聰明如尉遲璟,此時此刻又怎麽可能會看不出她是故意這麽說的呢?

江疏月倒好,繼續裝模作樣的說:“反正我是沒感覺出你對我感情有多深。”

說完,她還有模有樣的從鼻孔裏哼了兩聲。

尉遲璟看在眼裏,不由得笑的眉眼都壓彎了。

“疏月,你確定你真的沒感覺出我對你的感情有多深嗎,嗯?”他一邊問著,一邊一步一步的朝著她欺近,一直到離她就隻剩下一寸不到的距離前為止,他才停下了步伐。

目光深邃而認真的盯著她的眼睛,仿佛是想要透過她的眼睛,一直看到她內心深處去一樣。

在一起這麽久,江疏月自然早就感覺出來他對自己的情意來了,要不然,她後來也就不會改變心意,決定要和他在一起。

剛才之所以那麽說,也不過是故意騙他的罷了。

他倒好,明明知道她是故意這麽說,卻還裝模作樣的做出一副很傷心的樣子來,摟著她說:“疏月,我那麽的愛你,你卻一直沒能感覺出我對你的情意,這讓我實在是太傷心了。”

見他如此,江疏月馬上就著急了起來,磕磕絆絆的解釋道:“我,我沒有說我完全沒有感覺出啦,我就是,我就是……哎呀,反正你別傷心就對了。”

尉遲璟不說話,繼續擺出一副傷心的不行的樣子。

江疏月本來就著急的不行,這會兒都是急得整個人都快要冒火了,一時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安慰他,他才能相信自己。

情急之下,隻得胡亂說道:“尉遲璟,我剛才那都是在跟你開玩笑的,你可不要誤會了。我,你我在一起這麽多年,你對我怎麽樣,我當然要比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人都要清楚。也正是因為我清楚的知道你對我有多好,我才會一點一點不小心的淪陷進去,才會因為你的存在,一步一步的喜歡上了這個世界。可以說,如果沒有你的話,或許我早就離開這個世界了。”

“離開這個世界?”尉遲璟聽得心頭狠狠一跳。

不知道為什麽,一聽到她這番話,他心裏就莫名的閃過一絲強烈的不安。

那不安感仿佛是在告訴他,他很有可能會隨時失去她。

也正因為如此,此時此刻他才會忽然忍不住緊張起來,連忙看著她說:“疏月,你這話是什麽意思?為什麽說如果沒有我的話,或許你早就離開這個世界了?活著,難道不好嗎?”

她說的離開這個世界,無關死活,而是單純的離開這個世界回到自己原來的世界。

但這件事情實在是太難解釋了,畢竟總不能讓她直接告訴他,她不是真正的江疏月,更不是這個世界裏的人,而是從另一個遙遠的世界穿越來的人吧?

更何況,就算她真的這麽跟他說了,他也未必會相信她。

這麽想著,江疏月到底沒有告訴他自己的真實身份和來曆,隻淡淡的回了一句:“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了啦。”

“不是我想的那個意思,那是什麽意思?”尉遲璟窮追猛打。

直覺告訴他,她剛才說的那番話非常有深意,他若是不能夠調查清楚的話,心裏頭那份不安感隻怕還會一直存在。

隻可惜,江疏月一開始就沒打算告訴他真話,這會兒就更加不必說了。

為此,江疏月再次搖了搖頭,敷衍道:“沒什麽意思,我剛才不過就隻是隨口說說而已,你不必當真。”

“真的隻是隨口說說嗎?”

“當然了,要不然你以為呢?”

尉遲璟忽然就不說話了,隻定定的看著她的眼睛,恨不得能夠透過她的眼睛,一直看到她內心深處去。

這樣他就可以看清楚,她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麽了。

隻可惜,雖然他平日裏頭很了解她,有時候不管她做什麽,不用說,隻給他一個眼神,他都能夠第一時間領悟到她的意思,但他並不是神,總有不了解她的時候。

而現在,便是他琢磨不透她的時候。

尉遲璟就這樣久久地盯著她的眼睛,明明還有很多話想要問她,但又不知道該怎麽問。

江疏月則明顯不想再就著原來的話題說下去了,淡淡的一句“說起來,許淑妃向我們透露的那些消息,實在是太有限了”,就輕易的轉移開了話題。

聰明如尉遲璟,一聽到這話,就知道她是故意轉移開話題。

既然她都不想再就著原先的話題聊下去,他也不好再沒完沒了的問下去。

無奈之下,他隻得順著她的話輕輕地點了點頭,道:“是啊,不過也能理解,畢竟許淑妃本來就隻是慕容行手下其中一枚棋子而已,知道的不多,也是正常的。”

“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這麽一點點線索,根本就沒有太大的用處。”

“說完全沒有用處,倒也不一定,你別忘了,她好歹告訴了我們兩件很重要的事情。”

“你是指麵具人的總部設在了帝國以及統管總部的人叫什麽名字這兩件事?”

“不錯。”尉遲璟點了下頭。“你我都清楚,慕容行的勢力主要在北國那邊,但奇怪的是,他居然沒有把總部設在北國,反而建立在了遙遠的帝國,通過這一點,就所以看出有貓膩。”

江疏月聞言立馬表示讚同的點了點點:“你說的沒錯,這件事情上確實很可疑,就是我怎麽也想不明白,慕容行到底為什麽要這麽做,還有,那個叫魏澄的人,又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

“不管慕容行的目的是什麽,麵具人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危險,所以,無論如何,我們都要想辦法將所有麵具人徹底的除了。”

“除掉麵具,人肯定是要除掉的,但現在的問題是,我們要怎樣做,才能夠將所有的麵具人一舉殲滅,總不能單憑著一個名字吧,要知道,這個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還是很多的,比方說,我以前認識的人,就有一個叫魏澄的人。”

說到這兒,江疏月忽然想起了往事,以至於說著說著,她眼神忽然就變得悠遠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