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澄見他如此堅持,到底沒有辦法,無奈隻得言簡意賅的回了一句:“這麽說吧,這個世界其實遠不止你所知道的這個世界而已,還有很多其他世界。”

魏澄這話說的無比玄乎,要是換在以前,尉遲璟或許會立馬嗤之以鼻,再狠狠的嘲笑一番怎麽可能會存在其他世界這種事情。

但是現在聽到這樣的話,尉遲璟不但沒有嗤之以鼻,心反而陡然沉了下來。

不為其他,隻為就在不久之前,他曾在江疏月那兒聽說過類似這樣的話。

當時江疏月就告訴過他,說她其實並非這個世界裏,而是從另一個世界穿到這兒來的人。

此時此刻,魏澄又告訴他,這世上遠不止他所知道的這個世界這麽簡單。

所以,除了他已知的這個世界之外,外麵還有多少個世界?

還有,魏澄和江疏月之間又是否有所聯係?

畢竟,江疏月可是跟他說過,在她那個世界裏,她就有一個同樣叫魏澄的朋友。

而她說的這個朋友,又是否會是眼前這個魏澄呢?

太多的疑問一下子湧到了他的腦海裏,就像是一團一團的亂麻,剪不斷,理還亂,煩得他整個腦袋都快要炸了。

實在是忍不住疑惑了,尉遲璟索性直接問魏澄:“你到底是什麽人?”

“你不是早就把我的底細調查得清清楚楚了嗎,我叫魏澄,是如今所有麵具人的首領……”

“我問的不是這個!”不等魏澄把話說完,尉遲璟便厲聲打斷。

尉遲璟雙眸死死的盯著魏澄的眼睛,幾乎一字一頓的說道:“我問的是,你到底是什麽人?”

雖然還是同樣的問話,但魏澄確實很快就從這句話當中察覺出了潛藏在深處的含義。

以至於刹那間,魏澄驚得忍不住瞳孔微微瞪大,很是意外他怎麽會問出這樣的話來。

不,準確來說應該是意外他怎麽會才到那種事情上。

畢竟在魏澄看來,尉遲璟再怎麽的厲害,也不過就隻是一個視野狹隘的古人罷了。

既然如此,尉遲璟又怎麽可能會想到那種事情上呢?

“一定是我想多了。”魏澄連忙如是自我安慰。

隨後才再次用同樣的話術回尉遲璟:“尉遲璟,你這個人到底怎麽回事,我剛才不都說的很清楚了嗎,你怎麽還問我同樣的問題?”

尉遲璟已經徹底沒耐心了,本來他還以為魏澄是個聰明人,結果沒有想到,魏澄也沒聰明到哪裏去嘛。

無奈,尉遲璟隻得將話問得更直接一些:“魏澄,我問的不是你表麵上的身份,而是你真正的身份。”

“什麽意思?我剛才跟你說的,就是我的真實身——”

話說到這兒,魏澄突然就自己頓住了。

剛才魏澄還安慰自己是自己想多了,但是現在看來,自己根本沒有想錯。

尉遲璟,是真的猜到了。

短暫的震撼過後,魏澄才決定不再打馬虎眼,直言不諱道:“如你所猜,我確實不是真正的魏澄,不,準確點,應該是說我並不是這個世界的魏澄,而是來自另一個世界,剛好同這個世界的魏澄同名同姓的人。”

說到這兒,魏澄先是停頓了一下,隨後才看著他問:“你是怎麽猜到這一點的?”

尉遲璟並未回答,因為他對魏澄此人並不感興趣,隻想知道一點,那便是:“疏月,是你那個世界的人?”

顯示疑問的句式,但他的語氣聽起來就像是在陳述某個事實。

顯然,他心裏其實早就已經有答案了。

倒是魏澄有些意外,忙問他:“是月告訴你這些事的?”

“月?”尉遲璟眉頭一皺。

他知道江疏月明麵上是帝國前朝宰相之女,也知道江疏月有著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更加知道江疏月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卻從不知,江疏月真正的名字,原來是一個月字。

想到自己跟她在一起那麽多年,自己卻連她真正的名字叫什麽都不知道,尉遲璟心裏麵說不出有多麽的挫敗。

但傷心歸傷心,他心裏很清楚,現在並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尤其跟前還站著一個是敵是友不分之人。

意識到這一點,尉遲璟這才不得不迅速收斂起心思和情緒,盡可能不露深色的說道:“這麽說來,她和你真的是同一個世界裏的人了。”

“是,她和我,還有葛叔他們本來就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說著,魏澄拿手指了指站在一旁的管家以及在場其他人。

尉遲璟聞言掃了一眼,心裏頭的,一會兒突然就消了。

難怪管家等人個個武功高,且看著深藏不露,原來是因為同江疏月還有魏澄一樣,都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

如果隻是魏澄一個人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尉遲璟或許還不會覺得有什麽。

但突然一大批人從另一個世界來,這就讓他不得不懷疑他們來這個世界的意圖。

尉遲璟沒再繼續胡思亂想下去,而是開門見山的問魏澄:“既然你們是另一個世界的人,那你們為什麽來這個世界,你們究竟有什麽目的?”

“你用不著如此防備我們,我們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不假,曾經在慕容行手底下做了一段時間事也不假,但我們先前之所以給慕容行做事,那都是不得已的,如今慕容心死了,我們之間,也沒有必要繼續保持水火不容的狀態。”

“魏澄,你明知道我此時關心的並不是之前你們替慕容行辦事的事,而是你們為什麽要從另一個世界穿到這個世界來?還企圖說服我,將統一天下的儀式設在下月的初二……魏澄,這一樁樁一件件的加在一起,你可別告訴我,你們什麽目的也沒有。”

魏澄聞言先是一驚,隨後才笑了:“戰王爺果然聰明,單憑幾件事件,就輕輕鬆鬆的看出了問題所在。也罷,既然都已經被戰王爺你看出了端倪,那我也就不瞞你了,我之所以想說服你將時間設在下月初二,是因為隻有下個月的初二,兩個世界才會同時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