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沈氏,想求點指示。

可是沈氏這會兒自身難保,正抱著江回雪,試圖挽回形象呢。

江疏月順勢就敲定了:“那就這麽辦吧,劉嬤嬤,你比別人多三兩銀子呢,開心嗎?”

劉嬤嬤傻在大門口,已經不知如何回話了。

江疏月滿意地笑了起來,帶著晴兒蹦蹦跳跳地進了府門。

劉嬤嬤這個老東西,平日囂張跋扈欺軟怕硬,沒少幫沈氏做傷天害理的事兒,也算沈氏的左右手了。

現在將這條手臂砍斷趕出丞相府,過幾天等事情風平浪靜後,再悄無聲息地處理掉。

沈氏和江回雪在眾人的擁護下匆匆回到門內。

一場鬧劇結束,劉嬤嬤也被人塞進馬車立刻帶走了,圍觀的吃瓜群眾們哈哈大笑,邊嘲笑丞相府狗眼看人低,邊討論著母女三人的事情。

一出貴族大戲立刻在百姓間傳開。

斜對麵的小樓上,白無閑搖著扇子哈哈大笑。

他很沒形象地耷拉著尉遲璟的肩膀:“表哥,你的王妃有意思,那蠻力,小弟我真服氣了。”

尉遲璟沒有說話,雙眸還定在大門口。

江疏月看似瘋,可是不痛不癢就將沈氏的身份坐實了。

百姓都知道沈氏是想上位的姨娘,還給原配的孩子穿小鞋,丞相日後想將她扶正就更難了。

他抿了口淡茶,眼底閃現玩味兒的笑意。

這個女人,果然有趣啊。

江回雪衝進府中大罵:“江疏月,你真是個瘋子!”

“你說什麽!”

江疏月上去啪啪兩個大嘴巴子打到江回雪的臉上。

她還沒回過神來,就被江疏月大手按在了地上:“你現在是奴才了,不下跪會被打的!姐姐都是為你好,否則就要像劉嬤嬤一樣被叉出去了!”

“江疏月,你個瘋子!”

江疏月揪住她的頭發又是兩巴掌。

江回雪粉白的小臉被打地又紅又腫,嘴裏滲出一絲血。

大家都傻了。

剛才在門口暴打劉嬤嬤,現在又暴扇二小姐的臉。

二小姐可是整個丞相府捧在手心的金龜子啊,她怎麽敢!

江回雪被打地七葷八素,東南西北都分不出來了。

沈氏嚇地趕忙衝上來抱住了江回雪:“江疏月,你瘋了!”

“嘻嘻,瘋子,都是傻子!瘋子追著傻子打,嘻嘻。”

江回雪聽明白了,這是在罵她傻子呢。

江回雪氣急敗壞地哭鬧:“娘,你給我殺了她,快點殺了她!”

晴兒淡淡地說道:“二小姐,你是在跟我家王妃說話嗎?從進門到現在,你都沒有行跪拜禮,現在還要讓人殺了她,就憑你這句話,也足夠給丞相大人帶來災禍了。”

江回雪在丞相府獨大,誰都沒有這樣跟她說過話。

區區江疏月身邊的小丫頭,以前在她麵前連說話的份兒都沒有,現在狗仗人勢,敢當眾教訓她了!

“小賤人,這兒有你說話的份兒嗎!”

江回雪衝晴兒臉麵踹過去,腿剛抬起來,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江疏月哈哈大笑:“笑死人了,妹妹的樣子就像母狗難產的樣子,好有趣哦。”

“江疏月,你說什麽!”

沈氏臉色巨變,憤怒地大吼:“來人,快來人把這個傻子給我按住!今天我非要等老爺回來把話說清楚,看他如何定奪。”

“姨娘,你好凶哦。”

江疏月臉上的笑容散去,冷冰冰地斜眸說道:“區區一個姨娘也敢如此放肆,你家主子沒教過你綱常倫理嗎?”

“你!”

江疏月拍拍手,門外又進來一位端莊的老姑姑。

江疏月說道:“這位是皇上陛下宮中的一位掌事,今天一早派來我府上教我禮儀規矩的,正巧我回門,帶回來一起轉轉。”

沈氏和江回雪頓時傻了。

兩人瘋狂回憶剛才的所作所為。

還好出格的事兒都讓劉嬤嬤做了,她倆最多隻是出言不遜,這也好找理由解釋。

沈氏立刻變了臉,客客氣氣地上前行禮:“不知陳掌事駕到,有失遠迎啊。”

說完便將一卷銀票偷偷塞過去。

陳掌事眼角瞧見了,不聲不響地挪動腳步避開了沈氏。

她沉聲說道:“方才您二位的做派也太過分了,張口閉口小賤人地稱呼戰王妃和她的貼身侍女,這是大戶人家應該有的做派嗎?”

“陳掌事,事發突然,回雪近日又身體不適,一時激動,所以……”

“是嗎?那為何戰王妃進門這麽久了,也沒見你們下跪行禮啊。”

下跪?

所有人都傻了。

不僅沈氏母女倆驚呆了,其餘下人也傻了。

讓她們給傻子下跪,怎麽可能!

沈氏和江回雪的臉都白了,特別是江回雪,因為身上不爽利,連床都懶得下,居然還讓她下跪!

江回雪的貼身侍女凝霜冷哼道:“她也配?一個傻子!”

下一刻,江疏月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她跟前。

凝霜嚇得一哆嗦,突然腹部劇痛,被人一腳踹飛在門口暈死過去。

江疏月冷笑:“奴才的奴才也敢當著宮中掌事的麵口出穢言,來人,拖下去張嘴四十。”

“江疏月!”

沈氏正要怒斥她,江疏月回眸,冰冷的寒眸瞬間將她後麵的話堵回了喉嚨裏。

江疏月天真地笑道:“姨娘本來都沒資格出現在這裏,不過是因為父親寵愛,又念在主仆一場,才容你們在這裏充半個主子,凝香亂說話,傳入宮中說不定皇上要生氣的。”

沈氏看向陳掌事。

老東西一言不發像個石頭像。

她也不好說什麽,隻能賠笑道:“可掌嘴四十也天狠了,能不能少點?”

“啊?四十很多嗎?我不知道誒。”

沈氏和江回雪要氣死了。

江疏月分明是在裝傻,可是怎麽裝的這麽像呢。

江疏月笑盈盈地坐在主位上:“我母親死的早,家裏都是幾個姨娘管理,既然沈姨娘都來正廳了,不如讓其他幾個姨娘也過來吧,正好我也帶了東西分給大家呢。”

沈氏氣的瑟瑟發抖。

那些庸脂俗粉,不過是江宴用來開枝散葉的工具罷了,如何能和她相提並論。

正廳大堂也是那些下賤人能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