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兒還是不放心:“那您怎麽看著心不在焉的?”

晴兒不問這話還好,這話一問出口,江疏月眉毛便忍不住再次皺了起來,不安道:“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感覺心裏有些心神不安,總覺得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一樣。”

晴兒聽得更奇怪了:“好端端的,怎麽會突然覺得心神不寧呢,難道是昨晚沒有休息好?”

這個可能性不是沒有,但她總覺得,引起她心神不寧的原因,絕對沒有這麽簡單。

為此,短暫的猶豫過後,江疏月才果斷讓晴兒現在就去幫她把尉遲璟請過來。

晴兒搞不懂他怎麽忽然從心神不寧想到尉遲璟,但還是乖乖的應了聲是。

應著,晴兒便準備退下去請尉遲璟。

然而剛走了兩步,突然就被江疏月給叫住。

“等一下!”

“王妃,您還有什麽要吩咐的嗎?”

江疏月搖搖頭,直截了當道:“我還是親自去找他吧。”

說完,江疏月便果斷起身,朝著書房的方向大步走去。

說來也真是巧,江疏月剛起身朝著書房那邊走去,剛商議完公事的尉遲璟突然就從書房裏走了出來。

兩人一見麵,江疏月開口便是一句:“這幾天可有打聽到任何有關慕容行等人的下落?”

大概是沒有料到她一來就問自己說話,尉遲璟微微愣了一下,才趕緊回答說:“暫時還沒有,但我相信隻要繼續查下去,很快就能查到他們的下落。”

“那城門那邊呢,可發現任何可疑之人?”

“應該也沒有吧。你怎麽突然問起這個?”見她連著兩次詢問此事,而且神情都有些不太好的樣子,尉遲璟多少也察覺出問題來了。

江疏月對此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隻得如實告訴他自己忽然有些心神不寧,擔心慕容行那邊出了什麽不好的變化,所以才過來問一問他。

尉遲璟本來還沒多想的,聽到她這麽說,心裏頭也莫名的不安起來。

但因為怕她擔心,所以他當下並沒有多說,然後安慰了她一句可能是她想多了,然後才安撫她回房休息。

等把她帶回房裏,又哄她睡著後,尉遲璟這才果斷騎馬趕往城門。

不料他剛到城門口,遠遠的就看見城門口地上躺著好幾具屍體。

看到眼前這幅畫麵,他心裏頭那股不安感不由得變得更加強烈。

眉頭一緊,馬上大聲嗬問道:“發生什麽事情了?”

閻烈聞言馬上快步朝著他這邊跑了過來,一邊趕緊回答道:“回王爺,這些人想要衝出城門,好在被我們的人及時發現攔住了。”

尉遲璟聽得眉毛又是一皺,再次問道:“可查出這些人是何身份?”

“已經查出來了,在慕容行的手下。”

“慕容行的人?”尉遲璟聽得眉頭徹底皺緊了起來。

雖然走在剛才看到屍體的時候,他就有過猜測那幾句屍體很有可能是慕容行的人,但當親耳聽到這個消息時,還是忍不住大大的吃了一驚。

最近的原因無他,隻因為據他所知,自從上次那次打鬥之後,慕容行手底下的人就隻剩下十五名不到了。

可是此時此刻躺在地上,就隻有不到七具屍體。

那剩下的人呢,難不成是被逃了?

尉遲璟沒再胡思亂想下去,而是趕緊問閻烈剩下的人是不是逃了。

結果沒有想到,閻烈的回答竟然完全出乎他意外。

閻烈回答的是:“沒有啊,來的人全部伏誅,沒有一個逃跑了的。”

“這怎麽可能?我分明記得,慕容行手底下的人活下來的不超過十五個人,可是現在被殺死的就隻有七個,剩下的人呢?”

“那會不會剩下的人根本沒來,隻派了這幾個人來打探風聲?”

“不,這絕對不是慕容行的做事風格。”

“可來的人裏,確實就隻有這麽幾個,而且我剛才也已經仔細收藏過這附近了,並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人物。不僅如此,為了以防萬一,周將軍還特地把東城門那邊的守衛調過來幫忙——”

“你說什麽?再說一遍!”閻烈話都還沒有說完呢,尉遲璟突然就驚得瞪大了眼睛,直直的盯著閻烈。

見他突然如此,閻烈都被搞懵了,心裏頭更是莫名的不安起來,完全搞不懂自己剛才到底哪句話說錯了。

但懵歸懵,閻烈隻得趕緊老老實實的重複了一遍。

不料,第二變化剛說完,尉遲璟突然就驚喝一聲:“不好,你們中了他的當了!”

喊著這話的同時,尉遲璟雙腿對著馬腹用力一夾,馬上轉頭朝著東城門的方向急奔而去。

閻烈聰明才智和反應能力雖然遠不如尉遲璟,但是這會兒多多少少也察覺出來了。

是以當下心頭一慌,馬上叫人趕緊到東城門去。

隻可惜,等他們來到東城門時,早就已經遲了。

趁著西城門那邊打的熱烈,慕容行帶著剩下六七名心腹,從防守鬆懈的東城門悄悄逃了出去。

而等他們發現,並且趕到東城門來時,慕容行等人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該死,沒想到防得這麽嚴,竟然還能被他找到機會逃出去!”尉遲璟氣得牙齒都要咬碎了,當下不敢不顧,帶著人馬便迅速朝著城門外追去,勢要把慕容行等人抓回來不可。

但慕容行等人竟然能夠從東城門逃出去,就自然不會等著他們來抓。

所以,接下來不管他們追出去多遠,都始終找不到任何有關慕容行等人的足跡。

眼看著天都徹底黑了,再繼續追下去,也不過是於事無補。

無奈之餘,尉遲璟這才不得不放棄追殺,下令讓人掉頭回城。

“王爺,對不起,是我辦事不力,才讓他們給逃了。”一旁的閻烈見人再也追不回來了,心裏頭難免自責得不行。

尉遲璟雖然生氣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但心裏很清楚這件事情怪不到閻烈頭上。

要怪就隻能怪慕容行那個該死的家夥實在是太狡猾多端,竟然連犧牲心腹,以護全自己的法子都做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