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停頓了有那麽一小會兒後,江疏月才接著說起:“沒有名單,想要除掉所有的麵具人可不容易,所以我就在想,能不能從慕容行那兒著手,讓他主動告訴我們麵具人的名單?”
聽到這話,尉遲璟立馬不以為然的搖了搖頭:“慕容行那個家夥可沒那麽好說話,更何況,那些麵具人可是他多年來好不容易打造出來的線網,他又恨你我二人入骨,所以不論如何,都絕對不會輕易告訴你我二人的。”
也不知道他哪句話說的不對,隻見江疏月聽了之後,眉頭忽然微微向上挑了挑。
尉遲璟看在眼裏,還懷疑是不是自己剛才那句話說錯了,一時忍不住問她:“怎麽了,難道我說的有什麽不對的嗎?”
江疏月點點頭,但很快又搖了搖頭,最後才用一種不大肯定的語氣說道:“倒也不完全說是不對吧,就是我覺得,你對慕容行可能不是很了解。”
這下子輪到尉遲璟挑眉了。
尉遲璟馬上不解的看著她,問道:“為什麽這麽說?要知道,我跟慕容行之間算是認識很多年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大概在我十六歲第一年出兵的時候,我就已經認識他了,說起來,我跟你認識的時間都沒比跟他認識的時間長呢。”
“認識時間的長短並不能代表什麽,因為人心是很複雜的東西,所以即便是認識很久的一個人,你也未必能夠全麵的了解。”
“這麽說也是。不過你能這麽說,想來你是看出了什麽我所不知道的東西吧?”
他果然很聰明,她剛才不過就隻是隨口說了幾句而已,就已經被他看出了心思。
為此,江疏月也就沒再兜圈子了,而是如實的點了點頭:“你猜的沒錯,我確實是看出了些什麽東西,隻不過我也不是很確定事情是不是真如我猜想的那樣?”
“說說看,什麽事。”
江疏月聞言並沒有立即回答,冷不丁的問了一句:“你確定你真的要問嗎?”
尉遲璟聽得忍不住皺了皺眉頭:“這種事情還有什麽確不確定的嗎?”
“當然有了,因為我接下來要說的事,很有可能會顛覆你的想象,甚至是讓你的心裏感覺到不舒服。”
尉遲璟原先還沒怎麽當一回事的,直到此時此刻聽到她這麽說,他心裏頭才感覺到了一絲不祥的預感。
不過,他尉遲璟從來就不是那種膽小怕事之人,所以不論發生什麽事,他都有足夠的勇氣去麵對,哪怕這件事情是多麽的驚天駭俗。
為此,尉遲璟並沒有過多的猶豫和遲疑,當即便果斷點頭應道:“我想知道,有什麽話,你就盡管說吧,不必擔心會嚇到我。”
見他都這麽說了,江疏月也就不再含糊,當即開門見山道:“我懷疑,慕容行喜歡你。”
“什麽?”尉遲璟猛的一驚,瞳孔等待的同時,一對眉毛立馬皺得緊緊。
“疏月,你剛才說什麽?我,沒有聽錯吧?”因為這個消息實在是太過驚天駭俗了,以至於此時此刻他都忍不住懷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現問題了,愣了好一會兒,才忍不住問了這麽一句話。
隻可惜,他並沒有聽錯。
江疏月表情很認真:“你沒有聽錯,我剛才說的就是,我懷疑慕容行喜歡你。”
“這怎麽可能!”尉遲璟眉頭仍舊皺的緊緊的。
似乎相比起震驚,他現在心裏更多的是惡心和難以接受。
也是,對於一個鋼鐵直男來說,要接受自己被一個同樣是男人的人愛慕著,這種感覺怎麽也無法接受。
更何況,這個世界的人們還並不大能接受斷袖之癖,所以此時此刻,尉遲璟難以接受,是就是不相信,也是正常的。
坦白講,江疏月一開始其實也不大相信,甚至有好幾次都忍不住懷疑是不是自己感覺出問題了。
但經過長時間對慕容行的觀察後,這種懷疑不但沒有得到緩解,反倒變得越來越強列。
最重要的是,她的第六感向來很準。
想到這兒,江疏月才又道:“尉遲璟,你剛才不是說你認識慕容行已經有很多年了嗎?難道這些年裏,你就沒發現過異樣嗎?”
“我雖然跟他認識了很多年,但大部分時候都是在戰場上打交道,私底下很少有交情,最多也就隻有當年私底下見了幾回而已,但自從那之後,我跟他之間就很少再有除了戰場之外的交集。”
“原來如此,難怪都這麽多年過去了,你也沒感覺出他對你的感情有什麽不同。”
“你說他對我的感情有所不同,可我真不覺得。所以,疏月,會不會是你感覺錯了呢?”
“我的直覺向來很準,當然了,我也不是百分百不會出錯,所以,如果你要是不確定的話,大可以親自走一趟,慕容行現在就落在我們的手頭上,隻要問一問他,就可以知道事實到底是什麽樣子的了。噢,對了。”
說到這兒,江疏月才恍然想起前事:“有件事情我一直忘了跟你說,慕容行被捕入獄那天,曾強烈要求見你一麵,本來我想要告訴你的,誰知道先是被各種事情給耽誤住了,後麵又不小心忘了這一岔,好在這次總算想起來。怎麽樣,你想去見他嗎?”
尉遲璟聞言沒有回答,而是微微低著頭,陷入了陳思當中。
說句實在話,他對慕容行其實真沒什麽感情,甚至連太多的印象都沒有。
這些年裏之所以跟慕容行有所交集,也不過是因為身份需要。
要不然,以他的為人處事,他是絕對不會跟慕容行這種人有所往來的。
偏偏就這種情況,江疏月竟然告訴他,慕容行似乎喜歡他。
一個大男人喜歡另一個大男人,這像話嗎?
當然了,若是別的男人喜歡別的男人,他自然是管不著,也不會做過多的評論,因為這都是別人的自由。
但事情一旦涉及到了他,那情況可就大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