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可惜,尉遲璟對慕容行現在所說的一切一點興趣也沒有。

所以慕容行說的每句話,到他這兒基本上都是左耳進右耳出,壓根就沒有放在心上。

見慕容行說的差不多了,尉遲璟才麵無表情的問了一句:“說完了?”

“說完了,但又未完全完。”

“那你還想說什麽?”

“我沒想再說什麽,隻是還有一件事情,我覺得你可能會有興趣知道。”

“什麽?”

“我上次不是派許淑妃去抓你的女兒嗎?派出去之前,我再三叮囑過她,無論如何都要活抓。你知道這是為什麽嗎?”

尉遲璟其實大概已經猜到尉遲璟接下來肯定不會說出什麽好話,但是忍不住問了一句:“為什麽?”

“因為她是你的女兒,因為我想把她永遠的拴在我的身邊。你我是拴不住的,但你的女兒不一樣,她還那麽小,隻要我找個地方把她藏起來,誰也別想找到她,包括你在內。到那時候,我就可以永遠的得到她了,哈哈哈……”

說著說著,慕容行便忍不住得意的大笑起來,一點也不為自己的行為和想法感到可恥。

尉遲璟卻是聽的忍不住皺緊了眉頭。

剛才慕容行說到他的時候,他還沒覺得有什麽,一說到尉遲瀾兒,他就再也按耐不住憤怒了。

大罵一聲:“慕容行,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竟然連個小孩子都不放過,你還是人嗎你!”

“我不是人,我是畜.生!可那又怎麽樣,我之所以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也是被你們逼的!”

“你自己造的孽,跟別人有什麽關係!”

“那是因為你根本不知道,我從小過的都是什麽樣的生活?你別看我是北國的太子,但實際上我根本就不受我父皇的寵愛。不僅如此,從小到大,我都是被欺負,被**的那個人。後來之所以沒人再敢輕易傷害我,那也是因為我自己強大起來了,要不然說不定我到現在都被別人踩在泥土裏了。”

“所以呢?”

“沒什麽所以不所以,我隻是想說,你的人生經曆跟我差不多,所以你應該也要變成跟我一樣的人呀。可為什麽你不是呢?為什麽就隻有我一個人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為什麽?老天爺對我未免太不公平。”

“不,你錯了,老天爺對誰都是公平的,隻是你自己沒有抓住機會,才把自己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所以你的意思,我隻能怪我自己?”

“你要怪誰我不管,因為那都是你的事,我隻想知道一件事情,你手頭上那批麵具人都有什麽,以及現在都分散到哪裏去了。”

“我跟你說了那麽多,到最後你還是隻在乎這件事情嗎?”

“所以你的意思是不肯說?”

慕容行沒有回答。

尉遲璟見此徹底沒耐心了,更加懶得再聽慕容行說廢話,轉過身便準備直接離開這裏。

見他作勢要離開,慕容心才總算急了。

“尉遲璟,你要去哪裏?我還有很多話沒有說完呢!你不是想要知道我手頭上那批麵具人的下落嗎,隻要你留下來,我也不是不可以告訴你!”

聽到後麵這句話,尉遲璟才總算停下了步伐。

但他並未回身去看慕容行,而是背對著慕容行的方向站著,聲音一如既往的疏遠冷漠:“快說,那批麵具人都有誰?”

“告訴你之前,我得先問清楚了,那就是,我說了之後,對我有什麽好處?”

“我可以保你不死。”

“就隻是這樣?”

“要不然呢?”

“尉遲璟,你是知道的,我這個人要求的可不僅僅是活著這麽簡單。”

“那你還想怎麽樣?”

“放我離開這兒。”

尉遲璟聽了連考慮都不考慮一下,便果斷拒絕道:“不可能。”

“為什麽不可能,難道你不想知道那批麵具人的下落了嗎?”

“若是放你離開,危害不比那批麵具人小。”

“話是這麽說沒錯,可要抓一個人,總比抓一群人簡單得多,難道不是嗎?”慕容行循循利誘。

不得不說,不發瘋的時候,慕容行還是很聰明的,至少此時此刻還深諳如何說服尉遲璟。

隻可惜,慕容行聰明,尉遲璟也不傻,知道一旦放慕容行離開,那就相當縱虎歸山。

雖然說抓一個人要比抓一群人簡單,可這個人可不是普通人,而是狡猾多端的慕容行啊。

所以,一旦犯慕容行這隻成了精的狐狸離開,以後再想抓住慕容行,可就難如登青天了。

為此,尉遲璟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會答應,直截了當的拒絕道:“想活命,我可以答應,但想離開這兒,沒得商量!”

聽到這話,慕容行立馬急了:“尉遲璟,你到底還想不想知道那批麵具人的下落的?你可要知道,除了我之外,可就沒有人知道那批麵具人的下落了。此外,你心裏應該也清楚,任由那些人分散在外,即便將來天下統一了,也必定會後患無窮。難道憑這一點,還不足以讓你放我離開這兒嗎?”

“還真不足以。”

“為什麽?”

“因為你一個人造成的破壞力,遠要比一群人造成的還要大得多,所以,我寧願放過一群人,也絕對不會放過你一個人。”

“所以你的意思是,不論如何都不會放我離開這裏了?”

“是。”尉遲璟還是不假思索。

慕容行不甘心:“難道就連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嗎?”

“沒有。”

“尉遲璟,你——”

“你用不著多說。”慕容行張了張口,明顯是還想再說點什麽,但尉遲璟根本就不給慕容行繼續說話的機會,直接冷冷的撂下一句,“反正我就隻有一句話,想活命,就把你想知道的全都說出來,要不然,你就去死吧。”

說完,尉遲璟便不再有絲毫遲疑,步伐一邁,就此頭也不回的向前走了,任由慕容行在身後不停的大喊大叫,他始終不為所動。

身後的慕容行喊的嗓子都啞了,最後得來,隻有他那無情離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