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殿下,打算如何處理這件事?”沈輕柒把藥渣重新包好,遞給一旁的小荷。

小荷拿著東西,離開了屋子。

“不急。”駱聞汀眸子冷了冷,“現在若是有動作,定會惹皇後的懷疑。眼下正在調查太子私兵一事,隻要此事查清楚,太子和皇後必定會被連累。”

駱聞汀雖然對此惱火,但更看得清局勢。

如若現在對報複,不僅功效甚微,還會引來皇後和太子的懷疑。

沈輕柒告知的情報現在就是殺手鐧,為了給予致命一擊,必須要處處小心。

丞相乃是太子的左膀右臂,這是朝中人盡皆知的事。

除掉丞相府,不僅能讓太子元氣大傷,還會讓皇上對他起疑心。

皇上有了疑心,太子和皇後豈會有好日子過?

“殿下說的是,不急於一時。”

沈輕柒很欣賞駱聞汀這一點,能隱忍,沉得住氣,並且有大局觀。

他看待事情很全麵,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雖是男子,細心卻不輸給女子。

“我母妃的身體,可還有機會好轉?”駱聞汀把話題又拉了回來。

“我已查明娘娘所中之毒,現在正在為其研製解藥。”沈輕柒輕歎一聲,“隻是娘娘身體底子太差,我不敢貿然使用靈泉,所以便麻煩一些。”

靈泉的功效她是最了解,同時那一點點副作用也是不容小覷的。

二皇子在喝下靈泉的反應都如此強烈,德妃又怎可能承受得住?

“我信你,你安排就是。”對於沈輕柒的醫術,駱聞汀沒有半點的懷疑,“母妃中的究竟是什麽毒?”

“百蕊還陽草。”沈輕柒眯了眯眸子,緩緩道來,“此草七年一開花,花蕊有百朵,生在懸崖底山洞裏的水潭附近。不喜陽光,喜血肉。”

駱聞汀一頭的霧水的看著沈輕柒,完全不知這到底是什麽。

“生於陰暗之處,又常被血肉浸染,所以此草便有了邪性。”沈輕柒繼續解釋,“此草能解奇毒,但尚未中毒之人吃下,卻有極大的副作用。而且脈象奇特,身子所呈現的症狀與風寒無疑。”

懸崖底的山洞多半是猛獸棲息之地,常有地盤之爭,或是在此進食獵物。

血液蔓延到水潭邊,百蕊草吸收至久後,才會造就如此藥效。

這東西,聽著便十分的滲人。

駱聞汀眉頭緊蹙,“當真有此奇物?如此珍惜的藥草,隻怕難以擁有。”

即是難以擁有,又怎會出現在宮中呢?

“隻需幾絲花蕊,就能讓康健之人終身孱弱,且難以發現,更別說醫治了。”

整株難得,但這花蕊卻易得。

百蕊草的花蕊通常都是炮製後,單獨販賣花蕊以及枝幹和葉子。

整株草除了根部,都可入藥。

隻是這花蕊價格也不會低。

不過這德妃早年因早產身子本就虛弱,隻需一點點,就可以達到更好的效果。

百蕊草的神奇就在此,中毒之人服下可解毒康複,可尚未中毒之人服下,則是終身孱弱。

“此草我曾在醫書上看過,有過一些記憶。再加上娘娘的脈象,便猜疑是與中毒有關,但卻不敢輕易下判斷。剛剛翻閱醫書後,才斷定娘娘是中了此毒。娘娘現在所呈現的病症,與醫書中所說的,全都對的上。”

為了不讓駱聞汀懷疑,沈輕柒還起身,拿起了一旁桌上的醫書。

翻閱到頁麵,沈輕柒把書放在桌上。

駱聞汀仔細的看過後,還真是如此。

“索性林太醫醫術了得,發現端倪後並未一直按照風寒之症醫治,而是選擇了補身子。補藥與百蕊草不犯衝,但也不會起作用。虧得那補藥藥性不大,否則隻怕娘娘…”

沈輕柒抿了抿唇,那種晦氣的話還是不好說出口。

前世,德妃病逝的原因,對外所說就是染了風寒。

當時皇上一氣之下,懲治了太醫院不少的太醫,就連林太醫都未能幸免。

幸好,那日德妃找上了她,她又發現了這一點。

看來,老天爺也不忍心讓德妃這種難得的好人離開。

“你即是有辦法就好。”駱聞汀鬆了口氣,“若是需要什麽藥材便與我說。”

“我這藥需三日後才可成,到時候就勞煩殿下再來一次。”沈輕柒合上醫書。

她不方便經常入宮,更不能總去景仁宮。

她與德妃若是走的太近,會更讓人懷疑。

“自然。”駱聞汀點了點頭,“如此,我就不打擾了。”

送走了駱聞汀,沈輕柒專心研究起了解藥。

百蕊草稀奇,且毒十分的古怪,這解藥自然是十分的講究。

她剛剛試過,部分藥材空間可以種植,明日便可成熟。

一些稀有的,侯府也是能尋到。

但最終,還是差了一味最關鍵的月蛹花。

此花外如未花蝶的繭蛹,月圓方開花。

她自己人脈甚少,若是想尋此物,還是有些困難。

這倒是讓沈輕柒犯了愁。

目光掃到桌上擺放的碧雲,沈輕柒眸子亮了亮。

自己沒法子,可她那兩位師兄卻不見得。

他們的人脈,定是要比自己廣的。

想到這,沈輕柒找來了小荷。

“你去一趟顧府,給我傳個話。”

小荷記下後,便轉身離開。

小荷瞧見剛走,孫氏從外麵進來。

“小姐,這是廚房剛做的酒釀圓子。”

沈輕柒掃了一眼,沒什麽胃口,就未曾動。

“這兩日,送來府中的帖子又有了不少。”孫氏放下碗,“老奴挑了兩個好的,郡主可要看看?”

眼下沈輕柒可沒時間去應付那些夫人貴女,所以當即就搖頭拒絕了。

“都推了吧,我沒空。”

她要抓緊弄藥,德妃的身子才是最要緊的。

而且皇後那邊想必也在盯著自己,她若是在去參加什麽宴會,隻怕少不了被為難。

“這裏麵,有嘉楠郡主的貼子。”孫氏從懷中拿出,放在桌上,“三日後,是嘉楠郡主的生辰。”

生辰?

沈輕柒蹙了蹙眉,拿起看了一眼。

“即是生辰,倒也不好推了。三日後我也算得了空,那便去吧。至於禮物,你來選吧。”

她和張嘉楠私下關係親密,若是不去實在是有些不像話。

更何況張嘉楠還幫了她的忙,她總不能不念恩情。

“那老奴這就去回話。”孫氏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