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璟根本不接話茬,直接道:“這些廢話就不必說了,還是說一說,你讓人引導我到這兒來,究竟有何意圖吧?”

“雖然那個人是冒名頂替的,但他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我之所以讓人引導你到這兒來見我,便是因為我想跟你做個交易,至於交易的內容,也跟他說的一樣。”

說到這兒,魏澄稍微停頓了一下,隨後才抬頭看著尉遲璟,問道:“怎麽樣,戰王爺可有興趣同我做這個交易?”

“你隻是提出了你的要求而已,卻並未說明這麽做對我有什麽好處。”

“那是否隻要我說出,這麽做對你有什麽好處的,你就會同意與我做這個交易?”

尉遲璟沒有回答是與不是,而是直接冷冷的回了一句:“你先說明,具體交易是什麽再說。”

魏澄聽得有些無奈,不過魏澄心裏也清楚,尉遲璟這個人的性格就是如此。

所以,自己今日要是不把話直接挑明的話,隻怕這個交易是做不成了。

這麽想著,魏澄才不得不告訴他:“事情說起來其實也很簡單,慕容尋死後,他手底下的麵具人將會成為整個天下最大動亂的重要因素,日後必定也將會影響到天下安定。也正因為如此,戰爭結束後,你們才一心急於想要找到麵具人,並且想一舉將所有麵具人殲滅,我說的這些,沒有錯吧?”

尉遲璟沒有回答。

沉默便相當於默認。

魏澄看在眼裏,對他的反應並無絲毫意外,繼續說道:“所以對於現在的你來說,揪出所有麵具人的下落是第一要務,但對於我而言,說服你將宣布統一天下的儀式定在下個月的初二,同樣也很重要。”

“然後呢?”尉遲璟問。

“隻要你答應同我做這個交易,我願意毫無保留的將麵具人的名單交給你。有了這份名單,以後這世上就再也不會有麵具人了。”

“就這麽簡單?”尉遲璟聽得眉頭又是一皺。

尉遲璟大概聽明白了魏澄所說的交易內容是什麽,隻是還不明白,魏澄為什麽要這麽做。

畢竟光從魏澄提出的交易內容來看,交易達成後,對魏澄似乎並沒有太大的好處。

除非,下個月初二那天有什麽事情要發生。

意識到這個可能性,尉遲璟不由得再次警惕起來,雙眸死死的盯著魏澄,恨不得能夠一眼看穿魏澄心裏頭到底在想些什麽。

隻可惜,魏澄表麵上看著陽光明媚,好像沒什麽心機的樣子,實際上城府極深。

以至於尉遲璟試探了好久,也沒能試探出個究竟來。

對於自己為什麽要做這個交易,魏澄更是沒有半點要透露給尉遲璟知道的意思,頂多隻告訴他一句:“你放心,我這麽做對你並無壞處。”

“我怎麽確定,你這麽做真的對我並無壞處?”尉遲璟在江湖上行走了這麽多年,好人壞人,他更是見過無數,是以當下絕不會輕易聽信魏澄所說的話。

魏澄聞言笑了笑,反問道:“我要是真想做什麽對你不利的事情的話,你覺得我會費那麽大的心思,派人把你引導到我這兒來嗎?”

不得不說,從這一點上來看,魏澄要謀害他的可能性確實不大。

但也就隻是可能性不大而已。

隻要還存在可能,哪怕隻有一絲絲,尉遲璟也絕不會掉以輕心。

為此,尉遲璟也不跟魏澄浪費口舌,直接表明自己的態度,說道:“我不相信你,你要是想要我同意交易,就告訴我你這麽的目的到底是什麽,要不然一切免談。”

說完,也不等魏澄回答,尉遲璟就轉身作勢要離開這兒。

見此,魏澄到底忍不住急了,立馬大喊一聲:“趕緊給我攔住他!”

這話一出,原先一直站在邊上的管家等人立馬衝了出來,管家更是第一時間關上了大門。

這架勢擺明了是不許尉遲璟一行人離開此處。

尉遲璟見此也不慌,眼神一掃,很快就將雙方的情況收在了眼底。

魏澄手底下的人並不多,但各個底盤沉穩,一看就是武功好手。

好在自己這邊的人武功也不差,所以就算打起來,也未必會是他們這一方吃虧。

魏澄顯然也清楚這一點,是以雖然讓人擋住了尉遲璟等人的去路,但並沒有將事情做絕,而是趕緊開口說道:“尉遲璟,你先別急著走,你不就是想知道我那麽做的目的嗎?既然如此,那我現在就告訴你,我所做的一切,全都是為了你心愛的女人,江疏月。”

聽到【江疏月】這三個字,尉遲璟瞳孔立馬瞪大,震驚不已的迅速轉頭看著魏澄。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尉遲璟馬上迫不及待的問。

他原本是想問魏澄為什麽會知道江疏月,還突然提到江疏月身上去的。

但轉念想到江疏月如今的名氣並不比自己小,魏澄知道她也是正常。

是以話到嘴邊,便馬上改了口。

隻可惜,魏澄對此並沒有多做解釋,隻淡淡的回了一句:“尉遲璟,你要是真心想為她好的話,就好好考慮一下我的交易。”

“你都不告訴我,這件事情跟她有什麽關係,我又如何考慮?”

“不是我不告訴你,而是有些話說了,你也未必明白。”

“你不說,又怎麽知道我不明白呢?”

“尉遲璟,我承認你確實是這世上難得一見的聰明人,但你要清楚,很多事情並不是你一個古人可以理解,尤其是一些完全超乎想象的事。”

魏澄這番話說的可就意味深長了,那句【尤其是一些完全超乎想象的事】,更是耐人尋味得很。

以至於尉遲璟聽了之後,忍不住又深深的看了魏澄一眼。

半響才道:“你說的完全超乎想象的事情,具體指的是什麽事?”

“我既然都說是完全超乎想象的事情,說了,你也未必明白。”

尉遲璟還是沒有改變心意,仍舊堅持道:“那你就說說看,我也想知道,我到底明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