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璟聞言馬上附和道:“疏月說的不錯,我夫妻的人同心,你有什麽話就直接說,不要在這兒打馬虎眼,我呢,也不想在這裏廳裏浪費時間。”
慕容行聞言立馬嗬嗬笑了起來,眼裏卻控製不住的閃過一絲失望。
雖然隻有短暫的一絲,而且閃爍的非常快,但對麵的江疏月還是隻一眼就捕捉住了。
“慕容行,你為什麽看起來很失望的樣子,我家王爺說的,難道有什麽錯嗎?還是——”
話問到這兒,江疏月突然微微虛眯起了雙眼,意味深長的緊盯著慕容行。
這是一場聰明人之間的較量,以至於即便她並未將餘下的話問出口,慕容行還是一下子就聽明白了她想要問什麽。
更看明白了,她原來一直都在試探自己,並且已經試探成功了。
他藏在內心深處多年的情感,此時全部被她一眼看盡。
好在藏了這麽多年,他早就已經不想再繼續藏在心底裏了。
所以這會兒就算被她看出來了他的真實心思,他也沒覺得有什麽的。
甚至他還暗暗的希望,不僅她看出來,尉遲璟也能夠看出他的心思來。
但尉遲璟聰明歸聰明,在男女感情方麵到底遲鈍了一些,更何況還是為世道所不容短袖之情。
不出慕容行所料,江疏月說出這番話後,旁邊的尉遲璟臉上始終沒有什麽反應。
顯然,尉遲璟根本就沒有看出來。
意識到這一點,慕容行心裏說不出有多麽的失望。一時忍不住看著尉遲璟問:“尉遲璟,她都看出來了,難道這麽多年,你還看不出我的心嗎?”
“什麽看不出你的心?”尉遲璟聽得忍不住皺了皺眉。“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慕容行沒有回答,而是苦笑著說道:“沒想到呀,你尉遲璟平時明明挺聰明的一個人,在這方麵上卻是如此的遲鈍。”
尉遲璟在感情上有些遲鈍不假,但此時之所以還看不出來慕容雪對自己的心思,卻並不是因為他不夠聰明,而是因為,此時此刻站在這兒的,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尉遲璟。
若是換成真正的尉遲璟站在這兒的,或許此時就能聽明白了。
隻可惜慕容行對此一無所知,到現在還以為站在自己麵前的是真正的尉遲璟。
是以看到尉遲璟到現在還看不懂自己的心思,就更加的失望了。
“尉遲璟,你為什麽就自己看不出來呢,難道你非要我把話說的明明白白不可嗎?可是有些話,一旦說出來,可就沒那麽唯美了。”
“尉遲璟”又是一皺眉。
雖然他還聽不懂慕容行到底想說什麽,但直覺告訴他,慕容行想說的,肯定不是什麽好事。
既然不是什麽好事,他也就不想聽了。
為此,“尉遲璟”也不跟慕容行客氣,馬上應道:“我聽不懂,也不想聽,反正今日你我雙方見麵,本來就不是為了這些莫須有的事,而是為了許淑妃。慕容行,你也別忘了你此行的真正目的。”
“我當然不會忘記。”
“不會忘記自然最好,剛才已經浪費了太多的時間了,現在就不要再浪費時間了,想要救許淑妃,就把你自己的命留下。”
慕容行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玩笑一樣,忽然冷冷的笑了起來。
笑了好一會兒,慕容行才戲謔道:“尉遲璟,你剛才說什麽?你要我把自己的命留下,就隻是為了救那個女人?”
“不然呢?難道你不想救她了嗎?”
“當然不了,坦白講,我這次是之所以來見你們,根本就不是為了救她。”
“既然不是為了救她,那之前為什麽還在信上強烈要求我們立即放了她?又為何親自來此見我們?慕容行,你現在所說的,跟你做的,未免也太過於自相矛盾。”
“尉遲璟,你好歹是一代赫赫有名的戰王,事到如今,難道連我到底想做什麽,你都看不出來了嗎?這可不像你呀,我所認識的你,明明是那麽的聰明,哪怕隻有那麽點蛛絲馬跡,你都能夠第一時間察覺到異樣,怎麽現在就看不出來了呢?難不成是在溫柔鄉裏待太久了,所以麻痹了神經不成?”
“尉遲璟”直接忽略慕容行的冷嘲熱諷,再次把話題拉回原來的位置:“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想就許淑妃是假,另有所圖才是真。”
“你終於猜對一回了,隻可惜現在才猜出來已經晚了。”
“什麽意思?”
“意思是,早在我們在這兒說話的功夫,我手底下五萬士兵,早就已經衝向南荒國,開始攻打你們的城池了。按照計劃,再過半個時辰,估計很快就能攻下你們的皇宮了。到那時候……”
話說到這兒,也不知道慕容行忽然想到了什麽,說著說著,慕容行就戛然而止,臉上神情各自忽然變得異樣起來。
“尉遲璟”原本還在仔細的聽著,見慕容行說到一半就停了下來,便開口問了一句:“到那時候什麽,怎麽不繼續往下說了?”
慕容行眼皮猛的一跳,恍惚察覺到了什麽:“不,不對,這不像你的做事風格!”
“什麽不像我的做事風格?慕容行,你到底在說什麽?”
慕容行忽然抬頭,惡狠狠的瞪著“尉遲璟”,見“尉遲璟”臉上的表情還跟之前一樣,沒有任何變化。
於是,慕容行就又轉頭惡狠狠的瞪向江疏月。
江疏月臉上同樣也沒什麽表情。
可以說,此時此刻,他們夫妻兩個都非常的鎮定,哪怕是剛才明確聽到慕容行說已經暗中派兵攻打南荒國,並且半個學程不到即將會恭敬南荒國的皇宮之時,他二人還是什麽反應也沒有。
仿佛這一切早在他二人的意料當中一樣。
這個反應,實在是太出乎慕容行的意料。
以至於此時此刻,不論慕容行怎麽想,也想不明白,他二人為什麽什麽反應也沒有,這實在是太不應該了呀!
實在是想不通了,慕容行這才趕緊問道:“你們倆為什麽不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