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這麽一威脅,魏征總算徹底害怕了,當下再不敢有絲毫隱瞞,老老實實招認道:“大哥大哥,不,大爺,我知道錯了,你先鬆開腳,隻要你肯放我一命,不管你想知道什麽,我都通通告訴你,絕對不會再有半句虛言。”
“既然如此,那你就先說說,你到底知不知道魏澄做了什麽以及現在身在何處?”
“對於魏澄的事情,我知道的並不多,但我之前跟你們說的地址絕對是對的,至少如果你們去那個地址找他的話,一定能夠找到他。”
“你這話聽著別有深意啊。”
“大爺,我不敢騙你,去那個地方真的能夠找到他。當然了,那個地方隻能暫時找到他而已,因為那個地方並不是他現在所居住的地方。至於他現在居住在何處,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魏征臉皺的就跟個苦瓜似的,看著並不像是在說謊。
閻烈看在眼裏,這才相信他說的,隻是還想不通,既然魏澄並未住在紙條上所寫的那個地方,那魏征又為何說隻要去那個地方找,就一定能夠找到魏澄。
閻烈沒有繼續胡思亂想下去,而是果斷將自己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
魏征聽了之後也不敢隱瞞,當即老老實實的告訴他:“那是因為,那張紙條本來就是魏澄給我,隻不過,他之所以給那個地址給我,並不是為了讓我去找他,而是為了讓我引導你們去找他。”
“什麽?”閻烈聽得猛吃一驚,眼珠子瞪得都快要掉下來了。“不是為了讓你去找他,而是為了讓你引導我們去找他?你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難不成,他早就知道我們在暗中調查他了?”
“這我就不清楚了,我隻知道,不僅你們再找他,他其實也想要見你們一麵。”
“他為什麽想要見我們,難道他就不怕我們殺了他嗎?”
“這話你別問我,因為我也不知道,我之前騙你們的那些話,也都是他給錢我,並且讓我這麽做,要不是看在錢的份子上,就算是給我一萬個膽子,我也不敢招惹你們呀……”
魏征後麵還說了些什麽,閻烈就沒再繼續聽下去了,隻在自個心裏反反複複的想著,魏征剛才說的那些話非同小可,自己必須得第一時間告訴自家王爺才行。
這麽想著,閻烈也就不再耽誤時間,當即帶著魏征一同回去找尉遲璟,並將剛才審問出來的話,一五一十的轉述給尉遲璟聽。
尉遲璟聽了之後也是震驚的不行。
雖然他早就料到魏澄此人很有可能非同凡響,卻怎麽也沒有想到,在自己苦苦尋覓魏澄的時候,魏澄暗地裏居然也在伺機尋找機會跟自己相見。
這一點實在是太過出乎他的意料,以至於他怎麽想也想不明白,魏澄為什麽會想見自己。
“他到底有什麽目的?”尉遲璟絞盡腦汁,苦苦思索了好久,也沒能想出個所以然來。
不過,他雖然想不出魏澄的目的,但卻可以肯定,魏澄此人絕不簡單,想要見他的目的,也絕對不會好到哪裏去。
意識到這一點,他越發下定決心要找到魏澄。
為此,尉遲璟當即下定決心道:“他不是已經給我們提供了地址嗎,既然如此,那我就親自過去見他一麵。我倒是要好好看看,他究竟是何方神人!”
一旁的閻烈卻有些不放心:“王爺,您確定真的要現在就去那個地方見他嗎?萬一是個陷阱呢,那可就不好辦了。”
“你說的這些,我自然早就已經考慮到了,但所謂舍不得羊套不著狼,若是不能親自去一趟,就更加沒有機會抓到他,以及其他麵具人了。”
閻烈聽了也覺得是這個道理,是以當下雖然還覺得很不放心,但到底沒敢再多勸,隻道:“既然如此,那我陪王爺您一起去吧。”
尉遲璟對此自然沒有意見,當下便帶著十幾名武功高強的心腹,沿著紙條上所寫的地方趕去。
由於紙條上所寫的那個地方,距離此處並不遠,尉遲璟一行人騎馬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很快就順利的來到了目的地。
此時此刻,坐立在他們眼前的是一幢從外表看著很尋常普通的宅邸。
但房子普通,不代表屋裏的主人也普通。
為此,一到達府邸門口,尉遲璟並未貿然闖入,而是先讓手底下的人敲門,看看屋裏頭有沒有人在。
結果出乎他意料的是,敲門聲未響,原先緊閉的大門,就先從裏邊打開了。
緊接著,一名管家模樣的中年男人從門裏走了出來。
那管家一看到尉遲璟,便立馬恭恭敬敬的施了個禮,隨即才開口說道:“戰王爺,您可總算來了,我家公子在此已經等候多時了!”
驟然聽到這話,尉遲璟不由得又吃了一驚,皺著眉頭,細細的打量起眼前的管家。
那管家表現得相當落落大方,見他打量自己,不但沒有半點遮掩,反而站在原地上,微微回笑著,似乎一點也不意外,他對自己的懷疑。
尉遲璟稍微打量了一會兒,並未從對方身上看出任何問題。
眼前這個中年男人,就隻是普普通通的管家而已。
為此,尉遲璟並沒有將心思放在管家身上,而是直截了當的開口問道:“敢問你家公子姓甚名誰?”
“戰王爺不是早就已經知道了嗎,我家公子姓魏,單名一個澄字。”
尉遲璟聽得雙眸微微眯起,心想,魏征沒有再騙他,魏澄果然就在這幢宅子裏,並且一直主動等著他來。
隻是,即便到了這兒,尉遲璟還是怎麽想也想不明白,他和魏澄關係明明是對立的,在這種對立的情況下,魏澄為什麽還會想到引導他來這兒相見。
“難道他是想棄暗投明不成?”尉遲璟心道。
尉遲璟猜測歸這麽猜測,心裏頭對此到底有沒有把握。
畢竟,在此之前,他從未見過魏澄,也不清楚魏澄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