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璟正要湊過來,突然來了一個下人,兩人對視了一眼,尉遲璟便起身離去。

江疏月鬆了口氣。

差一點那狗瞎子的嘴唇就要堵過來了。

她可以強親別人,但是別人休想強她,這是原則問題。

雖然她拿不準尉遲璟的真實想法,也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幹什麽。

但是喜當爹這種事他都能忍下來,此人心思相當深啊。

不過她也能確定尉遲璟對自己沒有殺意,否則剛才就不是捏住她的手腕,而是捏住她的脖子了。

江疏月擺脫掉尉遲璟之後,裝扮成了一個中年男人的樣。

她早就打聽過尉遲璟的作息。

每當晚上他都會在書房休息,中午若是午休,才會回到自己院內。

她隻需要在尉遲璟午休之前趕回去就行。

沈氏和江回雪今天吃了這麽大的虧,一定會迫不及待地作妖。

江宴昨天被外派出去巡查,丞相府沒人能鉗製他們。

此時正是作妖好時候,她怎麽能錯過這麽好的偷聽機會呢。

江疏月趁著夜深人靜無人看守的時候,從王府的角落隱秘溜走。

尉遲璟坐在書房裏,下屬來報,他挑了挑眉:“你確定?”

暗衛:“主子,這次屬下三人都瞧見了,王妃換了男人的衣服出去了,您看……”

“跟著就行,不要摻合她的事情,也別讓旁人阻撓,若是有哪個不長眼的……”

尉遲璟頓了頓,手指緩緩敲打紅木扶手,露出一絲冷笑。

暗衛立刻明白主人的意思,退入黑暗中。

夜半三更,丞相府深宅內院。

江回雪的院內隻留了兩個親信在外守著,屋內隻有一個醫女。

沈氏又找了兩個借口,將方才請來醫女的兩個小丫頭俏俏處置了。

江回雪雙眼腫成了銅鈴,抄起桌上的紫檀花樽便要摔下。

被沈氏一把奪過來,怒衝衝地罵道:“還摔!你是不是要把屋子毀了才甘心!”

“娘!”

江回雪哭起來,沈氏的語氣立刻緩和:“我知道你委屈,可是已經有了啊。”

“閉嘴閉嘴!我不聽!娘,你要幫我,你一定要幫我啊!”

江回雪跪在地上死死地抱住沈氏大腿。

本來是找醫女過來詢問異邦藥物,順便給江回雪開點安神藥。

沒想到一查,竟然懷了!

小賤人嫁給了戰王,她女兒卻懷了山夫流氓的種。

沈氏恨不得拆了江疏月這個賤人。

她娘賤,她比她娘更賤!

沈氏咬牙罵道:“她若還在府裏,我非拆了她的骨頭不可!”

“娘……”

“你放心,娘這不是在幫你嗎,快,把東西喝了,趁著小雜種還小,早落早好。”

江回雪看著黑漆漆地墮胎藥,心裏七上八下地。

她雖然狠辣,可也就十五六歲,突然懷孕,又要親手落子,心裏一時承受不來,差點嚇暈。

沈氏拉著她的手說道:“回雪,隻要嫁給太子,你以後就是皇後了,天下也有你一半了,到時候想弄死江疏月還不是輕而易舉。”

“都是她害我的,我要將她碎屍萬段!”

“她已經是戰王妃,你隻有坐上太子妃的位子,才能騎在她頭上。”

沈氏將湯藥送到江回雪麵前。

她咬咬牙,閉上眼睛一口悶了。

不稍片刻,腹部傳來隱隱的疼痛,隨後痛感越來越大,她不敢吭聲,裹著被子在**嗚嗚啼哭。

被褥上已經有血出來了,可就不見東西落出來。

“娘,我好疼啊……”

沈氏也急了:“怎麽還沒出來!這藥又不能把肉團化在肚子裏,總要有東西出來啊!”

醫女驚恐地說道:“恐怕是和小姐體質有關,醫書記載過這類人,懷孕初期脈象堪比兩月多的女子,相對而言,落子也很難,尋常湯藥恐怕無法辦到,小姐可能就是萬中無一的執女體質。”

江回雪一聽這話,差點暈死過去。

她疼了快一個時辰,就換來一句執女體質?

早幹嘛去了!

她惡狠狠地抓住醫女的頭發,發狂罵道:“小賤人,你敢忽悠我,我就殺了你!”

“奴婢不敢,其實小的也可以用猛藥落子,但唯恐傷了小姐身子,以後就再難懷孕了,此事可能師傅回來還有商量吧……”

醫女聲音越來越小。

其實她的醫術不比徐太醫差,自然明白猛藥對江回雪身體傷害有多大。

日後真不能生,丞相府肯定不會放過她。

所以她才不敢用藥。

沈氏斥責:“那還不快把徐太醫請回來!”

“這……”醫女為難搖頭:“二小姐恐怕也要提前做好準備。”

“準備什麽?”沈氏怒吼。

醫女低頭說道:“準備好,今後會落下落紅病症。”

“娘,我不能落下這個病,太子一定會懷疑我的!而且,這就不能侍寢了,娘~~”

“放心,娘還有辦法。這件事辛苦木醫女了,前兩日詢問徐太醫的事情,他有跟你交代過嗎?”

“不知是何事,師傅臨走前未曾交代過。”

木醫女深深地低著頭,不敢看沈氏的臉。

知道的多死的快,她明白這個道理,所以即便知道也不敢說。

“沒什麽,我還想問問,比醫術的話,你師父比起師伯來如何?”

“師伯本來就很厲害,這麽多年又專攻疑難雜症,自然……”

“那就好,劉嬤嬤,拿點果子替我送木醫女。”

沈氏對劉嬤嬤使了一個眼色,便讓人帶走了木醫女。

劉嬤嬤帶她從側門偷偷離開後,巷內突然躥出一個小廝,手持匕首正要捅上。

江疏月射出手裏的石頭子,讓匕首偏離了要害位子。

小廝抽出刀子後,劉嬤嬤看見倒地不起的醫女說道:“做成劫財,做的幹淨點。”

“嬤嬤放心,小的明白。”

小廝正要搜羅醫女身上的時候,江疏月悄然躍下,不等小廝反應過來,已經用匕首刺穿了他的心髒,換了衣服,在他臉上和腹部點燃一把火,帶著醫女消失在黑暗中。

江疏月把人裝在送蔬菜的板車裏,順利進了戰王府後,立刻將人藏在院內的偏殿裏。

晴兒見到她的時候,臉都嚇白了。

“小姐,你跑哪去撿了死人回來啊?王爺知道會罵你的。”

“他是瞎子看不見的,把人藏在偏殿,他也不會去,沒事兒。”

晴兒:“這麽光明正大嗎……”

“他要追究,就說我不小心捅傷了奴才,反正我又瘋又傻,捅傷幾個人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