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璟對對方的反應還算滿意,當即開門見山的問道:“既然如此,那我且問你,你可知道,你這位堂弟魏澄如今身在何處?都做了些什麽事情?”

“回大人,我雖然與魏澄乃是堂兄弟,但,但我以前跟他之間其實很少來往的,畢竟,畢竟那時候他被高燒燒壞了腦子,村裏農活又很忙,所以,所以我也就很少跟他有人來往,更別說知道這些年來他都做了些什麽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不知道他都做了些什麽?”

“以前他還在村裏的時候,他做的那些事,我自然多多少少是知道的,但自從他離開村子後,他做了些什麽,我就不知道了,還,還請大人明鑒。”

“就算這件事情你不知道,那他去了哪裏,你總該知道了吧?”

“這……”

魏征臉上的表情忽然變得有些猶豫不決。

尉遲璟看在眼裏,就知道對方是知道的,隻是不確定到底要不要實話實說而已。

既然對方知道魏澄的下落,那他自然不會就這樣算了。

當即起身,大步走到魏征的跟前,一邊不容置喙的叫道:“說,魏澄現在究竟身在何處?要是膽敢有半句虛言,我就一劍砍了你的腦袋!”

被他這麽一喝,魏征嚇得整個人禁不住再一次顫抖了起來,身子一彎,整個人都是立馬匍匐在地。

“大,大人請息怒,小人現在就說。魏澄離開當晚,其實曾來找過小人,還提出小人要是願意的話,可以帶著小人一起離開。小人當時想著,天大地大,跟他離開也不知道要去哪裏,還不如老老實實的待在村裏耕田的好,所以就直接拒絕了他。不過小人如果沒記錯的話,他當時跟我說過,說他要去闖**天下,至於具體要去哪裏,他就沒有說了。”

“那現在呢?他現在人在哪裏?”

“之前他究竟去了哪裏我都不知道,至於現在身在何處,我就更加不知道了。”

“你確定真的不知道,還是知道,隻是故意不告訴我,嗯?”

尉遲璟尾音勾起,話裏話外滿滿都是威脅和震懾。

魏征見此嚇得渾身都是冷汗,急忙將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大,請大人明鑒,草民說的句句都是真話,絕對沒有半句謊……”

話說到一半,魏征忽然想起了事,急忙說道:“對了,我差點忘了還有一件事。”

“什麽事,快說!”

“魏澄離開後的一兩個月,期間他曾回來過一次,剛好他回來的時候,被我看到了。我當時還笑著調侃了他一句去哪裏瀟灑了,這麽久才回來。當時他是怎麽回答我來著?哦,我想起來了,他當時回答的是,他去了帝國,還成了什麽什麽的首領。還再次邀請我跟他。不過我當時還是拒絕了他。

他大概是見勸不過我,所以就沒再勸了,結果我留下了個紙條,紙條上麵好像還寫了個地址,說以後我要是想投靠他的話,可以沿著紙條上麵所寫的地方去找他。整件事情大概就是這樣吧,再多的我就不記得了。”

尉遲璟聽得眉頭一挑,馬上叫道:“那紙條現在在哪裏?”

“我一直隨身帶著呢。”

魏征說著,忙不得從自己的懷裏掏出了一張紙條,隨即又恭恭敬敬的將紙條遞到了尉遲璟跟前。

尉遲璟立馬伸手接了過來。

打開一看,隻見上麵白紙黑字的寫著一行地址。

看到這行地址,尉遲璟眉毛不由得再次向上一挑,一邊在自個兒心裏默默的重複了一遍紙上所寫的地址。

也不知是巧合還是怎麽的,這個地址就在這附近不遠。

更巧的是,這個地址還是之前帝國沒被滅之前,某位大臣的府邸。

不過,他心裏頭雖然流轉萬千,表麵上卻始終並未表露出任何情緒來,

跪在地上的魏征抬頭偷偷的撇了他一眼,一時半會根本分辨不出他到底是什麽情緒。

猶豫了一下,魏征才小心翼翼的說道:“大人,這就是魏澄給我的紙條了,上麵的字,也是他親手寫給我的,雖然我不識字,看不懂上麵寫的到底是什麽,但我想,這應該就是他現在居住的地方吧。您要是想要找他的話,順著這個地方找去,肯定能夠找到他的!”

尉遲璟默默的聽著沒有搭腔,頂多在聽完魏征這番話的時,目光意味深長的看了魏征一眼。

也不知魏征是心虛了,還是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以至於他的視線剛掃了過來,就立馬低下了頭,不再言語。

尉遲璟見此也沒再說什麽,揮了揮手,直接讓手底下的人把魏征帶下去。

直到魏征被帶下去了,原先一直站在邊上,默默的看了整個過程的閻烈這才上前一步,看著尉遲璟問:“王爺,那張紙條上麵寫的真的是魏澄現在所居住的地址嗎?”

“是不是,不好說。”尉遲璟的回答模棱兩可。

然而閻烈卻是一聽到這話,就立馬聽出了問題,上半身習慣性的往前一傾,聲音不自覺的壓低:“王爺,您該不會是懷疑剛才那個家夥有問題吧?”

尉遲璟沒有回答。

沉默便是默認。

一看到他這副模樣,閻烈心裏一下子就有答案了。

隻是閻烈想不通,尉遲璟為什麽會懷疑魏征,畢竟剛才魏征表現得並無異常,而且說的那些話,跟閻烈自己之前調查到的,也並沒有太大的出入。

所以,按照正常情況來說,魏征說謊的可能性應該不大才對,而且以魏征的身份也沒有必要撒謊,除非這件事情並沒有表麵上看著的簡單。

想到這兒,閻烈到底忍不住問:“王爺,您為什麽會懷疑他呀,屬下看他的樣子,好像也沒什麽問題。”

“你確定他真的沒有問題嗎?剛才他的表現,你再好好想一想。”

被他這麽一反問,閻烈隻得趕緊仔細的回想了起來。

也不知是被他提醒了的緣故還是怎麽地,一回想起剛才魏征的反應,閻烈才後知後覺的發現,魏征剛才表現的似乎確實有些不大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