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不等撞到柱子,宮女就被人一腳踢開。

駱聞汀冷眼看著那宮女,“你一條賤命,如何抵的過皇祖母所受之苦?想死,沒那麽容易。”

自打這宮女進來,駱聞汀就一直盯著她,就怕她死無對證。

所以,宮女一有動作,駱聞汀便直接攔了下來。

宮女被兩個太監按住,她趴在地上,麵色慘白。

如今的她,還真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你若是肯交代出背後之人,哀家會念在你伺候的苦勞上,饒恕你家人。”太後輕歎一口氣,“你覺著,在皇上心裏,是那背後之人重要,還是哀家重要呢?”

百善孝為先,皇上最為孝順,這一點毋庸置疑。

“是…是慶嬪娘娘指使奴婢做的!”宮女掙脫太監的鉗製,跪下磕頭,“是她找上的奴婢,說隻要奴婢按照她說的做,日後便有榮華富貴!”

慶嬪?

一個小小的嬪位,竟敢陷害太後?

這聽著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

顯然,太後也是起了疑心。

“你還在誆哀家?”

“奴婢不敢,奴婢說的都是實話!”宮女連忙搖頭,“平日,都是慶嬪娘娘的貼身丫鬟卷舒來與奴婢聯絡。太後隻要審問了卷舒,一切就能真相大白!”

看著宮女說的如此真實,太後眉頭緊皺。

她倒是不記得,慶嬪與她有何仇怨。

“卷舒告訴奴婢,說那香隻是會讓太後身子虛弱一段時間,並未告知奴婢會致死。如若奴婢知曉,就算給奴婢一百個膽子奴婢都不敢啊!”宮女用力的磕著頭,“太後恕罪,太後恕罪!”

“拖下去。”太後擺了擺手,“吵的哀家腦仁疼。”

宮女被兩個太監拖下了正殿,慎刑司便是她最後的歸處了。

宮女既然已經招認,接下來隻要按照她說的查,就能真相大白了。

“這件事,就讓皇後去辦吧。”太後麵露疲憊,“哀家乏了,你們也都先回去吧。”

“清平,孫兒告退。”

離開了慈寧宮,沈輕柒心中依舊是有諸多的疑問。

她總覺著,這件事有蹊蹺。

一個小小的慶嬪,怎會有這樣的膽量,陷害太後呢?

“你也覺得不對。”駱聞汀察覺到沈輕柒的神色,主動開口。

沈輕柒並未否認,“疑點太多。”

“這慶嬪多半也是受人指使。”駱聞汀壓低聲音,“此事沒這麽簡單。”

“罷了。”沈輕柒收回思緒,“宮中之事,恩怨諸多,誰又能說清楚呢。”

出了皇城,沈輕柒並未直接回府,而是同駱聞汀一起去了二皇子府中。

時刻多日再次見到駱聞淼,他的精氣神比前段時間好了不少。

麵色也不在那般的蒼白,整個人看著容光煥發。

饒是幾日不見的駱聞汀,再看見駱聞淼這樣也是嚇了一跳。

他的第一反應不是沈輕柒的治療有效,而是回光返照了。

“二殿下。”沈輕柒行了個禮,“最近可好?”

“托你的福,我已經好了許多。”駱聞淼微微一笑,“這身子比過去爽利了不少,也有了力氣。”

坐下身子,沈輕柒開始為駱聞淼診脈。

脈象卻是比過去有力一些,隻是想要痊愈還需一段時間。

“殿下現在,還在喝郎中開的補藥嗎?”沈輕柒收回手,問了一句。

“是。”駱聞淼點頭,“有何不妥?”

沈輕柒並未要駱聞淼斷了補藥,也未曾說過補藥的不妥,所以駱聞淼一直沒有斷。

靈泉把駱聞淼身子調和了許多,這以往沒作用的補藥,自是能有一些效果。

隻是是藥三分毒,這般長久的喝,對駱聞淼身子來說也是一種負擔。

眼下的情況,隻是一時間,並不能長久。

“補藥最近殿下就斷了吧,我會給殿下重新開方子。”沈輕柒抿了抿唇,“殿下現在喝的補藥,有些補過頭了,反而會給身子帶來負擔。身體一旦無法吸收藥性,藥性便會堆積,屆時隻怕身子會更加的虛弱。”

“好,就聽你的。”駱聞淼點頭。

“勞煩殿下差人準備空浴桶。”沈輕柒開口道,“殿下眼下的情況,藥浴來的更快一些。”

所謂藥浴,還是要以靈泉為底,在中加一些溫補的藥材。

駱聞淼聞言立即吩咐人去準備,沈輕柒也是趁機告知了所需的幾味藥材。

這幾位都是最常見的,可輕易的得到。

提起藥材,沈輕柒也是心中犯愁。

不知為何,如今的空間隻有靈泉,卻不生長任何的草藥。

她清楚空間的最大作用,在空間長出的藥材,隨意一味便是珍材。

待到東西備好,沈輕柒來到了浴桶前。

駱聞汀和駱聞淼很識趣的再外麵等候,並未跟進來。

片刻的功夫,浴桶裏就裝滿了靈泉水。

拿出準備的好藥材,沈輕柒扔進浴桶中。

如若是尋常藥浴,藥是需煎製後再加入的。

但靈泉並非普通水,自然也免去了這個步驟。

東西備好了,沈輕柒出了屋。

“殿下可以進去了,泡足一刻鍾便好,期間若是有疼痛,還請殿下忍住。”

駱聞淼記下,轉身走了進去。

等候的功夫,沈輕柒寫下了補藥的方子。

駱聞淼的身子需要慢補,萬萬不能操之過急。

即便是有靈泉的藥浴,一次也不會痊愈。

依照他的底子,少說要三次以上。

三次以上,才能把底子徹底的養好。

一刻鍾後,駱聞淼穿戴整齊出來。

屋中飄**著陣陣惡臭,倒是讓駱聞淼好一陣尷尬。

“那浴桶中的水,都變黑了。”

“殿下莫慌,那都是殿下體內的毒素。”沈輕柒解釋了一句,“隻是這藥浴,還需兩次。兩次後,殿下體內的毒素方可徹底排出。”

丫鬟們提著一桶桶黑水出了屋子,駱聞汀掃了一眼後,也是十分的好奇。

“這還真是神奇。”

雖是好奇,但駱聞汀也記著自己許下的誓言,所以並未多問。

“雖是有些疼痛,但出來後卻覺得身子十分輕鬆。”駱聞淼拿起茶盞抿了一口,在感受到那股清甜,便知這是靈泉水了。

“這是我給殿下開的方子。”沈輕柒見墨跡幹透,把方子遞給駱聞淼,“三碗水煎成一碗水,一日三次。忌辛與寒,吃的要以清淡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