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侯府,沈輕柒剛想要上榻歇息,孫氏卻前來告知,駱聞汀來了。
折騰了小半天,沈輕柒本就疲憊,在加上昨夜沒休息好,已經頭重腳輕。
可駱聞汀來了,她又不能不見。
“請五殿下過來吧。”
她實在是懶得折騰去前廳,她現在隻想在榻上靠著。
孫氏愣了一下,“小姐,這不合規矩吧。”
未出閣女子的閨房,男子豈能隨意踏入?
這若是傳出去,沈輕柒的名聲可就壞了。
“你也瞧見了我累得不輕,這五殿下即是上門,我又不能不見。”沈輕柒無奈的看著孫氏,“奶娘,你就體諒我一會吧。”
言外之意,也是讓孫氏管好府中下人的嘴。
孫氏見此,隻好收回繼續要說的話,轉身去請了駱聞汀。
“這是怎麽了?”
駱聞汀進了沈輕柒屋中,見沈輕柒沒有一點精氣神,有些擔憂。
“我實在是疲倦,就不給殿下行禮了。”沈輕柒靠在榻上,有氣無力的開口,“還請殿下饒恕我的冒犯。”
“無妨無妨。”駱聞汀坐下身子,擺了擺手,“可是病了?”
沈輕柒搖頭,“隻是昨夜沒休息好,加上剛剛去了酒樓,給師兄送行折騰了許久,身上再無半點力氣,歇息歇息就好了。”
“那就好。”駱聞汀放了心。
“殿下來,可是為了那件事?”
沈輕柒所指的那件事,自然是二皇子的身子。
算算時日,也該去二皇子那裏了。
“非也。我是聽聞了一些趣事,所以才想著來找你的。”駱聞汀的笑容有些古怪。
趣事?
望著駱聞汀,沈輕柒已經猜到了駱聞汀要說什麽。
但她並未戳穿,而是故作好奇的反問,“究竟是什麽趣事,值得殿下親自跑一趟?”
“兩日前,郭旭同好友去酒樓,偶遇江家的大小姐江北寧。郭旭上前與其攀談,卻遭到江北寧忽視。郭旭因此惱怒,出言侮辱了江北寧。回去的路上,郭旭腿就斷了。”
聽著駱聞汀的敘述,沈輕柒笑出了聲。
怪不得顧平舟讓沈輕柒放心呢。
不過她也是有些驚訝,自己的師兄為了收拾郭旭,居然肯讓自己妹妹做誘餌。
有了這個理由,郭旭就算挨了打也不敢去找江家的麻煩。
本就是他無理在先,怕是找上門還要在挨一頓打。
再者,江家可不是丞相府隨隨便便能得罪的。
這口氣,丞相府隻能自己咽下去。
不過想到郭旭死皮賴臉的樣子,沈輕柒倒是替江北寧惡心了起來。
隻怕這位江小姐,要幾日都吃不下飯了。
“我叫人打探了消息,江家這次下手可真是狠呢。”駱聞汀似笑非笑的看著沈輕柒,“聽說,郭旭有一段時間,不能人道了。”
這麽狠?
沈輕柒挑眉,也是理解了江北宴昨日說的那句話了。
“郡主瞧著,似乎不驚訝?”駱聞汀望著沈輕柒,察覺到了什麽,“莫非是早就知曉?”
“我隻是略知一二,並非向殿下這般全麵。”沈輕柒掩嘴輕笑,“丞相府現在,怕是要急瘋了。”
郭家就郭旭一個兒子,如若郭旭真的不能人道了,那郭家豈不就是絕後了?
隻是,自己的師兄下手這般的狠,郭旭要是真的出了事,怕是就麻煩了。
可轉念一想,自己的幾位師兄都是聰明人,這種事都會考慮到的,下手定是有分寸。
“全府之事我聽說了,你也算是出了口惡氣。”見沈輕柒沒說,駱聞汀也不戳穿。
他是知曉,那日全府的內情。
結合江北寧的身份,在想想那日的事,明顯是沈輕柒師兄給郭旭設下的圈套。
他一向也看不慣丞相府,如今丞相府落的這般,他自然也是開心的。
“明日你若是得空,去宮裏看看皇祖母吧。”駱聞汀轉移了話題,“皇祖母最近幾日,總是念叨著你。”
提起這件事,沈輕柒有些愧疚。
當初太後因為自己的事憂慮萬分,這事結束後,她也未曾去宮中拜見。
倒也不是她不知禮數,忘恩負義。這最近事情的確是太多,也就這幾日能夠抽出空來。
“好,那就勞煩殿下通傳一聲了。”沈輕柒點頭答應了下來。
……
次日,待到辰時,沈輕柒便叫孫氏娶了宮裝換上。
昨兒駱聞汀已經幫她通傳過了,太後也是允了。
太後年事已高,在沈輕柒的記憶裏,太後的身子一向是不太好。
抱著給太後療養身子的想法,沈輕柒叫小荷帶上了針灸包。
出了侯府,沈輕柒上了馬車,前往皇城。
皇城門口,馬車被攔下。
“這是清平郡主的馬車,昨日郡主已經通傳過了。”小荷掀開簾子。
士兵在看見馬車裏的沈輕柒後,也不敢阻攔,立刻叫人放行。
馬車行駛了一段路後再次停下,到了這裏,馬車就不能進去了。
“奴才給清平郡主請安。”太監跪在地上,“太後吩咐,壽康宮路遠,特意給郡主背了轎攆。”
沈輕柒下了馬車,望著不遠處的轎攆,微微點了點頭,上了轎攆。
轎攆停在壽康宮門口,沈輕柒理了理身上的宮裝,跟隨者太監進了宮裏。
“清平給太後請安,太後萬福金安。”
沈輕柒跪在地上,規規矩矩的行了一個禮。
“好好好,快起來。”太後和藹一笑,“坐吧。”
“謝太後。”
坐下身子,沈輕柒看著上座的太後,發覺太後精神頭不高,氣色也不是很好。
“許久未曾見你,最近如何?”太後體貼的詢問沈輕柒的情況。
“有勞太後掛念,一切順利。”沈輕柒如實回答。
她最近,還真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哀家聽說,前些日子,你成了全海的關門弟子。”太後目光帶著讚許,“全海肯收你,定是有他的道理。”
“承蒙師傅垂憐,不嫌棄清平愚笨。日後在師傅門下,清平不會辱沒師傅期望。”沈輕柒的回答不卑不吭。
太後點了點頭了,同時打了哈欠。
“哀家老了,越來越不中用了。本是想與你多聊一會,可突然又困的睜不開眼。不過瞧見你氣色這樣的好,哀家就也放心了。”
沈輕柒見狀起身,準備拜別太後。
一股奇特的香氣傳入沈輕柒鼻中,她嗅了嗅後,麵色瞬時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