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字,我是擔不起了。”沈輕柒笑容滿麵的搖頭,眸中的抗拒之意太過明顯,讓人不由緊張。
沈清搖的心都已經提起來了,可沈輕柒卻看著這酒杯,端起酒盞一飲而盡,拍手就將之摔碎了,果斷瀟灑,帶著幾分男子才有的颯爽。
“這酒我也算喝了,從此之後你便莫要再拿堂姐堂妹的那套說法來惡心我,我在路遠侯府過的是什麽日子,你又過的是什麽日子,你我心知肚明。”
沈輕柒的話語柔軟,卻帶著一股鋒利,讓人不敢違逆。
天可憐見得,沈清搖臉上的笑容愈發尷尬,掛在那裏,此時是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情緒不由得冷的一些,盯著沈輕柒。
“過往種種早就已經過去了,如今我不過是個罪臣之後,你又何必如此咄咄相逼呢?”
“咎由自取之徒,本就不值得人諒解。”沈輕柒說著抬手,輕輕的揉了揉眉心。
不知何時,她麵上染了一抹淡淡的粉色,嬌俏可愛,可一雙眼眸卻有些迷茫,左右打量,似乎是在看些什麽。
“看起來……清平郡主仿佛是醉了,相府應該有收拾好的客房吧?”張佳楠伸手握住沈輕柒的手,又抬手在眉心處輕輕點了點毛中,隻有點點無奈之色劃過。
這丫頭不常喝酒,隻怕也不知道自己醉酒之後會是何種狀態,現在即便是張嘉楠,也隻能默默祈禱。
祈禱沈輕柒喝醉之後仍然乖巧可愛,不然這樣會是待不下去了……
駱聞汀看著那二人的身影一並遠去的身影,麵色終於有了點點波瀾,伸手摸了摸下巴,他今日過來,本是為了看著上場的好戲,眼下似乎無戲可看。
四周有些女子一點點的將目光鎖定於此,眼神中分明閃爍著些莫名的神采,委實是個危險的。
今日這買賣,仿佛有些虧本了。
駱聞汀左右打量,抬手在眉心處揉了揉,隨便挑了個理由便主動出去了。
“郡主還是先走吧。”沈輕柒喝了一口張嘉楠倒的水,抬手揉了揉腦袋,嗡聲開口。
酒醉之後的沈輕柒小兩坨紅,一雙眼中閃著迷蒙的醉意,卻是有些可愛的,張嘉楠揉了揉沈輕柒的小臉,瞧著她在此時仍然要故作冷靜的模樣,輕輕一笑:“你可真可愛。”
這樣的宴會,她每一年不知要參加多少次,即便是有幾次不去,也沒什麽影響。
張嘉楠仍專心照顧著沈輕柒,窈窕的身影微微晃動著,空氣中忽然變多了一股莫名的香味,沈輕柒裝模作樣閉著眼睛,而張嘉楠也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她坐在沈輕柒的身旁,那香氣越來越濃鬱,她的身體也慢慢撐不住,昏了過去。
沈輕柒感受到張嘉楠的身體壓了過來,她的麵色並無變化,唇角仍勾著笑容,隻是無端端透出極許冷意,早在之前他便已經喝過了,混合著空間靈水的水,這點子迷藥,於她,自然算不得什麽麻煩。
兩個侍衛急急忙忙的進來了,他們看了一眼張嘉楠,又為難的看著睡在裏側的沈輕柒,犯了難。
“先把嘉楠郡主抬到一邊吧,上麵要的隻有一個人。”一個是為當機立斷,迅速開始行動,他們把張嘉楠抬走,又拿錦被裹著沈輕柒,這才將人帶了出去。
沈輕柒便在這顛簸之中緩緩勾起了唇角,她的指尖微微動了動,便出現了一根細若發絲的銀針。
月光下,這根針也並不顯眼,駱聞汀抱著一壺酒,十分自在地坐在隱蔽的樹杈之上,這兒的位置極好,能夠把相府大部分的風景收於眼中。
他瞧著被顛簸的沈輕柒,笑著跟了上去,縱使穿一身紫色長袍,他在這夜色之中仍是不打眼的,身形如鬼魅,無人覺察。
郭旭在房間之中緊張地踱著,步不多時便聽到了敲門之聲,他心頭多了些警惕,並不敢開:“誰!”
“不過辦點小事,便能讓你如此草木皆兵,郭公子,你之前喜歡我時,那無法無天的勁兒去哪兒了?”沈清搖含著笑意的聲音從外麵傳了過來。
郭旭這才鬆了一口氣,將門打開,瞧這沈清搖如此模樣,眉宇間隻有一抹涼薄之意:“要早知你是這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之人,我當時斷然不會喜歡你!”
“你喜歡我的可不就是這一點?我什麽時候都沒有掩蓋過目的。”沈清搖似笑非笑,又將一杯茶水送了過來,不耐煩的開口:“行了,你把這一杯加了料的水喝下去,他們差不多要來了,你可不想被陛下追究吧?”
喝了藥,他就從謀害人變成了受害人,即便是天子過來,也無法對他的行為過多的審判。
隻是,郭旭很敏銳的覺察到沈清搖不是這麽好心的人,外麵有腳步聲響起,能留給他的時間也不太多了,郭旭隻能咬牙賭一把,迅速把這杯加了料的水喝下。
這是強效的藥,剛一入口的那一刹那,便有濃濃的火熱升騰而起,灼得人渾身都不舒坦,郭旭的眼眶泛紅,瞪著沈清搖,勉強還能維係最後一絲理智。
“待會兒,你就把所有想要發泄的,全部都發泄到她身上吧。”沈清搖笑盈盈的開口,迅速離開了這裏。
在她離開沒多久,兩個侍衛便扛著沈輕柒進來了,他們看著主子如此急切的模樣,自覺的退了出去,將剩餘的時間留給他們。
聽到關門聲的那一刹那,沈輕柒便睜開了眼睛,她眸中一片澄澈幹淨,沒有半點被下藥的迷茫,微微眯著眼眸,透出些許危險。
若是以往,郭旭定然會發現這其中的不對勁,可此時,他的腦海已經被情欲所侵占,氣喘籲籲的看著沈輕柒的方向,一雙眼中隻有滿滿的急切,原本不大靈敏的身子,此時如風一般躥了過去,狠狠的朝著沈輕柒撲了過來。
沈輕柒眼疾手快,並無半點驚慌,隻是精準的在他身體的某個部位狠狠的刺了一下,在這一刹那,郭旭忍不住叫出了聲。
他的神色有一刹那的清醒,渾身的力量仿佛要尋找一個傾瀉而出的裂口,再度朝著沈輕柒撲了過去,縱使沈輕柒靈敏聰慧,可是男人和女人之間,力量的差距是天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