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你就趕緊說吧,隻要你願意乖乖的把你所知道的全都說出來,或許我們還可以考慮將你和慕容行的屍體合葬在一起。”江疏月道。
“你說的都是真的嗎?”許淑妃眼睛一亮。
“真的,但你要是有半句虛言,就會變成假的。”
“我信,我說,太子殿下創造了麵具人後,便將所有的麵具人全部分散到各處,據我所知,大概有兩個分部和一個總部,總部在帝國,兩個分部則是在北國和南荒國。”
江疏月聽得忍不住皺眉,心想,慕容行明明是北國人,創造了麵具人後,為什麽沒把麵具人的總部設在北國,反而設在了距離北國遙遠的帝國?
不過,她心裏不解歸不解,口頭上到底沒說什麽,而是默默的看著許淑妃,示意許淑妃繼續往下說。
許淑妃繼續說道:“負責管理總部的好像是一個叫做魏澄的男人,但那個男人我隻聽說過他的名字,卻從未見過——”
“等等!”
許淑妃話才說到一半,突然就被江疏月打斷了。
江疏月急忙問道:“你剛才說那個負責管理總部的男人叫什麽名字?”
“魏澄?”
“哪個魏哪個澄?”江疏月再一次問道。
她的語氣聽起來有些破切,臉上的表情更是不對勁得很。
以至於一旁的尉遲璟看到她這副模樣,禁不住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許淑妃似乎有些不大確定,搖了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就隻知道他叫魏澄,至於到底是哪兩個字,我就沒有聽說過了。”
聽到這話,江疏月不免感到失望了,當下隻好安慰自己,可能隻是剛好諧音而已。
況且,就算真是她心底深處那個名字又如何,畢竟這世界上那麽多人,同名同姓那也是有可能的。
這麽一想,江疏月這才沒再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而是讓許淑妃繼續說下去。
許淑妃見此雖然還覺得疑惑不解,但還是乖乖的說了下去。
後麵的事情相對來說就簡單多了,慕容行創造了麵具人後,由於自己一直身在北國,加上自己的身份有別,導致很多時候不方便直接出麵出手。
為了方便行事,慕容行索性將帝國那邊的事務一概交由那個叫魏澄的男人處理。
一開始都處理的好好的,但不知道後來究竟發生了什麽事,麵具人漸漸脫離慕容行的管控。
雖然其他地方的都還是唯慕容行是從,但總部那邊的麵具人卻更多還是聽魏澄的,
也正因為如此,後來慕容行群起攻擊江疏月和尉遲璟之時,才隻派出其他地方的麵具人,而沒有通知總部那邊的麵具人。
恰恰就是因為這個原因,總部那邊的麵具人才逃過一劫。
所以,隻要能夠揪出分散在帝國那邊的麵具人的下落,或許就能夠將其一網打盡了。
當然了,這不過隻是說說而已,真正要做起來,可就沒這麽簡單了。
想到這兒,江疏月不由得微微皺起了眉頭,沉思片刻,才再次看著許淑妃:“就隻有這些?”
“我所知道的就隻有這些。江疏月,我已經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訴你們了,希望你們能夠說到做到,不要辱我太子殿下的屍體,留他一份死後的尊嚴吧!”
說罷,許淑妃牙齒對準自己的舌頭便用力的咬了下去。
鮮血瞬間如同尋找到出口的活源,不斷的從她嘴裏往外奔濺而出。
那畫麵看著都讓人不忍直視,許淑妃卻連皺都不皺一下眉頭,看著地上慕容行的屍體,便微微笑了起來。
“太子殿下,你且等著我,我這就下去陪你了。”
說著,許淑妃快步走到慕容行跟前,隨即就著地麵躺在了他的身側,雙手一抱住他,便緩緩的閉上眼睛,就此等待死亡的降臨。
在場眾人看在眼裏,一時都沉默無言。
江疏月心裏更是說不出有多麽的沉重。
雖然許淑妃和慕容行惡人都作惡多端,有今天這樣的下場,也是他們咎由自取。
然而,看到許淑妃殉情的時候,她心裏頭難免有些為之動容。
以至於沉默了好久好久後,她才緩緩開口,淡淡的說了一句:“你放心吧,我會將你們二人合葬在一起的。”
隻可惜,許淑妃此時已經徹底斷氣了,根本就沒有聽到她這句話。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因為對於許淑妃來說,能夠在臨死之前見到自己心愛的人最後一麵,就已經是最大的滿足了。
至於身後事,或許不過就是一場浮雲而已。
所有的恩恩怨怨、是是非非,到這兒也都結束了。
江疏月和尉遲璟兩人在原地上又待了一小會兒後,這才默默的退了出去。
出去後很久,江疏月才感慨不已的說了一句:“沒想到慕容行那個大魔頭在世時做了那麽多喪盡天良的事,居然還有個人愛他愛得死心塌地,為了護住他的屍體,竟然不惜犧牲自己的性命,情愛之事,當真是令人捉摸不透啊!”
“是啊,愛情是這個世界上最令人琢磨不透的東西,隻不過,它既可以讓人走向迷途,也可以引人走向光明,但這一切,最後還是全都看自己怎麽選了。他們選了不歸路,那麽就得承擔起後果,怨不得了別人。”
“是啊,他們之所以會落到今日這步田地,隻能怪他們一開始就走錯了路,我就隻是有些感慨,畢竟我活了兩——二十多歲,還從來沒有見過一個人像許淑妃那麽的用情至深呢。”
尉遲璟聞言立馬不以為然的笑了:“疏月,這話你可就說錯了,許淑菲用情至深不假,可她不是第一個人。第一個人,應該是我呀。我對你的感情,一直以來也是很深的。”
對於這一點,江疏月自然比誰都要清楚,但此時卻故意裝作不知道,笑嘻嘻的問道:“你對我的感情有那麽深有嗎,我怎麽不知道?”
“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江疏月繼續裝糊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