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澄絲毫不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感到可恥,反而不以為然的冷冷的從鼻孔裏哼了一聲,說什麽:“騙你又如何,這麽跟你說吧,我從來沒有信過任何人,甚至連我自己,我都從未真正的信任過。”
“魏澄,你要是敢傷害小月,我就在此詛咒你日後天打雷劈,不得好——”
“死”字還沒來得及吐出口,魏澄就一刀捅進了管家的心窩裏。
管家瞪大眼珠子,不可思議的看著魏澄。
劇烈的疼痛猛地席卷而來,但即便痛到了極點,管家還是強撐著最後一口氣,將詛咒說完下去:“你,你不,不得好死……”
說完最後一個字,管家氣息一斷,整個人猛的轟倒在地。
圓珠子卻還瞪得大大的看著魏澄所在的方向,死不瞑目。
而魏澄卻連看都不看管家一眼,十分嫌棄的擦了擦剛才被管家的血濺到的衣裳。
結果越擦,衣服上的血就染得到處都是,根本擦不幹淨。
魏澄索性不再管,而是直接命人趕緊將管家的屍體悄悄的運到戰王府背後去。
等所有的事情都處理妥當了,他才裝作沒事人的回到了宅裏。
許是上天也看不過眼了,魏澄回到宅子的時候,張斌剛好從宅子裏頭走了出來。
兩人一個不小心,立馬撞到了一起。
“你沒長眼嗎,都撞到我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沒有撞傷你吧?”
張斌嚇得連忙道歉,一邊下意識的抬手要去替魏澄揉一揉,剛才不小心被自己撞到的傷口。
結果不抬頭不知,一抬頭就不小心注意到了魏澄胸口上的血跡。
“魏總領,您這兒怎麽流血了,是不是哪裏受傷了呀?”
張斌問著,伸手就要去扒拉開魏澄胸口上的衣服。
做賊心虛的魏澄馬上一把用力的打開了張斌的手。
“把你的髒手給我拿遠一點,我沒有受傷,用不著你在這裏假模假樣!”
“魏總領,您別誤會,我也是因為看到您衣服上有血跡,誤以為您身上是哪裏受傷了,所以才想要幫您看看的。”
“行了,今日這件事情不要說出去。”
“為什麽呀?”
魏澄臉色一沉,也不說為什麽,而是直接回了一句:“你要是不想活的話,盡管到處說。”
說完,魏澄連看都不看張斌一眼,便轉身自顧自的往裏走了進去。
獨留下張斌自己一個人還站在原地上,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不過,頭腦簡單的張斌雖然搞不清楚魏澄為什麽不許自己將這件事情往外說出去,但到底沒有多想,隻知道,魏澄不願意自己往外說出去,那自己就當做什麽都沒有看到過好了。
這麽想著,張斌很快就將這件事情拋到腦後去了。
直到半個時辰後,宅裏眾人忽然發現管家不見了。
雖然類似這樣的情況之前就已經發生過一回,但是這一回,魏澄卻表現出一副比上次還要著急的樣子,馬上下令,讓手底下所有的人趕緊去查管家的下落。
魏澄回來之前就已經抹掉了所有證據,並且還故意製造了一些假的線索。
所以大夥一經調查,很快就發現管家是去了戰王府找江疏月。
但之後就再也沒有蹤影了。
聽到這個消息後,魏澄馬上裝出一副十分震驚的樣子,大手一拍,又再次果斷下令,帶著所有手下立即去找管家。
然而快到戰王府的時候,他故意找借口繞到了戰王府的背後去。
一到戰王府背後,眾人很快就發現了被隨便拋棄在一棵大樹下麵的管家屍體。
“你們快過來啊,管家的屍體在這兒!”
這話一出,餘下所有人立馬蜂擁過去。
再看清楚管家的屍體的那一瞬間,在場眾人都是又震驚又悲痛,怎麽也想不到他們最敬愛的陳叔,居然毫無預兆的死在了這兒。
魏澄更是立馬抓住一副悲痛欲絕的樣子,抱著管家的屍體便哭著叫道:“陳叔,你趕緊醒一醒,我不許你死,你死了我該怎麽辦,我們這些人又該怎麽辦?”
“陳叔,我那麽敬愛你,把你當成了親生父親看待,你怎麽就舍得拋下我一個人這麽去了?”
“陳叔,就當我求求你了,趕緊給我醒一醒,不要死,好嗎?我求求你了,趕緊活過來吧,嗚嗚……”
魏澄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要是管家還活著的話,看到他這副模樣,鐵定要給他頒一個奧斯卡影帝獎。
隻可惜,管家整個身子早就已經僵透了,唯獨還瞪著一雙大眼睛。
仿佛是想要告訴世人,他死不瞑目。
隻可惜,在場眾人除了魏澄之外,雖然都看得出管家的死很有蹊蹺,卻根本看不出究竟是誰殺死了管家。
而魏澄更是借著這個機會,將所有的髒水都潑到了江疏月身上。
說什麽:“陳叔之前明明還好好的,為什麽去見了小月之後,就莫名其妙的死了?而且還是死在小月的王府的背後?這一切說明什麽?說明,極有可能是小月害死了陳叔。”
“不,不是極有可能,而是就是小月害死了陳叔,這件事情是毋庸置疑的!”
“陳叔對我們那麽好,可小月卻為了一己私心,對陳叔痛下殺手。如此狠心之人,我們絕不能輕易放過。”
在場眾人大都四肢發達,頭腦簡單,再加上深受管家的死的刺激,以至於聽了魏澄這番挑撥離間後,很快便信以為真,以為真的是江邱誌害死的管家。
一時間,所有人紛紛強烈譴責江疏月,要找江疏月出來問清楚這一切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甚至有些還主動表示要立即找江疏月算賬,絕對不能輕易饒了江疏月。
張斌也差點被魏澄剛才那番話燃起了對江疏月的憤怒和殺心。
好在心裏頭的火氣燒到一半的時候,張斌忽然就想起了不久前,在魏澄身上意外發現的血跡。
張斌雖然頭腦也很簡單,但還不至於傻到沒救的地步。
至少此時一想起之前在魏澄身上看到的血跡,很快就意識到了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