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他是沒有辦法做到心無芥蒂的接受慕容行的喜歡。
也正因為如此,此時此刻,他才有些不大確定到底要不要去見慕容行一麵。
猶豫了好久好久,尉遲璟還是遲遲下不了決定,索性問江疏月:“疏月,你覺得我應該去見他一麵嗎?”
“如果你討厭他,不想見到他,那就不要去,但是你想知道他對你的感情是不是真如我猜想的那樣的話,或許你可以去見一見。”
“我並不想知道他對我的感情如何。”
“既然你不想知道,那為什麽還在猶豫到底要不要去見他一麵呢?”
“你忘了嗎,我們現在根本不知道他手下那批麵具人都分散在何處,若是不能從他口中撬出答案來,單憑我們自己,想要將所有的麵具人一舉殲滅,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原來你是想解決麵具人呀。”江疏月聽得若有所思。
“當然,可能還有別的原因吧,隻是我暫時想不出來都還有哪些原因。”
江疏月不想讓他夾雜在這種選擇中左右為難,為此,江疏月馬上主動提議到道:“要不這樣吧,我去審問他,現如今他已經落在了我們的手頭上,我就不相信,重刑之下,他還能嘴硬到哪裏去。”
“不。”尉遲璟馬上否決了她的提議。“以我對慕容行的了解,他那個人向來吃軟不吃硬,所以,隻要他鐵了心不肯說,哪怕是將他千刀萬剮,他也未必會說一句實話。”
江疏月聽得忍不住皺眉,雖然很不爽,但她卻不得不承認,慕容行那個家夥看著瘋瘋癲癲的,實際上確實是塊硬骨頭。
如果隻是單憑重刑,想要威脅慕容行吐出麵具人的名單,確實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但目前為止。除了重刑威逼之外,她一時半會的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了。
尉遲璟心裏同樣也很清楚,想要撬開慕容行的嘴,或許就隻能由他親自出馬。
意識到這一點,尉遲璟這才不再有絲毫猶豫和遲疑,當即果斷開口說道:“既然如此,那就讓我去會一會他。”
“你確定真的要去見他嗎?”江疏月馬上問道。
“確定,反正這件事情避是避不開的,如果能夠早點解決了麵具人的事情,其他事情,也就能夠加快速度解決了。”
“你不是不想見到慕容行那個家夥嗎?”
“但也不是不想見到他,隻是我對他那個人沒什麽感情,所以見也行不見也行。如今既然有著必須要見的理由,那自然是去見他最好。”
“可是——”
“沒那麽多可是。”江疏月張了張嘴,原本還想要再說點什麽的,然後才吐出兩個字,就被他打斷了。“這件事情就這麽說定了,等回去後,我就去見慕容行。”
他聲音不高不低,語氣也淡淡的,但話裏話外卻夾帶著十足的不容置喙。
江疏月雖然還是有些不大放心,但見他已經下定了決心,當下也就沒再多說。
之後,兩人又在北國呆了一段時間,等北國這邊的事情處理的差不多了,二人才抓緊時間回到南荒國。
尉遲璟回到南荒國的第一件事,便是立即到地牢裏提審慕容行。
地牢裏。
望著從前麵長廊緩步走過來的熟悉的身影,被長時間關押在暗無天日的地牢裏、已經很長一段時間對一切都失去了興趣和期盼的慕容行,眼裏這才難得的閃過一絲光芒。
這一刻的場景,像極了當年他和他之間的初遇。
隻可惜,無論是當年還是現在,尉遲璟始終都沒把慕容行放在心上。
一走到距離牢門足足還有兩三站的距離前,尉遲璟便立馬停下了步伐。
雙手負在背上,一臉淡漠的看著對麵牢裏的慕容行。
雖然早就料到尉遲璟對自己的態度跟以前並不會有什麽變化,但對於慕容行來說,隻要能夠再見到他一麵,就已經足夠了。
為此,慕容行不僅沒對他的冷淡有絲豪不滿,反而高興的笑了起來,邊道:“尉遲璟,你總算來看我了,我原本以為你不會來呢,為此,我都已經做好自己一個人老死在監牢裏,再也見不了你一麵的心理準備了,還好老天爺對我還算不薄,願意在我最絕望的時候,讓你來見我最後一麵。”
尉遲璟靜靜的聽著,沒有搭腔,直到見慕容行說得差不多了,這才冷冷開口問了三個字:“說完了?”
麵對慕容行,他完全是連個語氣詞都懶得給
慕容行顯然早就已經習慣了他的冷漠,是以此時聽到他這麽問自己,並未覺得有什麽不滿,反而點點頭:“說完了。”
“既然你已經說完了,那現在就該輪到我說了。”尉遲璟上前一步道。“我今日之所以來此,是來審問你的。告訴我,你手上那批麵具人都有哪些人,還有,他們現在都分散到哪裏去?”
“尉遲璟,你今日來見我,難道就隻是為了問我這些嗎?”
“不然呢?”
“難道就沒有別的要問我嗎?”
尉遲璟不假思索:“沒有。”
雖然隻有簡短的兩個字,但慕容行聽在耳裏,心裏頭卻是忍不住生出了失望。
但慕容行明顯不甘心,本能的往前一衝,似乎是想要衝出牢籠裏,然後再用手抓住他。
然而他二人之間被一道鐵門隔著,尉遲璟不會主動過來,而慕容行卻根本過不去。
無奈之下,慕容行隻得雙手緊緊的抓著牢門,雙眸則始終緊緊的盯著尉遲璟的眼睛。
“尉遲璟,難道江疏月就沒跟你說什麽嗎?還是她跟你說過什麽了,隻是你沒有往心裏去,嗯?”
“你的事情跟我無關,我現在隻想知道,你手頭像那批麵具人都有哪些人,以及現在都分散到哪裏去了。若不是為了這個,我才不會特地來此見你。”
“所以,你來見我就隻是為了從我口中撬出麵具人的下落,是嗎?”
“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是啊,我確實早就已經料到了,畢竟這才是你的做事風格,隻是我即便早就猜到了,當聽到你這麽說的時候,心裏還是忍不住難過。嗬!”
說到這兒,慕容行便忍不住苦澀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