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江疏月從來就沒有放棄過回到原來世界的打算。
也正因為如此,她才時刻警惕著自己,不許對這個世界任何人隨便留情,包括尉遲璟在內。
理由很簡單,她總有一天是要走的。
既然注定要分開,那也就沒有必要開始。
但是這些話,她沒有辦法說出口。
所以,最好的方式,是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為此,沒過多久,江疏月就直接把他的告白拋到腦後去了,跟沒事人似的詢問起軍中接下來打算怎麽對付北國一事。
尉遲璟見她有意不提之前告白的事情,雖然心裏有些納悶不舒服,卻隻能順著她的心意,將這兩天軍中商議出來的結果通通說與她聽。
末了才道:“慕容洵膽敢傷害你,我尉遲璟不論如何,都絕對不會輕易饒了他。”
江疏月聽的心頭一暖。
很好,她正好也打算狠狠的報複回去呢,畢竟慕容洵那個該死的家夥上次那樣欺負她,她要是不做點什麽的話,知道的還以為她真的有多麽的好欺負呢。
這還隻是其一。
其二,上次尉遲璟為了救她一命,差點把整個北疆都弄丟了,而且這件事情還鬧得沸沸揚揚,軍隊裏頭大多人都知道這件事情。
要是不想辦法立下戰功,打敗北國的話,回頭有新人肯定會借著這件事情大做文章,那時候可就對他大大的不利了。
所以,不管是為了替自己出口惡氣,還是為了尉遲璟,這個仇都必須要報。
這麽想著,江疏月這才衝著尉遲璟莞爾一笑,道:“我要跟你一起攻打北國,不過——”
話到這裏,她突然就有意無意的停了下來。
尉遲璟原本正聽得仔細,見她突然停了下來,便立馬追問道:“隻不過什麽?”
“隻不過你們之前商議的法子不錯是不錯,但卻並不是最好的辦法,要知道,慕容洵那個家夥看著是蠢了一點,但他既然能夠坐到這個位子,肯定多多少少有點手段,所以,想要對付他,乃至他身後的整個北國,就必須另辟蹊徑,殺他個措手不防,要不然,那可就沒意思了。”
她雖然沒有明說,但尉遲璟卻是一聽就聽出來了,她這是已經有自己的打算了。
為此,尉遲璟馬上問她:“依你所看,如何個另辟蹊徑,殺他個措手不防?”
江疏月笑了笑:“很簡單,正所謂擒賊先擒王,打仗先燒糧,之前我被他們抓到北國營地的時候,曾不小心聽到北國-軍隊的糧食還在輸往來的路上,巧的是,負責這次輸送糧食過來給慕容洵等人的,乃是北國的四皇子慕容飛。”
“慕容飛?”尉遲璟聽著微微皺起了眉頭。“據我所知,慕容飛和慕容洵之間關係一直很不好,慕容洵有心與當今太子爭奪皇位,而這慕容飛又是太子一母同胞的親皇弟,平日裏頭便是各種明爭暗鬥,沒曾想,竟然會是慕容飛負責此次押送糧草。”
“沒錯了,他們兄弟倆向來不和,這件事情,幾乎整個北國的人都知道。”
“然後呢?你總不至於隨口說起這件事情而已吧?”
“那當然不是了,我之所以突然提起這件事情,是想要告訴你,我們可以從慕容飛那兒下手,隻要想辦法燒了北國-軍隊的糧草,那麽這件事情就相當於勝利了一半了。”
尉遲璟是很讚同她剛才說的打仗先燒糧草這個說法,隻不過他心裏同樣也很清楚,慕容飛和慕容洵兄弟之間感情雖然極其惡劣,但到底是同一個戰線的,況且慕容飛自身還是北國的四皇子,所以不論如何,都絕對不可能會自己燒糧草。
除非天自己掉一把火下來,把慕容飛準備輸送給慕容洵的的糧草給燒了。
然而,也不知道是他哪句話說的不對,隻見江疏月聽了之後,突然就哈哈笑了起來,良久才道:“天自然不會自己掉一把火來,慕容飛也不可能會因為一時怒氣,而縱火燒糧,但別人不會做的事情,我們可以做呀。”
“我們?”尉遲璟聽得忍不住挑了挑眉。
但疑惑不解隻是瞬間的事,聰明如他,稍微思索了一下後,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了。
眼皮一掀,馬上看著她問:“疏月,你該不會是想……”
話就到這裏,他就沒再繼續問下去了。
江疏月微笑著點了點頭:“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怎麽樣,有興趣來一把嗎?”
“你要是有心想要玩,那我自然奉陪。”
“好,擇日不如撞日,那就今夜此時開始,趁著糧草還沒有送到北國的戰營裏,這個時候動手,再合適不過了。”
“行,我先派人去查看一下消息,今晚子時,正式動手。”
說完,尉遲璟便趕緊呼喚人進來,隨即又讓人趕緊暗中去調查一下慕容飛輸送糧草輸送到何處了等等事情。
江疏月也沒閑著,商議完事情後,就立馬回了自己帳篷,隨即拿了各種用來防身的藥物,然後一一藏好在身上。
當晚子時,江疏月便和尉遲璟帶領著一小隊人馬,悄悄的循著慕容飛的隊伍行去。
由於事先就已經打聽清楚了消息,所以這會兒,江疏月等人也沒怎麽費工夫,很快就逼近了慕容飛的糧草車。
這時,慕容飛以及他手底下的人都還不知道危險正在逼近。
慕容飛大概是趕路趕得有些累了,再加上看到此時都已經是子時了,再繼續趕下去,隻怕遲早要累死在路上。
為此,短暫的猶豫過後,慕容飛才果斷的出聲喊了一句:“今天就先趕到這裏吧,待會原地休息,找個地方好好睡一覺,等明日天亮了再繼續趕路。”
手底下的人聽了這聲命令,便立馬停下了車馬。
除了負責守夜的人之外,剩下的則是趕緊做飯的做飯,燒火的燒火。
一時間,原本寂靜無聲的林子裏頓時火光陣陣。
而躲在林子深處的江疏月等人見了,沒敢立馬貿然行動,而是繼續躲在暗地裏伺機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