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隻是皇後不好過,丞相府也不好過。
雖然把那些門口要債的人都給打發走了,但是現在全城的人都知道丞相府欠了江疏月一百萬兩了。
這錢要是給了,那不是擺明了江宴財大氣粗,不知道背地裏會被多少人說閑話呢。
可要是不給,江疏月背後可靠著尉遲璟呢。
這事兒,本來就是他們江家不占理,說什麽都白瞎。
“丞相,這都是那個江疏月算計我們的,要不是她算計我們,回雪怎麽可能輸這麽多錢呢?回雪之前沒打算下注那麽多的,都是被江疏月給激的。您可不能責怪回雪啊,回雪也是上當了……”
沈氏哭得泣不成聲,“相爺,江疏月那個小賤皮子,心機如此深沉!回雪是無辜的,要怪都怪那個江疏月太有城府。相爺,我們真的要把錢給她嗎?就算是要給,我們那裏來的這麽多的錢啊。”
說起錢的事情,沈氏真的是太肉疼了。
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錢啊,就這麽送給了江疏月,她的心在滴血啊!
江宴怎麽可能不知道,看著沈氏的眼神恨不得生吞活剝了她,“上當了?她就是個瘋子,你上了個瘋子的當?你還有臉了?我已經派人去打聽過了,安然公主已經讓人把錢送過去了,一分不少,你這是要打算把我這個老臉往哪裏擱?更何況,安然公主都給了,我們不給,這算什麽!”
他們的麵子就比安然公主的大了?
還是比安然公主的厚實了?
皇家都信守承諾,他們反而耍賴起來了,別說丟不起這個人了,豈不是說他們比起皇家的人還要權勢霸道一些?才不用欠錢不還,直接當老賴。
“相爺……”沈氏抽泣。
她心裏頭清楚得很,要是惹怒了江宴,她們母女都沒什麽好果子吃。
在江宴的心中,利益至上。
此時,戰王府的人來了,隻是為了傳尉遲璟的一句話:“江家大小姐借的錢,什麽時候還呢?”
好家夥,這都上門要債了。
要債都要到臉上來了,江宴還怎麽坐得住。
他的老臉都沒地方擱了。
江宴怒火燒心,坐都坐不下去了,“你們聽聽!戰王都派人討債來了,這要是還不上,朝廷上下都要拿本丞相當成笑話了!”
沈氏止住了哭聲,“那我這就去變賣了之前的東西,把這個錢盡快湊上。”
繼續這麽下去,江宴估計都要殺人了。
“還不快去!把錢湊夠了之後,立即送去戰王府,記住了,公主用的什麽禮,你們就要比公主更加的謙卑。否則的話,你就給我滾出相府!”江宴甩袖丟下這一句,馬上就走人了。
沈氏看著江宴的背影,深知江宴的心狠手辣,這錢,看來今日一定要湊齊了。
罷了罷了,隻好將那些寶貝都給賤賣了,一百萬兩勉勉強強還是能湊夠的……
過了兩個時辰,天色漸暗,燈火漸漸亮起。
沈氏好不容易湊夠了錢,帶著江回雪就去戰王府登門拜訪了。
一出丞相府的大門,江回雪渾身抗拒。
“我身子都沒好呢,你帶我出來幹什麽!”那日的陰影還在跟前揮散不去。
“乖,我們出這一次門,下次再出門,就是你風風光光地嫁給太子,當太子妃了。”
沈氏的安慰,多少還是有些作用的。
江回雪已經能看見未來當太子妃風光無限的畫麵了。
可高興還沒多久呢,旁邊的路人眼尖地認出來了江回雪。
“這不是未來太子妃江回雪嗎?”本該是敬重羨慕的,可此時有的隻是嘲笑聲。
“是啊,是未來太子妃呢。不是說小產了之後,身子還沒好嗎?這怎麽出門了?”
未婚先孕,在封建社會,連百姓都看皇族的熱鬧的。
“是啊,不得不說,未來太子妃可真是有手段啊。”
就是這個手段啊,連他們這些小老百姓都覺得很不知羞恥。
這可是平常青樓女子或是外室才用的手段,沒想到連太子妃用起來都這麽得心應手。
聽見路人的嘲笑聲,江回雪渾身顫抖,艱難地往前走著。
明明隻是一段路,可是在她眼中卻好像十分漫長,每一步都在備受煎熬。
這些刁民居然敢嘲笑她!等她成為太子妃之後,一個都跑不掉!
可是耳邊的這些議論聲還是沒有停止,反而越來越密集了,好像跟著她走似的。
這一路,江回雪都備受折磨。
好不容易到了戰王府的門口,江回雪鬆了口氣,終於到了。
“等等,你們不能進去,我們要先去通傳一聲。”守衛將她們攔了下來,進去通傳了。
本來以為也就是一小會兒,沒想到,等了小半個時辰都沒見到守衛出來。
“怎麽還沒消息?江疏月是睡著了嗎?怎麽到現在都沒讓我們進去?”江回雪沉不住氣了,她還等著進去了之後給江疏月一點顏色看看呢。
要了他們家這麽多的銀子,還害得她必須要跟出來,被人指指點點的,這些委屈難道不應該讓江疏月負責嗎!
守衛:“人還沒回來,我們不能輕易放人進去。”
江回雪麵色猙獰:“放肆!我好歹是戰王妃的姐姐,今日還是來給戰王妃送錢的,難道這都不歡迎我們嗎?”
好個江疏月!
守衛:“……”
沈氏拽了拽江回雪:“罷了,等著吧。”
如此一來,又過去了一個時辰了,還是沒能見到進去通傳的侍衛出來。
一陣晚風吹來,江回雪猛地咳嗽了好幾聲,“好個戰王妃,讓我們等這麽久?這錢我看她也是不想要了,她要是想要這些錢的話,就讓她去找丞相府要好了!不過是個瘋子,嫁給了戰王,還真當自己是回事兒了!一個瘋子一個傻子,真是絕配!”
她的身子還沒養好呢,再加上一路走來被人看了不少笑話,如今還等了一個多時辰,這讓她怎麽忍得住心中的怒火。
對著戰王府的大門就開始一陣輸出了。
沈氏想要拉住江回雪的時候,已經是太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