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尉遲璟顯然不止她想的那樣。

尉遲璟堅定的搖了搖頭:“不,疏月,你聽我說,作為你的夫君,作為我們孩子的父親,保護你們,這就是我的職責,更是我應該做的事情。況且,隻要你跟孩子都能好好的,做個選擇,又有什麽難的?”

“這可不隻是選擇那麽簡單,而是不管你最後做了什麽選擇,都會背負上不忠不孝或者不仁不義的罵名。”

“那又如何?我根本不在乎!”

“可是——”

“好啦!”江疏月張了張嘴,還想要再說點什麽,然而,才說了兩個字,就直接被他打斷了。

他說:“我知道你都是為了我好,但我決心已定。”

她心中雖然還放心不下,但他都這麽說了,她也不好再多勸。

無奈之餘,隻得勉為其難的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我尊重你的一切選擇。”

見她終於接受,尉遲璟這才放心的笑了,摟著她,不再言語。

江疏月和尉遲璟其實並未猜錯,收買差役,暗中放走蕭禹的所謂慕容公子,正是慕容行本人。

並且就在江疏月和尉遲璟竭盡全力調查慕容公子的真實身份的同時,慕容行忽然找到了蕭禹。

南荒國某家客棧裏。

“你是誰,為什麽要救我?”

蕭禹目光凜冽的看著坐在自己跟前的陌生男子,臉上滿是警惕和不解。

坐在椅子上的慕容行見此也不著急,手中折扇一收,便對著麵前的桌子輕輕的敲了一下。

一邊叫道:“禹王,先坐下吧。”

“你知道我是誰?”蕭聞言並沒有依言坐下來,而是仍舊目不斜視的盯著慕容行。

慕容行不以為然的笑了笑:“我既然能夠派人救你,自然知道你是何人,若不然,我也不可能會做出收買差役,暗中放走你這種事情。”

蕭禹聽了深覺有道理,但還是不清楚,對方究竟是怎麽知道自己的。

畢竟,蕭禹自認自己當了這麽多年的皇子,見過的人沒有一萬也有一千。

可是眼前這個男子,對自己來說,卻是除了陌生就是陌生,沒有半點熟悉感。

也正因為如此,蕭禹此時才敢這麽的肯定,自己以前絕對從未見過眼前此人。

想到這兒,蕭禹忍不住又盯著慕容行問:“你是怎麽知道我的身份?還有,你到底是誰,又為何要救我?”

蕭禹連著問了三個問題。

然而,坐在座位上的慕容行卻始終一副不緊不慢的樣子,聽到他這麽問,也隻是些漫不經心的提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喝了一小口後,慕容行才緩緩道:“我是怎麽知道你的身份,這一點並不重要,你隻需要知道,我知道你是誰就行了。”

“你知道我是誰,可我卻不知道你是誰,這對我來說可不公平。”

“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沒有公平。當然了,你若是非要知道我是誰的話,我也不是不可以告訴你。”慕容行忽然放下了手中茶杯,抬頭目不斜視地看著蕭禹,說道,“我,乃是北國嫡皇子,慕容行。”

“什麽?”蕭禹猛的一驚,雙眼瞬間瞪得大大的,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近在咫尺的慕容行,顯然事先並沒有料到慕容行的真實身份。

短暫的驚愕過後,蕭禹還是覺得有些難以置信,為此,沉默半響,蕭禹。才忍不住死死的盯著慕容行問:“你說你是北國的嫡皇子,慕容行,你說的話可信?”

“我說的話是很可信,除非你自己不願意相信,那樣我也沒有辦法。”

“倒也不是我不願意相信,隻是北國距離此處遠得不能再遠,我國與北國之間也從未有過交集,你堂堂一介北國皇子,又怎麽會忽然來到我國,這不合情理。”

“距離遠又如何,隻要我想來,就一定能來。至於你說的你國與我國之間從未有過交集,那就更加說錯了。南荒國與北國之間並非沒有交集,相反的,兩國的創國者,當年還是。非常好的朋友,隻不過因為雙方之間後來出現了些誤會,所以才導致一直沒怎麽來往。但是現在情況又不一樣了,你們南荒國被歹人所控,作為昔日的老朋友,我自然有必要過來好好看一看你們,順便幫你們南荒國一把。”

蕭禹聽得忍不住須眯起了雙眼。

同樣作為皇子出身的蕭禹,自然很清楚,慕容行這番話不過是說著好聽,但實際上是什麽目的,那可就不好說了。

蕭禹也不跟慕容行客氣,直接了當的問道:“這麽說來,你救我是有目的的了?”

偏偏慕容行這個人狡猾多端,心裏頭明明一肚子壞水,表麵上卻還裝出一副大善人的樣子,說什麽:“我救你不過是因為不忍心看著你死在歹人手上,怎麽能算是有目的呢?”

好在慕容行這個人虛偽至極,但蕭禹也不傻,不以為然的輕哼一聲,再次毫不客氣的戳穿道:“你用不著說的那麽好聽,雖然我不了解你,但大家都是從後宮那個會吃人的地方出來的人,你心裏在想些什麽,我一清二楚。所以,你沒有必要騙我,你也騙不了我。”

被他這麽一說,慕容行立馬嗬的一聲笑了。

笑了老半天,才總算收起虛榮的麵孔,誠實說道:“禹王說話做人還真是爽快,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跟你兜圈子了,我承認,我救你,確實除了不忍心看你落在歹人之手之外,還有其他目的。”

這番話雖然多了幾分真實,但同樣也是真真假假,真假難辨。

蕭禹倒也懶得分辨他哪句話是真的,哪句話是假的,隻關心:“你的目的是什麽?”

“很簡單,我想要跟你聯手,一起對付尉遲璟和江疏月。”

蕭禹聽得忍不住皺了皺眉,有些意外:“對付尉遲璟和江疏月?”

“不錯。”慕容行不假思索的點了點頭,“怎麽樣,你可以有這個意向與我聯手?”

蕭禹聞言並沒有回答有沒有意向,而是十分不解的問道:“為什麽要跟我聯手對付他夫妻二人?不,準確來說,應該是你為什麽要對付他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