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元箬走後,沈輕柒起身,蹲下撿起了石板上掉落的藥丸。

湊到鼻尖,輕輕嗅了嗅後,沈輕柒啞然失笑。

“怎麽了你這是?”張嘉楠來到沈輕柒身邊,“剛剛就一直盯著那趙元箬看,莫非是被她迷上了?”

聽著張嘉楠的玩笑,沈輕柒站起身子,“有姐姐在,我怎會被其他女子迷住?”

這句馬屁讓張嘉楠麵色一紅,臉上立馬展露了笑容。

“貧嘴。”

“姐姐剛剛就沒發現,這位趙姑娘有些奇怪嗎?”沈輕柒把兩粒藥丸遞給一旁的小荷。

小荷接過後,拿出帕子包了起來。

“奇怪?”張嘉楠挑眉,“哪裏奇怪了?”

“這位趙姑娘,分明就是裝出來的。”沈輕柒一語揭穿,“她才沒什麽咳疾。有咳疾之人,恢複的可不會像她那麽快。”

裝出來的?

張嘉楠一愣,“在咱們二人麵前,沒這個必要吧。”

“郡主還是讓人去看看,剛剛趙元箬待過的地方吧。”沈輕柒指了指方向,“總覺得沒那麽簡單。”

既然趙元箬是裝的,那剛剛咳嗽的聲音,也定是計策。

正如張嘉楠所說,趙元箬在她們麵前根本沒必要裝這麽一出。

可她偏偏如此,肯定是有什麽事。

張嘉楠將信將疑的看著沈輕柒,但還是派了鈴蘭去看。

淩嵐走後,沈輕柒問起了張嘉楠。

“姐姐對趙元箬了解多少?”

“隻是打過幾次照麵,話都沒怎麽說過。”張嘉楠如實回答,“不過都說,她是個知書達理的。”

沈輕柒本是想從張嘉楠口中,打探一些關於趙元箬的消息。

如今看來,是不太可能了。

很快,鈴蘭也是趕回來了。

隻是這一次,她的臉色不太好看。

“郡主,你們還是親自過去看看吧。奴婢一兩句話說不清。”

跟著鈴蘭來到地方,鈴蘭推開了屋子的門。

剛一進門,一股異香撲鼻而來。

沈輕柒擰眉,立即捂住自己的口鼻,同時也讓張嘉楠捂住。

這香氣她在熟悉不過了,就是那次她被陷害,在郭府聞見的催情香。

拉著張嘉楠出了屋子,沈輕柒又囑咐把門關上。

“這什麽味道?”張嘉楠呼吸了兩口新鮮空氣。

“催情香。”沈輕柒盯著那屋子,眸光泛冷,“這位趙姑娘,與傳言不符啊。”

張嘉楠聽見這個字眼後,臉色也是一變。

“她這是要對我下手?”

“不會的。”沈輕柒搖頭,否決了張嘉楠的想法,“郡主自己也說了,與趙元箬隻打過幾次照麵,未曾說過多少話,那怎可能與她之間有仇怨呢?”

張嘉楠未曾做聲,心中也在思量。

趙元箬的確沒理由陷害自己,更沒理由陷害沈輕柒。

那不是奔著她們來的,卻偏偏還在張府內坐下這種事,目的到底是什麽?

“趙元箬這次,是和誰一起來的?”沈輕柒看向一旁的鈴蘭。

“是和她母親,以及張府的次女趙元葵一同來的。”鈴蘭回話,“這次所來的其他貴女中,也無人和趙小姐有舊怨。”

趙元箬是典型的大家閨秀,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無事就待在府中,從不私自出門。

就連京中偶爾有的小宴,她都鮮少參加。

張嘉楠與沈輕柒相視一眼,似乎明白了趙元箬的用意。

催情香是用來做什麽的,大家心知肚明。

趙府的趙夫人並非是趙元箬親生母親,而是續弦,這中間若是生了矛盾,引起了趙元箬的報複之心…

此法對付的,八成是她的妹妹了。

“郡主打算如何?”沈輕柒打破了沉默,詢問張嘉楠。

今日畢竟是張嘉楠的生辰,出了這種事,鬧出來也不會好看。

依照張嘉楠以往的脾性,想來會壓下此事。

“多些熱鬧,也算是給這無聊的生辰,添一些樂趣了。”張嘉楠微微一笑。

她的回答倒是出乎沈輕柒的意料。

“可是,這件事傳出去,定是會影響張府的名聲。”

“不礙事。”張嘉楠搖頭,“隻不過是會帶著張府的名頭議論,多件事忙罷了。比起這些,我更想看看這個趙元箬的用意。”

即是如此,沈輕柒也沒有在說什麽。

“郡主,好像有人來。”小荷在聽見腳步聲後,開口提醒。

張嘉楠拉過沈輕柒,兩人躲到了不遠處假山後。

鈴蘭和小荷也跟上腳步,藏匿於此。

幾人走後,一女子與一男子來到了這裏。

沈輕柒和張嘉楠一左一右,偷偷的往外瞄去。

定睛一看,也是認出了來的兩人。

女子就是剛剛提到的趙元葵,而男子,竟然是郭旭。

再看見郭旭的時候,沈輕柒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這種事,還真是少不了他。

“你別在纏著我了!”趙元葵氣鼓鼓的看著郭旭,眸中滿是厭惡,“我說了,我不喜歡你!而且我母親不是答應了,會把我姐姐嫁給你嗎?你還纏著我做什麽!”

“葵兒,你知道我心慕的是你。”郭旭一臉癡情,“那日在湖邊一看見你,我就對你一見鍾情了!”

“惡心!”趙元葵瞪了郭旭一眼,“不許你這麽喊我!”

沈輕柒和張嘉楠聽著兩人的對話,身上也是起了雞皮疙瘩。

對於郭旭的話,更是反胃。

這郭旭也還真是夠不要臉的,吃著碗裏瞧著鍋裏。

“我一直想娶的就是你,不是你姐姐!你姐姐那個病秧子,娶來又有什麽用?她哪裏比的上你呢?葵兒,你相信我,我會對你好的。隻要你願意嫁給我,我可以遣散府裏所有的小妾!”

郭旭誠懇的看著趙元葵,態度十分的認真。

他這次是動了真心,除了趙元葵,她誰都不想要。

“滾開!”趙元葵甩開郭旭的手,“我警告你,離我遠一些。若是在糾纏我,我就告訴我父親!”

趙元箬的父親趙永,是朝中的禦史。禦史專門負責審查這些官員,即便郭旭的爹是丞相,都得懼趙永三分。

得罪了禦史,日後再官場可就沒有好果子吃了。

郭旭受傷的看著趙元葵,臉色慘白。

“你居然這樣絕情…”

趙元葵冷眼看著他,輕哼一聲,“還不快走!”

沈輕柒和張嘉楠都以為,郭旭會是這件事的駱聞汀角。

可在看見郭旭乖乖的離開後,兩人皆是十分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