能夠遇到這種事情,著實是墨十刹保護的不周到。

這王府的戒備的確要加上一些了。

“那你是要給王府多加一些侍衛,或者是暗衛?”

“都會有這些個事情,你就莫要操心了。”

顧棲夏對墨十刹笑得極甜,語氣之中帶上幾分嗔怪。

“如果我不知道你對我忠心,就我懷孕這件事,你便是開始讓我這也不插手,那也不插手的,我定是要懷疑你寵愛小妾去了……”

“夫人說哪裏的話,有妻如此,夫又怎麽敢尋找妾室呢?”

顧棲夏眯起了眼眸。

“聽著你這話裏麵,倒是好生的不情願。”

看顧棲夏開始和自己賭氣,墨十刹知道顧棲夏因為懷孕的緣故,心情有幾分陰情不定,倒也還算正常的。

墨十刹後來是好生的哄了一番,顧棲夏這邊才是好了起來。

臨到中午之時,墨十刹那邊有事,便是派了人和顧棲夏說,自己要出府一趟。

“整日忙得很,這媳婦懷孕了,也不好生的在家裏麵呆著……”

說這話的人是杜梅,顧棲夏聽出杜梅話語之中的不滿,就替墨十刹說了幾句話。

“朝堂之上,為皇帝做事,難免有幾分身不由己……”

顧棲夏雖然是這樣說,但心裏麵也是明白,以前墨十刹是不會顧及皇上的。

杜梅也不過是因為心疼顧棲夏而已,既然顧棲夏站在墨十刹那邊,就不說話了。

“我被你師傅給帶的呀,這酒啊,這些時日都多喝了幾盞。”

“奶娘可莫要理會師傅,師父喝酒,那是喝慣了的,簡直是無酒不歡……”

雖然在封肆穀的有一些酒裏麵,顧棲夏會加上一些補品,但畢竟封肆穀和杜梅是老人家了,顧棲夏還是不支持二老多多飲酒。

“好啦,我曉得的啊。回頭呀,我也勸勸你師傅,省得呀,你為我們兩人擔憂。”

杜梅左右端詳了一番顧棲夏,見顧棲夏是皺了眉,就忍不住笑了,嘴巴裏麵開始打趣。

“這懷孕著呢,還這麽操心,怕是生出來的娃娃臉上要長皺紋的……”

顧棲夏可不怕杜梅打趣。

“生出來的孩子,醜一些倒也是正常的。”

見杜梅笑得抿了唇,顧棲夏就又多說了幾句話。

“還有一種說法,這孩子啊,小時候長得醜一些,長大了,說不定就長得更好了呢……”

聽到這話,杜梅那邊卻是搖了搖頭。

“你如今這副美人胚子的模樣,小時候也不是個醜的,想來王爺小時候,也是醜不到哪裏去……”

這話裏麵的意思是,墨十刹和顧棲夏生出來的孩子,怕是沒有醜的機會了。

“是醜一些,我也是要的。”

說不定,基因變異呢。

墨十刹和顧棲夏都長得極好,兩個人的孩子如若小時候集齊了二人的缺點,醜一些。

到了長大以後,又是集齊二人的優點,那便是十分的完美了。

杜梅這邊笑著搖了搖頭,門房卻是臉色大變的闖了進來。

“王妃不好了,不好了……”

顧棲夏皺了皺眉頭,隻感覺心裏麵突突直跳。

杜梅看顧棲夏臉上的神情,心裏麵就擔憂起來了,連忙訓斥門房。

“這是怎麽了?莫要衝了王妃!”

“西生那邊死了人,死了人啦!”

該來的總會來的,顧棲夏現在不知道昨天晚上射箭的人是什麽身份,但這貴人的意思指的,居然是西生家裏麵。

顧棲夏用片刻,便是恢複了冷靜。

“死了幾個?”

“原本西生家裏麵是有老人的,還有一妻一妾,三人全死了!”

顧棲夏有些驚訝,西生看起來那麽窮,家裏麵居然還娶小老婆,不過,這不是現在最重要的事。

“西生和他兒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