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此,江疏月隻得趕緊問:“陳叔,你怎麽了?”

管家正在頭上,哪裏有心思回答她?

再加上不想讓她擔憂,所以猶豫過後也就什麽都沒說,隻敷衍的回了句:“沒什麽,我忽然想起那邊還有很重要的事情,等著我回去處理,我就不多待了,改天有空再來看你瀾兒。”

說完也不等江疏月答應,管家便匆匆忙忙的往外走。

江疏月本來還想再說點什麽的,但見管家走的如此匆忙,也就沒有說了,隻趕緊吩咐管家走路慢些,不要摔了。

也不知管家聽到了沒有,大腿往前一邁,不一會的功夫就消失在了她的視野裏。

然而此時此刻的她,卻還不知,這是自己最後一次見到他。

管家從戰王府裏出來後,也沒有多想,當下便沿著來時的路回去。

好巧不巧,就在管家從戰王府裏出來的同時,魏澄等三人正好從另一個方向走了過來。

看著從戰王府裏出來的管家,魏澄臉色瞬間黑到了極點。

“他怎麽會從裏麵出來?”魏澄雙眸微眯,一臉陰沉的看著正前方。

身後兩名手下見此也是驚訝的不行,怎麽也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

然而,兩名手下揉了好一會兒眼睛,再次定睛看去時,看到的還是同樣的畫麵。

到了這會兒,即便是那兩名手下,也忍不住納悶了。

“奇怪,管家怎麽會從戰王府裏出來?”

“是啊,難不成管家——”

話說到這兒,那人便立馬下意識的閉上了嘴巴,萬萬不敢再胡說下去,一邊趕緊抬頭偷偷的瞄了瞄魏澄。

隻見魏澄聽了之後,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

另一名手下見此,隻得趕緊。剛才那名懷疑管家的人說:“你別胡說八道,管家怎麽可能會是那種人?一定是當中哪裏出了誤會!”

另一名手下被這麽一提醒,馬上恍然意識到魏澄還在這兒,為此馬上開口說:“對對對,你說的沒錯,一定是我想多了。”

隻可惜懷疑心重的魏澄聽了之後,臉色並沒有因此緩和下來,反而仍舊一臉陰沉的盯著管家離去的方向。

那兩名手下看在眼裏,心裏頭更是不安的厲害,一時忍不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是好。

這時,魏澄忽然開口淡淡的喊了一聲:“跟過去看看,我倒是要好好看看,他接下來到底還會去哪裏。”

“魏總領——”

“別廢話,悄悄跟著,絕不能讓他發現了!”

那兩名手下張了張口,原本還想要再說點什麽的,然而,魏澄壓根不給他們說話的機會,冷冷的喝了一句,便率先邁開步伐往前走去了。

那兩名手下見此到底不敢再說什麽,無奈之下,隻得趕緊跟著一起悄悄的跟了過去。

心裏頭則默默的祈禱,希望管家不要再亂去別的地方了。

也不知是管家聽到了他二人的心聲還是怎麽的,從戰王府出來後,管家便直接回了宅子,中間哪兒也沒有去。

那兩名手下見此,才稍稍安了心。

然而,猜疑心重的魏澄卻並未因此放下心,反而因為這次的事情,開始懷疑起管家。

不僅如此,趁著管家什麽都不知道的情況下,魏澄還特意悄悄的去了一趟管家的房間,想找一找,看看能不能在管家的房間裏找到些蛛絲馬跡。

魏澄原本就隻是想想而已,對能不能在管家的房間裏找到證據,這種事情並不懷太大的期望。

結果沒想到,剛在管家的房間裏找了沒多久,魏澄很快就在枕頭底下,找到了一個算盤架。

算盤上的珠子全沒了,隻剩下一個空空的架子。

但即便如此,魏澄,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眼前這個算盤架,跟之前在郊外發現的算盤珠,是一體的!

“這個空的算盤架怎麽會出現在管家的枕頭下,難不成,上次在郊外撿到的珠子,其實不是張斌放的,而是管家放的?”

猜測到這個可能性,魏澄立馬驚得瞪大的眼珠子。

雖然他以前不是沒有懷疑過管家,但還沒有想過上次的珠子一事,竟然會跟管家扯上關係。

更加沒有想到,管家為了解除自己身上的嫌疑,竟然暗中將剩下的珠子藏到了張斌的身上,從而害得自己抓錯了人。

“陳國忠啊陳國忠,你可真是好大的本事,這一招偷龍換鳳,可真是用得順心順手,要不是這次恰巧被我發現了,我還不知道要被你騙到什麽時候!隻不過你到底還是小瞧了我魏澄,我魏澄,可不是那麽好騙的。還有,任何企圖騙我的人,都絕對不會有好下場!”

說到這兒,他手掌一使勁,立馬將手裏頭的算盤架捏得粉碎。

此時此刻,他心裏頭的憤怒和陰狠,已經不是尋常文字可以形容得了的了。

但憤怒歸憤怒,他理智還是在。

他清楚的知道,管家在眾人心裏還是很有分量和地位的,自己若是直接當著那麽多人的麵殺了管家,一個不小心,很有可能會引起手底下人的不滿。

盡管他並不在乎手底下的人怎麽看待自己,但能避免的麻煩,還是盡量避免開的好。

畢竟,他籌謀多時的陰謀,都還沒來得及實現呢。

所以,他絕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節外生枝。

想到這兒,他就忍不住微微眯著雙眼,在自個兒心裏想道:“陳國忠那個老家夥,我必須要殺了他,但要如何殺他,才不會引起手底下人的不滿,還能順手將整個罪責全部推到月身上呢?”

想著想著,他很快就想到了一個天衣無縫的法子。

為此,魏澄當下連遲疑都不遲疑一下,便果斷起身往外走了出去。

說來也真是巧,魏澄剛出到門口,管家就從另一個方向迎麵走了過來。

兩人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魏澄麵不改色,甚至還親切如常的衝著管家打了聲招呼。

“陳叔,你回來了。”

管家則是驚得臉色微微一變,馬上下意識的抬頭衝著屋裏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