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兒,慕容行就知道,尉遲璟是鐵了心的要將自己關壓在這裏一輩子,絕對不會放自己離開半步,除非自己死了……

死亡,其實也沒那麽可怕。

最重要的是,他覺得,自己要是就這麽帶著所有的秘密死去的話,尉遲璟說不定會因為麵具人的秘密,而一輩子記著他。

雖然沒能得到尉遲璟人,但要是能夠得到尉遲璟一輩子的掛念,慕容行也能心滿意足了。

想到這兒,慕容行這才緩緩看向頭頂,苦笑道:“尉遲璟,他們逼我,你也逼我,好,很好,那我就真的瘋給你們看……”

說完,上下牙齒對著自己的舌頭用力一咬……

另一邊。

從地牢裏出來後,尉遲璟便連一個也沒有多逗留,而是徑直的大步往外走去。

外頭,江疏月早早就在那兒等著他了。

見他終於從地牢裏走了出來,江疏月便立馬快步走了上來。

“怎麽樣,他招認了嗎?”江疏月迫不及待的問道。

她不問這事還好,一說起這件事情,尉遲璟就忍不住失望,有氣無力的搖了搖頭:“沒有。”

江疏月聽了倒也不覺得意外,因為早在此之前,她大概就已經料到慕容行不會那麽輕易的招認的了,隻是不知道,尉遲璟剛才在地牢裏待了那麽久,是否聽慕容行說了些什麽別的。

想到這兒,江疏月便問:“那他有說別的嗎?”

“你沒有猜錯,他對我的心思確實不大一樣。”雖然想起慕容行對自己的感情就讓他作嘔,但麵對江疏月的時候,他還是很誠實的。

相比起剛才的回話,他此時如此主動,倒是讓她有些意外。

以至於驟然聽到這話,江疏月眉毛不由得微微一挑:“他都跟你說明白了?”

“嗯。”

“那你是怎麽想的?”

尉遲璟眉毛一皺:“什麽怎麽想?”

“就他都已經跟你表明心意了,你聽了之後,會不會那啥之類他的?”

尉遲璟眉毛皺的更厲害了:“什麽叫做會不會那啥之類的?他是他,我是我,我為什麽要因為他對我的心思不一般,就要格外寬容他?”

“我也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擔心你聽了他表明自己的心意之後,會對他有所改觀,然後做出一些不該做的事情來,譬如放他離開之類的。當然了,就算你這麽做,我也是能夠理解的,畢竟人們對自己的追求者,總是格外的寬容的。”

“等等!”尉遲璟聽得又糊塗又好笑,忍不住叫停她,“疏月,你到底在說什麽呀?慕容行那個家夥糊塗了,難道你也跟著糊塗了嗎?”

“我沒有糊塗呀,我這是站在客觀的立場上看待這件事情而已。”

“什麽客觀主觀的,你是我的王妃,你要站的隻有兩點,一個是站在你的立場上,一個是站在我的立場上,至於其他人,你不必管,也無需管。”

“那我現在就站在你的立場上。尉遲璟,知道了他對你的心意後,你對他有過絲毫的心軟和遲疑嗎?”

尉遲璟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看著她問:“你想聽實話嗎?”

江疏月聞言用力的點了點頭:“當然了。”

“實話就是,絲毫也沒有。”

“連絲毫也沒有嗎?”

“我跟他雖然打過多次交道,但我對他那個人其實並沒什麽好印象,甚至是沒什麽印象,所以,不管他對我有什麽想法,也不管他跟我說了些什麽,他都改變不了,更加改變不了我們。”

尉遲璟說話的時候,聲音雖然不是很高,但語氣卻是十分的鏗鏘有力。

江疏月聽在耳裏,原先稍微提高的心,這會兒終於可以安然的落下來。

嘴角微微一揚,她便笑著點了點頭:“那就好,那就好……”

“那就好?”尉遲璟看得奇怪,上半身忽然往前一傾,目不斜視的盯著她的眼睛問,“難道我沒跟你說這些話之前,你有過什麽擔心?”

江疏月嗬嗬笑了笑,馬上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沒有啊,我剛才不過這隻是隨口問問而已,你不要放在心上。”

她的反應這麽奇怪,要他不放在心上,那是不可能的。

相反的,她越是這樣,越是讓他忍不住懷疑。

以至於當下他忍不住又盯著她的眼睛問了一句:“疏月,你之前該不會是怕我被慕容行搶了去吧?”

“額,哪,哪有啊?我才沒有呢,你不要胡思亂想。”因為心虛,她這會兒說起話來都有些不利索,磕磕絆絆的,怎麽看怎麽不對勁。

尉遲璟本來還有些不大確定的,但是這會兒看到她這副模樣,還有什麽是看不出來?

就是覺得好笑,沒想到她居然也會有擔心自己跟別人跑了的一天。

可見,她平時表麵上看著好像並不怎麽在乎自己,但實際上心裏還是很愛自己的。

意識到這一點,尉遲璟的心就像是被填滿了,那感覺又安心又幸福。

一時感動不已,尉遲璟馬上伸手將她摟進了自己的懷裏,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輕柔的嗔道:“疏月,你個小傻瓜,咱們都成親多年了,現如今連閨女都有了,你怎麽還會有這種擔憂呢?你要知道,我尉遲璟這輩子也就隻愛過你一個人而已。除了你之外,其他人不管是男還是女的,我一個都看不上。”

江疏月聽得很是滿意,但麵上卻故意裝出一副蠻不在乎的樣子,撅著嘴巴說:“好端端的你跟我說這些幹嘛呀,我剛才不是都已經跟你說清楚了嗎,我才沒有擔心呢,是你自己誤會了。”

“是,那就當做是我自己誤會好了,反正我現在說的這些話,你給我牢牢的記住就好,聽清楚了沒有?”

說著,他抬起手,輕輕地對著她的額頭彈了一下。

江疏月馬上裝模作樣從鼻孔裏哼了哼,心裏明明高興的不行,嘴上卻故意說:“聽清楚了啦,你這個人真的好煩欸!”

說著說著,她自個兒就先忍不住笑了起來,雙手緊緊地擁抱著他的腰,怎麽也舍不得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