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閻烈正想著心事,是以並未注意到從前麵走過來的江疏月,微微低著頭,邊向前走,邊小聲嘀咕道:“一個名字就想查三個國家,這未免也太難查了,我到底該怎麽查,才能查出王爺要的那個人的下落呀。”
走近前來的江疏月剛好清清楚楚的聽到了這句話。
江疏月一時好奇,馬上叫了一聲:“閻烈,你嘀嘀咕咕的在說什麽呢?”
驟然聽到問話聲,閻烈才猛然驚覺。
“王妃,您怎麽會在這兒呀?”
“我剛從那邊過來,遠遠的就看到你自己一個人在這裏嘀嘀咕咕的,你倒好,隻顧著自言自語,連我都沒有注意到。說吧,你一個人嘀嘀咕咕的,到底在說什麽呀,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
閻烈原本不打算說的,但見她都這麽問自己了,自己也不好再隱瞞。
為此,閻烈當下隻得趕緊如實回答道:“王爺派我去調查一個叫魏澄的人,但具體又不知道這個叫魏澄的人,究竟是哪個國家的人,隻能讓我三個國家一並去查,所以我在為此事發愁呢。”
江疏月聽得眉頭微蹙:“魏澄?他怎麽突然想起讓你調查起這個了?”
“好像是因為這個叫魏澄的人,乃是麵具人當中的頭領吧,王爺大概是覺得此人很重要,所以才下令讓我務必要查清楚他的身份來曆以及下落等等。”
“我問的不是這個。”
魏澄是何人,她自然是知道的。
畢竟上次許淑妃說的時候,她當時就在邊上。
此時隻是單純的好奇,尉遲璟怎麽會想到單獨調查魏澄。
畢竟他們當時聽到的,就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名字而已,而除了名字之外,其他的就別無所知了。
在這種情況下,通常應該是直接從別的地方下手,這樣才符合邏輯。
可他卻並未這麽做,反而隻盯著一個名字。
單憑一個名字調查,無異於——大海撈針。
這點低淺的道理,尉遲璟絕對不可能不知道。
而他在明知道用處不大的情況下還堅持這麽做,肯定是有他的原因。
見閻烈這兒始終問不出什麽話來,江疏月隻得臨時決定改道去找尉遲璟問清楚這件事情。
尉遲璟聽到她的來由後,不由得小小的吃了一驚,忙問她:“你是怎麽知道這件事情的?”
“剛才來的路上遇到了閻烈。”
“所以是閻烈那小子自作主張告訴你的。”
“你別怪他,是我先問了他,所以他才告訴我的。”
聽到她這麽說,尉遲璟心裏頭的怒火才消了一些。
江疏月見此繼續問道:“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為什麽忽然想到派人去查魏澄呢?”
“許淑妃之前不是說了嗎,魏澄是整個麵具人的關鍵人物,隻要能夠查到他,或許揪能夠同時揪出其他麵具人了。”
“話是這麽說沒錯,但你應該也清楚,我們現在就隻知道了魏澄這個名字而已,至於他長什麽樣,是高是矮,是胖是瘦,卻是一無所知。在這種情況下,想要調查清楚,又談何容易?”
“困難是困難了一些,但不能因為難度高,就輕易放棄啊,難道不是嗎?”
“真的隻是因為你想通過這一點來揪出整個麵具人,所以才單純查他的嗎?”
“不然呢?”尉遲璟不答反問。
江疏月見他始終沒有要坦誠的意思,索性直接打直球:“那就沒有一點點是因為之前聽我跟你說過,我有個朋友也叫這個名字?”
聽到這句問話,尉遲璟先是小小的吃了一驚,隨後才輕笑著承認道:“好吧,確實是有那麽一點點這個原因在。”
“我就說你怎麽會突然想到調查一個隻知道名字的人,不出我所料,果然是因為你聽了我之前跟你說的那些話。”說到這兒,江疏月不由得換了個口吻。“尉遲璟,你就那麽想知道關於我以前的事情嗎?”
“疏月,如果我說我不想知道,你會相信嗎?”
“不會。”江疏月想都不想一下,就直接否定了。
若是換成其他人,她或許還沒辦法這麽的肯定。
但他不一樣。
她跟他在一起這麽久了,了解他,就像是熟悉一件穿舊了的衣服一樣,連衣服上的針織紋路,她都一清二楚。
所以,他心裏究竟是怎麽想的,她又怎麽可能會不知道呢?
隻是令她有些意外的是,她之前不過就隻是跟他小小的提了一兩句而已,沒想到,他不但上心了,還生出了想要調查她的過往的念想。
尉遲璟眉睫微微一垂,有些不放心的看著她,一邊小心翼翼的問道:“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
江疏月搖了搖頭:“生氣倒也不盡然,我就是有些想不通,你為什麽那麽想知道我的過往。難道過去的事情讓它過去不好嗎?你為什麽一定要知道那麽多事情呢?”
“疏月,我不是想要探究你的隱私,我隻是想了解你更多一些。”
“我們倆都在一起這麽久了,難道你還不夠了解我嗎?”她問。
原本以為他會告訴她,他還是很了解她。
結果沒有想到,他的回答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他回答的是:“以前我也一直覺得,我是很了解你的,但有時候不知道為什麽,看著你近在咫尺的麵孔,我就總覺得看不透你,甚至有時候我還會莫名的覺得,我似乎從未真正了解過你。”
說到這兒,他稍微停頓了一下,隨後才繼續說道:“因為這一點,所以我才越發的想要了解到有關你更多的事情。現在發生的事情也好,以前發生的事情也罷,隻要是與你有關的,我通通都想知道。不為別的,隻為我想更加的了解你,想知道,以前沒有我在你身邊的時候,你都經曆了哪些事情。
當然了,如果你要是不想,我知道的話,我也可以到這裏為止,不再往下查了。”
這番話太過出乎她的意料,以至於聽完他這番話,江疏月突然就沉默住了,默默的望著他,一時半會兒的竟然不知該說些什麽才好。
唯獨心裏頭暖暖的,感動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