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璟被她這一下一下的小拳頭錘得都要岔氣了,好在自己內功強悍,才能氣息順暢。

繼續這樣下去,他沒真的受傷,可能都要被江疏月給錘死了。

“王爺,你可不能有什麽三長兩短啊!”江疏月發揮了超常的演技,立誌要跟職業哭喪搶飯碗。

尉遲璟聽得一陣無語,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好像是提前參與了自己的葬禮。

讓江疏月跟過來,一時間還真不知道是對是錯了。

不過在外人的眼中,江疏月就像是個不知所措隻知道哭泣的孩子,至於尉遲璟呢,就是氣若懸絲的病重傷患。

陳國公走了過來,看見這兩人的演技,眼角忍不住抽搐了。

演技是不錯,但是,他們肯定是裝的。

皇後派出去的人要真是能傷了尉遲璟,那早就成功了,何必要等到現在呢!

明擺著是想要順著皇後的計劃,給皇後下套呢!

陳國公心裏憋屈得慌,想要拆穿他們的謊言,卻隻能忍氣吞聲。

故作關心的說道:“戰王妃,戰王的傷勢如何了?”

“太醫說了,有內傷還有外傷,傷得很重,現在很虛弱。”江疏月的淚珠子像是不要錢一樣。

陳國公:“……”

太醫都這麽說了,不會是被賄賂了吧。

但是皇帝的眼皮底下,他們也不敢動作這麽明顯。

江疏月好奇的看著陳國公:“老國公,你來幹什麽?你有什麽事情嗎?你要是有事情,你等會兒再說,我相公的事情還沒解決呢。”

陳國公:“好。”

本來就不方便在你們的跟前說。

江疏月兩眼淚汪汪的:“皇帝伯伯,今天的刺客你們可千萬不能放過,一定要把幕後指使給揪出來!”

“朕知道了,戰王妃受驚了,戰王也受苦了。”皇帝還是第一次看見尉遲璟如此虛弱的模樣,也被驚到了。

受苦?受驚?

就這麽簡單???

這個皇帝沒毛病吧。

江疏月擰了一把大腿,又哭了起來:“皇帝伯伯,我們今天好倒黴啊,在東宮差點就被趕出去了,還好有太後的人到了,我們才能進去。

我們也是一片好心嘛,和大家一起都是想要去看望太子的,哪裏有什麽壞心眼。被人不待見就算了,為什麽出來之後還會遇刺,嗚嗚嗚嗚,怎麽會這麽倒黴呢。

相公一個人打那麽多人呢,他們手裏還有刀,相公手裏啥都沒有。”

遠在大殿之外等候的閻烈打了個噴嚏,不知道為什麽,感覺好像又被人遺忘了。

“我看見他們打起來的時候,都給嚇壞了,你說相公身上有沒有武器,他就是一個血肉之軀,對方可是有好幾米長的大刀呢,那麽多人,那麽多的刀。

相公身上受了很多傷呢,還從二樓掉下來了,摔得可重了。皇帝伯伯,我們今天是不是出門沒看黃曆啊,這都碰見的是什麽事兒啊!”

“我家相公雖然殺人無數,但都是為了國家啊。他身上的每一條傷疤那都是有故事的,那都是勳章啊,為什麽老天爺就這麽不善待他呢?

在戰場上浴血奮戰,九死一生,好不容易回到家了,在京城卻還碰見了刺客,怎麽會那麽多人要他的命呢?相公啊,老天怎麽這麽對你!這實在是太不公平了!”

“相公,你疼不疼啊,你要是疼的話你就告訴我,我不會嘲笑你的,你跟我一樣,都會疼的……”

聽著江疏月嚎了這麽多,皇帝雖然耳朵都有些麻了,但是提起尉遲璟浴血奮戰的事情,心中不免還是有些觸動。

這可是他的兒子啊。

有戰火的時候,就派尉遲璟去上戰場。

沒事情的時候,對他不聞不問的,甚至都沒怎麽關心過他。

卻也都忘了,戰無不勝的尉遲璟他隻是個凡人,也是血肉之軀,哪能不怕疼不怕苦的。

不由想起了尉遲璟的母親,皇帝心中更是愧疚了。

陳國公看著江疏月的表演,也恨不得塞耳朵,可是當著皇帝的麵,也不敢這麽做。

“戰王妃,你放心吧,戰王的傷勢一定會好的,太醫院那麽多的太醫,一定能治好戰王的。戰王身子骨也硬朗,這點傷馬上就能好的。”陳國公不是想要安慰江疏月,而是實在是聽不下去了。

“你怎麽知道馬上就會好了?要是傷不好怎麽辦!你看看他的眼睛就沒好!”

尉遲璟:“……”

別人都知道心疼一下,盡量避開這個話題,怎麽江疏月恨不得天天說了?

江疏月:“相公,你放心吧,雖然你瞎了,還身負重傷,但是我不會嫌棄你的,我會對你好的。”

尉遲璟:“……”

謝謝,一點都不感動。

自我沉浸的皇帝心情凝重了不少,看著尉遲璟,更想要彌補一二。

本來吧,尉遲璟都受這麽重的傷了,身為父皇,他也應當要關心些許的。

“戰王妃,你放心吧,朕會讓太醫治好戰王的。戰王,你這段時間也好好養傷,旁的事情都不用去管了。等傷勢好了之後,就去禮部任職管事吧。”

一聽見這話,陳國公微微抬起頭。

這禮部管事不是什麽大官,但是禮部管事是個清閑卻又能輕鬆立功的好官職。

多少人擠進腦袋想要進禮部呢,可禮部審查嚴格,當然也不是什麽人都能放進去的了。

畢竟是要在皇帝跟前蹦躂的,立了功皇帝就知道了,出了錯,皇帝也很快就知道了……

在軍隊中,尉遲璟的威望就不容小覷了,如今在禮部也立下功勞,那太子如何跟他爭?

尉遲璟咳嗽了好幾聲:“謝父皇恩典。”

江疏月會意,這意思就是可以回去了!

嚎了這麽久,嗓子都幹了,終於能回去了。

皇帝:“回去好好養傷吧,朕隨後會命人送去強身健體和祛疤的藥給你們的。賞賜黃金千兩,給你們壓壓驚。”

這麽闊綽!

不愧是皇帝!

“謝謝父皇。”

江疏月謝了恩,推著尉遲璟就跑了。

這步伐,完全沒考慮過尉遲璟‘重傷在身’。

但是她就是個傻子,就算有人在意了,也不會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