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蕭宴玄時時陪在沈青黎身邊,陪她玩鬧,興致一起,沈青黎坐在他懷裏,兩人共彈一把琴,做到真正的琴瑟和鳴。
沈青黎把人哄高興了,拉著他,一起把夜曇的花種種在東園,結果,夜裏被狠狠地折騰了一番。
她也不知道蕭宴玄哪來那麽多的花樣,廝纏了幾日,沈青黎也有些吃不消,幹脆易了容,出府遊玩。
白日玩得盡興,夜裏倒頭就睡,蕭宴玄看穿她的小心思,卻也縱著她,還給溟一傳信,讓他路上走得慢一些。
本來三四日就能抵達長安城,溟一硬是花了七八日。
靜夜深深。
沈青黎環著蕭宴玄的腰:“王爺明日進宮複命後,可是要在軍營呆幾日?”
少女的身子柔軟細膩,像上等的美玉,輕易地勾起他滿身的火。
蕭宴玄眸光沉沉地看著她:“阿黎這麽快就膩了為夫?”
“王爺陪了我好幾日,明日大軍歸朝,我也不好霸占著王爺,還是軍務要緊。”
“有溟一在,軍營裏也出不了亂子。”
沈青黎是想著放縱一回,可沒想落一個紅顏禍水的名聲。
“王爺可別敗壞我的名聲,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勾著你不務正業。”
沈青黎打了個嗬欠,手臂懶懶地搭蕭宴玄的腰間,不經意間,手指劃過,就像是被貓爪子撓了一下,帶起一陣癢意。
蕭宴玄呼吸一沉:“是為夫離不開阿黎。”
困意上來,沈青黎迷迷糊糊,沒有察覺到,在他懷裏蹭了蹭,尋了個更舒服的位置。
蕭宴玄久久沒聽到她出聲,低頭一看,已經沉沉睡去。
靜夜裏,呼吸清晰可聞,如一片羽毛,拂過他的胸膛,酥酥麻麻的。
蕭宴玄眼底墨色深濃,忍得額角青筋都鼓起了,但到底憐惜她,沒有鬧她。
雖然每日纏著她,但到底沒有真正地饜足過。
翌日一早,沈青黎醒來時,蕭宴玄已經入宮了。
晌午時,蕭宴玄回府陪她用了一頓午膳,便準備回軍營。
沈青黎正要送他出院門,蕭宴玄將人抵在牆上,垂眸看她:“阿黎就這麽迫不及待嗎?為夫夜裏不回來了,阿黎就這麽高興?”
想來是軍營裏出了什麽事,但軍機要事,沈青黎沒有多問,隻道:“王爺講點道理。”
“沒良心,一句不舍的話都沒有。”蕭宴玄在她唇上重重地咬了一口。
沈青黎嬌呼一聲。
“王爺輕點,我還要送王爺出府。”
“不用你送。”
蕭宴玄深深地吻了上去,沈青黎攀上他的脖頸,回應他。
渾身血液沸騰起來,滿身的火瞬間被點燃。
“故意的是吧?”蕭宴玄喘著氣息,聲音低低沉沉。
兩人貼得緊,隔著衣衫,沈青黎也感受到他的異樣,眼角眉梢忽地帶了笑。
“尋常人家,妻子送丈夫出門,心有不舍,不也是這般嗎?”
蕭宴玄被那句“不舍”勾得心口微**,心底的凶獸似要掙紮出籠,卻被他死死壓住。
纏著她親了好一會兒,才鬆開她。
“明日就回來。”
沈青黎滿臉潮紅,緊緊地攀著他,軟著聲應了一下。
蕭宴玄胸腔輕震,溢出一聲沉啞的笑意,抱著她在小榻上坐下。
沈青黎也知道自己沒出息,但誰讓蕭宴玄專挑敏感的地方親。
“王爺快去吧,別誤了正事。”
她氣息微喘,倚著軟榻看過來時,嫵媚勾人,讓人欲罷不能。
蕭宴玄傾身過去,親了一下,隨即,大步離開。
他怕再不走,就走不了。
沈青黎透過窗子,看著他走遠。
這些時日,她時刻都能在蕭宴玄的臉上看到笑容。
他對她越發沒有防備,等離開那日,應該能順利一些。
......
青雲山。
蕭宴玄一到軍營,便入帳處理軍務。
天色漸晚,將士們操練了一天,累得不想動彈,正要回營帳,誰知,卻被蕭宴玄壓著繼續操練。
兵器架十八般武器,全被他使了個遍。
一批又一批的將士被他打下高台。
將士們相互攙扶著,看著高台上越打越凶的宴王。
“王爺今日怎這般暴躁?”
“可不是,連溟一將軍都掛了彩。”
他們哪裏知道,這兩日,他們的宴王被撩得滿身火氣,得不到滿足,隻好來練他們,消散一下精力。
月色灑落下來,照著青雲山,也籠罩著長安城。
翠微院燈火煌煌。
沈青黎正在給蕭宴玄做寢衣,一針一線,極為認真。
錦一在一旁勸道:“夜裏做針線活,傷眼,明日再做。”
沈青黎唇角牽起一抹淺笑,手裏動作不停:“等這個袖子縫完,你快去歇著吧,我保證,做完這一點就去睡。”
錦一拿起剪子,剪去燈花,讓燈火更亮。
“我不困,再陪王妃一會兒。”
沈青黎見狀,問道:“孟夫人一事,可有什麽進展?”
“孟夫人病逝後,她貼身的侍女,悲痛過度,殉主跟著一起去了。”
沈青黎眸光暗了下來。
孟家姐姐病逝之時,趙鉞尚且年幼,還需要人照顧,既是忠仆,就不可能丟下趙鉞不管。
“其他伺候的人呢?”
“全被發賣了。”
越是顯赫的世家,為彰顯仁德,越是不會發賣奴仆。
沈青黎手上的動作停了下,沉吟道:“緣由呢?”
“趙四爺見著府中舊人,觸景生情,思念亡妻過度,日日消沉,趙老夫人便把人發賣了,換了一批新人伺候。”
沈青黎唇角閃過一抹譏諷。
真放不下亡妻,又怎麽會那麽快就續弦娶了黃氏,還任由黃氏磋磨趙鉞?
“能找到那些人嗎?”
“還在查找,不過,當年被發賣出府的那些人,不是出了意外,就是犯了事,被後來的主家責罰,幾乎都死絕了,隻剩下兩人還未查到蹤跡。”
孟家姐姐貼身伺候的人死了,其他下人也死了,世上沒有這麽巧合的事情。
這當中,沈青黎不信沒有趙國公府的手筆。
孟家姐姐的死,果然有問題。
但如果僅僅隻是為了撇清關係,大可不必將所有伺候的人滅口。
當年,一定還發生了什麽。
沈青黎目光微冷:“給孟夫人看診的大夫呢?”
“是趙國公府的府醫,還在趙國公府,此人孑然一身,無不良嗜好,身家清白,沒有軟肋,更無把柄,而且,甚少出府。”
果真如蕭宴玄所說,趙國公府是一塊鐵板。
“繼續查。”沈青黎又繼續縫製袖子。
趙國公府再滴水不漏,也會有突破口。
她不信,她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