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地麵上躺著一個被捏碎了的算盤架。
在看到那個算盤架的一瞬間,管家心裏便忍不住暗叫一聲糟糕。
猜測到事情不好,管家隻得趕緊將視線轉移到魏澄身上。
“魏總領,你怎麽進我房間?”
管家沒敢直接問掉在地上的那個算盤是不是魏澄找出來,並且扔在地上的,而是委婉的來了這麽一句。
“沒什麽,我就是來找你說說話,結果沒想到你原來不在房間。”
魏澄仍舊目不斜視的盯著管家的眼睛,臉上卻沒有太多的表情,甚至說話的時候,語氣也非常的平淡,仿佛並沒有太大的情緒起伏。
然而管家心裏卻清楚,魏澄越是表現的如此平淡鎮靜,越是說明,魏澄心裏頭想到了什麽,甚至是正在密謀什麽。
為此,管家不由得更加的不安起來。
但即便是到了這種時候,在沒有打破天窗說亮話之前,管家怎麽樣也不能先自亂陣腳。
要不然,一不小心隨時都有可能被魏澄抓住把柄。
考慮到這一點,管家這才迅速按壓下緊張和不安,盡可能心平氣和的笑了笑:“原來是這樣啊,下次要是再有什麽事情找我,你讓其他人來喊我一聲就是了,沒必要親自過來。”
“我要是不親自過來,還不知道管家房間裏居然藏了這麽好的東西。”
聽到這話,管家臉上的笑容便是猛的一僵,目光更是忍不住下意識的投向地上那個算盤架。
管家急忙裝作聽不懂的,嗬嗬笑了笑,一邊不動聲色的敷衍道:“嗬嗬,我房間裏能有什麽好東西,魏總領可真是會開玩笑。”
原本以為,隻要自己這麽說,就能夠像平常那樣輕巧的將這件事情含糊過去。
然而這一次,魏澄卻是鐵了心的要打破砂鍋問道,直接指著地上的算盤,問:“那這是什麽?”
“額,這不就隻是一個破舊的算盤而已嗎,怎麽也算得上好東西了?魏總領,你這人啊,可真是越發的會開玩笑了。”管家繼續裝糊塗,心裏頭的不安卻是變得越來越濃烈。
管家這會兒心裏比誰都要清楚,魏澄一定是懷疑到自己身上了,所以此時此刻才會有此詢問。
但管家相信,隻要自己矢口否認,在沒有找到確切的證據下,魏澄就不敢拿自己怎麽樣。
就算魏澄敢拿自己怎麽樣,也得顧慮到自己的身份和地位。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要不是因為顧慮到管家在眾人當中頗有份量,以魏澄的性格,早就直接動手要了管家的命了,而不是在這兒浪費口水。
此時,魏澄也不想再繼續耽誤功夫,反正他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接下來要做的,就隻剩下如何神不知鬼不覺的弄死管家,並且將此事栽贓陷害到江疏月身上。
這麽想著,魏澄臉上才立馬露出笑容來,一邊伸手輕輕的拍了拍管家的肩膀,故意裝作沒事人的樣子,哈哈笑著說:“陳叔,我剛才就隻是跟你開個玩笑而已,你沒有當真吧?”
“沒有沒有,這種事情,我怎麽可能會當真呢?”
“沒有當真就好,我就把剛才跟你開的那個玩笑會傷了你我之間的感情。”
“那不會,咱們倆都認識了多少年了,就這麽一句玩笑話,怎麽可能傷得了我們之間的感情,但是我擔心魏總領會誤會些什麽。”
“我能誤會你什麽?”
管家嗬嗬一笑,口頭上不動聲色的回答道:“沒有誤會就好。”
心裏頭卻是忍不住想:“魏澄,你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早就已經開始懷疑我了,隻是因為還不夠確定而已,等什麽時候確定清楚了,估計很快就會對我下手了吧。”
管家沒有猜錯,但也沒有完全猜對。
因為對於猜疑心重的魏澄來說,根本就不需要確定,隻要起了疑心,那麽,不管懷疑對象是誰,魏澄都絕對不會輕易放過。
這不,這件事情過後沒多久,魏澄便開始了謀害管家的計劃。
但為了避免被別人知道他才是幕後凶手,所以在開展計劃之前,他故意沒有出麵,反而暗中雇傭了一名書法家,並讓該名書法家模擬江疏月的筆跡給管家寫紙條。
隨後又用一根糖果收買了個小孩,讓那小孩在管家在街上逛街的時候,將紙條交給管家。
一看到小孩塞過來的紙條,管家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小朋友,你給我這個做什麽?”管家微微俯身,看著對麵的小孩。
那小孩渾身髒兮兮的,眨巴著大眼睛,一臉什麽都不懂的樣子,聽到管家問話,也不回答,隻一味的將紙條往管家手心裏塞。
管家見此,隻得勉為其難的接了過來,然後隨手打開紙條看了起來。
結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到紙條上的內容,管家便立馬狠狠的嚇了一跳。
紙條上所寫的內容很簡單,隻有短短的一行:
陳叔,快來四海歸客棧救我!
“這不是小月的筆跡嗎?小月為什麽要讓我去四海歸客棧救她,難不成是小月出事了?”
想到這個可能性,管家更是又驚又怕,當下也顧不上多想,轉身便準備朝著四海歸客棧的方向趕去。
然而剛微微轉過身去,管家突然就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江疏月如果真的出了事的話,那為什麽不直接派她身邊的人來告訴他,反而要將紙條給這麽一個陌生的小孩子?
管家沒再繼續胡思亂想下去,而是立即回頭看著剛才那個小孩子,迫不及待的問道:“小朋友,我問你,這張紙條是誰讓你給我的?”
那小孩子還是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什麽話也不說。
管家看得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小朋友,我在問你話呢,你怎麽不回我?”
“啊啊啊……”這回,那小孩子終於開口了,吐出的卻是模糊的啊啊聲,並且還對著管家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管家見此,眉頭不由得皺得更緊了:“原來是個小啞巴呀,難怪一直不回我話,真是個可憐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