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疏月猶豫了一下,才有些不大確定的看著魏澄問問:“那你現在是?”
魏澄微微一笑:“自然是尊重你的選擇。”
“真的嗎?”江疏月聽得意外極了。
她本來還以為自己這麽說,魏澄聽了之後會很失望,甚至是很生氣的,結果他現在卻告訴她,他不僅不失望,不生氣,而且還會理解她,尊重他。
不得不說,他這個變化來的實在是太突然了。
以至於江疏月聽了之後,心裏頭不免覺得有些怪怪的。
但究竟是哪裏奇怪,她一時半會的又實在說不上來。
這時,魏澄就回答說:“當然是真的了,你我相識了幾十年,我什麽時候騙過你了?”
江疏月聞言想了想,從他們相識到現在,他確實從未在各種小事上騙過她。
以前都從未騙過的,想來這次應該也不會騙她。
這麽一想,江疏月也就沒再將之前的疑惑再放在心上。
而是衝著他微微笑了笑,無不高興又感激的說道:“謝謝你,魏澄,謝謝你願意理解我,尊重我,要不然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辦還好。”
“你不必謝我,要謝就謝陳叔吧。”
“陳叔?”
“是啊,我上次一直沒有告訴你,其實除了我自己之外,陳叔他們也跟著來到了這個世界。”
魏澄自然是清楚江疏月和管家之間私底下早就見過麵的事情的。
此時之所以這麽說,也不過是想要借著這件事情,打消江疏月對自己的懷疑罷了。
江疏月不知道他的真實心思,還以為他說的都是真的,所以也就沒有起疑。
不過,考慮到上次管家跟她說過的那些話,她也就沒有告訴他,自己跟管家早就已經見過麵了。
而是順著他的話頭說:“原來如此,那陳叔他們現在都在哪裏,我想見一見他們。”
“陳叔他們都在家裏,你要是想見他們的話,今晚子時就可以去我住的地方見他們。”
江疏月不解:“我不能現在就去見他們嗎?”
“可以是可以,但現在他們都在忙著事情,不是很方便見你,隻有過了今晚子時才有空。”
“既然今天他們都這麽忙,那我改天再去找你們,總可以了吧?”
“可是你不是想見到他們嗎,還是你不想他們了?”魏澄見她不上當,索性直接使出激將法。
“當然不是了,我都好幾年沒有見到他們了,如果可以的話,我巴不得現在就跟他們見上一麵。”
“既然如此,那今晚子時你就來找我們吧,又或者你不方便出門的話,我們直接上門來找你也可以,看你選擇哪個?”
他這話聽著像是給足了她選擇,實際上根本就沒有給她選擇的餘地。
江疏月被夾雜在其中,根本沒有辦法拒絕。
無奈之下,江疏月隻得被迫選擇道:“行吧,今晚子時,我準時去你們住的地方找你們。”
“好,那這件事情就說定了。”
說完,魏澄轉身便準備離開。
然而剛往外走了兩步,他就跟陡然想起了什麽似的,忽然回頭看著江疏月問:“對了,我聽說戰王爺前幾日去了隔壁縣,不知道回來了沒有?”
來此之前,魏澄就已經打聽清楚了尉遲璟的行蹤,知道尉遲璟這幾日並不在府裏,而是在遙遠的隔壁縣衙,所以才會邀請江疏月今晚子時去他住的地方。
不過,為了保障萬無一失,他還是多嘴的問了這麽一句。
他想,如果自己之前打聽到的消息有誤,又或者尉遲璟已經回到了的話,那他就想辦法臨時改變計劃。
但若是之前打聽到的消息無誤,並且尉遲璟確實不在府裏,那就按照原計劃進行。
今晚子時,必須殺了江疏月。
江疏月卻不知道他的試探,聽到他這麽問,也隻是覺得有些奇怪而已。
為此,江疏月馬上淡淡的回了一句:“他不在家。”
就這麽一句,至於尉遲璟什麽時候回來,她則什麽也沒有說。
坦白講,她也不清楚為什麽自己竟然沒有半點要告訴他的打算。
可能就隻是剛好沒想到要告訴他?
也有可能是因為她潛意識在防備著他?
但不管是哪種可能,江疏月始終沒有流露出分毫,反而看著魏澄,淡淡的問了句:“你怎麽突然問起他來?”
魏澄的表現也很自然淡定。
“沒什麽,就隻是隨口問問,沒什麽事,我就先回去了,晚上記得赴約哦。”
笑嗬嗬的說完,魏澄這才轉身離開。
轉過頭的那一瞬間,他臉上的笑容便立馬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陰險惡毒。
隻可惜江疏月隻看到了他遠去的後背,卻並未看到他的正臉。
是以自然而然的也就不知道,在自己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前方正有一個極大的陷阱,正在等待著她。
當晚距離子時還有一炷香前,江疏月便穿戴好準備出門去赴約。
然而就在這時,本來說好要三四天後才能回來的尉遲璟,突然提前回來了。
“你怎麽突然回來了,那邊的事情都處理完了?”
看著忽然從門外進來尉遲璟,江疏月不由得又驚又喜,一時也顧不上出門,雙臂一展,便立馬撲過去一把抱住了尉遲璟。
幾日不見,如今難得美人在懷,尉遲璟也是高興的不行,捧著她的臉便連著啄了好幾口。
直啄得她臉上的妝都快花了,江疏月才趕緊笑著叫住他:“好了好了,別再鬧了,我臉上的妝都快要被你親花了。”
尉遲璟聞言馬上戲謔道:“大晚上的怎麽還化妝,難不成是特地為我畫的?”
不過這話剛出口,就立馬被他自個否定了。
這次提前回來,他誰也沒有說,為的就是給她一個驚喜。
所以在此之前,她絕對不可能會知道他今晚會提前回來。
換句話來說也就是,她的妝不是為他畫。
想到這兒,尉遲璟不由得吃起了橫天飛醋,故意裝作很不高興的樣子,再次一把將他摟進自己的懷裏,一邊裝模作樣的輕哼道:“疏月,你快老實交代,你這個妝是為誰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