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看到慕容飛的隊伍差不多要做好飯了,江疏月這才趕緊從懷裏掏出了一瓶蒙汗藥,一邊貓著腰便準備朝著慕容飛一行人的方向走去。

身後的尉遲璟一個眼疾手快,馬上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你要去哪裏?”尉遲璟壓低聲音,迅速的問道。

“我去給他們下點好東西。”江疏月晃了晃手裏的藥瓶,臉上滿滿都是狡黠得意的笑意。

尉遲璟一看到她手裏頭的東西,就立馬明白了她想要做什麽。

她想要做什麽,他自然是毫無保留的支持,隻不過,慕容飛那一群人可不是那麽好對付的,任由她自己一個人過去,萬一被發現了,甚至是出了什麽事,那可就不好了。

為此,尉遲璟果斷叫道:“東西給我,我去。”

“你?”

“不錯,給我吧,我輕功比你好,想要悄無聲息的下點東西,還是很容易的。”

江疏月聽了覺得也是,讓一個輕功了得的人去下藥,總比讓她一個輕功不怎麽樣的人去要強得多。

這麽一想,江疏月這才爽快的將手裏的蒙汗藥全都塞到了他的手心裏,隨即才再三吩咐他,一定要將蒙汗藥下到慕容飛等人的吃食裏,隻有這樣才能夠起效果。

尉遲璟自然不會辜負她的希望,一接過蒙汗藥,就立馬悄無聲息的轉移騰挪到了慕容飛的隊伍身後。

隨即趁著負責燒火做飯的人一個不注意,就迅速的將蒙汗藥全都倒進了一鍋粥裏。

到這裏為止,下藥就算結束了。

本來隻要慕容飛等人把這一鍋下了蒙汗藥的粥全吃下去,事情就能夠成功一大半了。

誰知道,慕容飛這個該死的家夥居然挑食,不吃白花花,什麽都沒有的白米粥。

不僅如此,一看到手下遞過來的粥,慕容飛便立馬嫌棄的說了一句:“清湯寡水,連個配菜也沒有,讓本皇子怎麽吃得下,還不去找些別的好吃的來!”

那手下為難得整張臉都快要皺成一團了:“四皇子,不是小的不用心,而是隊伍裏就隻有這麽一鍋白米粥了,剩下的隻有之前吃的燒餅。可是之前吃燒餅的時候,你又嫌棄那些燒餅硬巴巴的不好吃,所以,所以……”

“所以什麽所以,本皇子連嫌棄一下都不行了嗎?要是本皇子不嫌棄的話,那還要你們這些人做什麽?”

“四皇子恕罪,實在是隊伍中找不出別的好吃的來了,還請四皇子忍耐忍耐,等到了軍營後,那邊肯定有好吃的,等著四皇子您的。”

慕容飛立馬不以為然的從鼻孔裏冷冷的哼了一聲:“什麽那邊肯定有好吃的等著本皇子,簡直笑話!慕容洵那個該死的家夥不趁著這個機會戲弄本皇子一把就已經算好了,怎麽可能會好好的交代本皇子!”

“四皇子何必這麽說,咱們好說歹說,也是為了二皇子送糧草來了,這一路顛簸辛苦至此,二皇子好好招待一下我們,那不也是應該的嗎?”

“自然是再應該不過,但慕容洵那個該死的家夥與本皇子還有大皇兄向來不對付,所以,他不論如何都不可能善待本皇子,所以屆時就算到了他那兒,隻怕也沒得好吃好喝,哼!”

說到這裏,慕容飛便忍不住生起氣來。

跟他說話的那手下本就是臨時被派來跟慕容飛一起押送糧草的,是以對慕容飛和慕容洵之間的關係並不是很了解。

此時聽到慕容飛這麽說,那手下便說:“若真如此,那可如何是好呀?咱們辛辛苦苦為二皇子押送糧草至此,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倘若二皇子不但不善待我們,還借此機會欺負我們,那我們豈不是很無辜?”

手下說者無心,慕容飛卻是聽者有意,拳頭一攥,突然就咬牙切齒起來:“你說的沒錯,咱們本來就是做好事來的,憑什麽到時候還要被他欺負!既然注定不會受到他的優待,那本皇子自然也不能白白便宜他了!”

“四皇子,您的意思是?”

慕容飛冷冷一笑:“慕容洵那個該死的家夥不是急著糧草用嗎,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放緩幾天,讓他好好急上一急,哈哈哈哈……”

手下聽得不放心:“四皇子,這樣不好吧?”

“有什麽不好的?他都能夠欺負咱們,本皇子為何不能報複回去了?”

“可是糧草可是大事,要是不早點送過去,一旦路上出現個什麽意外,那可就麻煩大了!”

“能有什麽意外?有本皇子在,你們就放一千萬個心吧!”

“四皇子……”

手下原本還想要再勸點什麽的,然而性格剛愎自負、任性妄為的慕容飛哪裏聽得進對方的勸。

冷冷一句:“行了,這件事情就這麽說定了!”

便擅自做了主。

那手下聽了,自知改變不了他的主意,便隻得乖乖的按照他吩咐的去辦。

而此時此刻,仍舊躲在暗地裏的江疏月卻忍不住聽得冷笑連連。

之前來的時候,江疏月一開始的打算,還隻是直接一把火燒了糧草的。

但是現在嘛,她心裏卻突然生出了另一計,借著慕容飛和慕容洵關係不合一事做章,營造出是慕容飛為了對付慕容洵,所以才故意丟失的假象來。

這樣一來,不單慕容洵沒有足夠的糧草可用,慕容飛和慕容洵之間的關係也會變得更加惡劣,而且偷來的糧食還可以為他們所用。

這麽做,簡直就是一石二鳥,哦不,準確來說是一石三鳥,再完美不過。

想到便做,江疏月當即便將自己這個打算一五一十地說給了尉遲璟聽。

說巧不巧,尉遲璟剛好也有這麽個打算。

以至於當下兩人一番合計,很快就達成了默契。

於是,原先的計劃就這樣臨時改變了。

當晚,慕容飛的糧草並沒有被燒掉。

而江疏月等人也沒有現身,可是繼續躲在暗地裏,伺機以待。

不出所料的是,慕容飛果然如同他們想象中的任性妄為,休息了一夜後,第二天竟然還沒有半點要啟程趕路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