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斌一時忍不住在自個兒心裏想道:“情況好像不大對呀,我之前明明聽說管家和月之間的關係一直都很不錯,而且他們倆之間也從未有過恩怨。既然沒有恩怨,那月為什麽會忽然想到要殺害管家?”

“還有,魏總領之前衣服上的血跡又是怎麽回事,該不會其實是……”

其實是什麽,張斌沒敢繼續胡思亂想下去,而是馬上本能的抬頭朝著魏澄胸口的方向看了過去。

張斌原本是想要看一看魏澄胸口上的血跡還在不在。

結果沒有想到,張斌剛抬頭朝著魏澄望了過去,對麵的魏澄突然也抬起了頭,並且還朝著張斌這個方向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張斌明顯的在他眼裏看到了一絲殺意。

為此,張斌一下子就愣住。

不,準確來說,是被嚇呆了。

因為雖然隻有一個簡單的眼神,但張斌還是一下子看出了答案:他之前的猜測是對的,管家不是江疏月殺的,而是魏澄。

想通這些,張斌更是恐懼得整個頭皮都是麻的,趕緊收回視線,不敢再與魏澄對視。

就怕再看下去,下一個死的就會是自己。

想到這兒,張斌趕緊裝出一副自己什麽也不知道的樣子。

然而緊張的情緒,早就已經出賣了他。

魏澄盯著他看了好幾眼後,很快就朝著他這邊走了過來。

“張斌,大家都在強烈的譴責月,怎麽隻有你一個人不說話?難道你一點也不為陳叔的死感到痛惜和憤恨嗎?”

“沒……沒有。”張斌慌的話都說不清楚了,本能的搖頭擺手道。“魏總領,您別多想,陳叔死了,我自然是很傷心很難過的,也正是因為我太傷心,太難過了,所以這會兒才,才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隻能在自個兒的心裏默默的祈禱,希望,希望陳叔他老人家能夠去的安心一些。”

“這麽看來,你跟陳叔之間的關係還蠻不錯的。”

這話聽著好像沒什麽,但張斌知道,魏澄這是在試探自己。

為此,嚇壞了的張斌馬上本能地將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一邊不停的否認道:“沒有,沒有,沒有,我跟陳叔之間的關係,同大家跟陳叔之間的關係是差不多的。要知道,陳叔對每個人都是很公平的。”

“我不過就隻是隨便問一句而已,你緊張什麽?”

“我,我沒有緊張呀,我,我就是這件事情,它它發生的太突然了,所以有點轉不過彎來。”

“原來是這樣啊,那我勸你還是要好好的冷靜冷靜的好,最好再好好想想,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說著,魏澄意味深長的伸手用力的拍了拍張斌的肩膀。

這番話是什麽意思,不言而喻。

張斌用力的咽了咽口水,心裏頭明明害怕到了極點,表麵上還得裝出一副沒事人的樣子來。

畢竟隻要一旦不小心露出點什麽,隨時都有可能會招惹來殺生之禍。

好在張斌表現得還算令魏澄滿意。

是以魏澄暗中警告完他後,就沒再注意他了,而是轉頭再次同其他人說起了對付江疏月一事。

張斌則靜靜的站在原地上,豎著耳朵默默的聽著,自己卻是一句話也不敢說。

因為別人不清楚真相,但他卻是在清楚不過。

也正因為如此,當聽到眾人說今晚就要想辦法闖入戰王府突襲江疏月之時,張斌便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恨不得趕緊告訴眾人是魏澄殺死的管家,而不是江疏月。

但每次一抬頭看到魏澄凶狠的模樣,張斌很快就要退縮了。

“怎麽辦?怎麽辦?他們今晚就要對付月了,我到底該不該告訴他們實情?可是如果我說了,魏總領肯定不會放過我的,到時候,我肯定會跟陳叔一樣,落得個死不瞑目的下場。”

“我還這麽年輕,我還不想死呀,而且我還想回到原來的世界呢,嗚嗚……”

越往下想,張斌就越為難。

掙紮到最後,還是恐懼戰勝了正義。

為此,張斌果斷決定不告訴任何人事情真相,而是將所有事情通通爛在心底。

另一邊的江疏月正忙著回信給蕭憶然,所以到現在還不知道管家被謀害了的事情。

然而信才寫到一半,門下人忽然跑過來稟報,說是魏澄來了。

江疏月聽得意外急了,心想:“魏澄這個時候來我這兒做什麽,難道是為了來問我事情考慮的如何了不成?”

想到這兒了,江疏月就沒再繼續深究下去了,而是果斷讓門人現在就叫他請進來。

兩人見了麵後,江疏月也不兜圈子,而是直截了當的問道:“你怎麽突然來了?”

魏澄卻並未立即回答她,可是有意無意的轉頭環顧起了四周。

過了那麽一小會兒後,才淡淡的回應道:“剛好路過這兒,所以就想著進來看看你。”

“我還以為你是來問我考慮的如何了呢?”江疏月聽得挑了挑眉,對他的回答多少有些意外。

魏澄聽了這話,馬上不動聲色的改口道:“也有一部分這個原因吧,既然你主動提到了這件事情,那我就大著膽子問一問你了,怎麽樣,上次我跟你說過的事情,你都考慮清楚了嗎?”

江疏月本來是打算過兩天再去找他說這件事情的,但他既然都主動找上門來了,江疏月也就不再含糊,果斷的點了點頭,說:“我已經考慮清楚了,我想留在這兒,不回去了。”

因為早就料到了她會這麽選擇,是以此時聽到她這麽說,魏澄臉上一點意外的表情也沒有。

不僅沒有意外,甚至在聽到她這個回答的時候,他眼眸裏似乎還想過了一絲得逞的笑意。

但因為江疏月不清楚是不是自己看錯了,所以江疏月也就沒將此放在心上,而是看著他說:“魏澄,很抱歉,讓你們為了我千裏迢迢的來到了這個世界,結果卻讓你們失望了。”

“月,你不必跟我道歉,這幾天我也想清楚了,你要走要留,這都是你的自由,我不應該幹涉你,而應該尊重你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