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兒:“……”

好像挺有道理,竟然找不到反駁的點。

江疏月褪下偽裝,附身為她查看傷口,傷口有些深,還在流血,單用藥草很難愈合,必須進行手術縫合。

用金針為她封住血門,讓她吸入迷藥後,烤紅了針為她縫合。

醫女疼得清醒,正眼眼眸,看見陌生的人,她想掙紮起來,被江疏月按住了手。

“別亂動,你的傷口必須用縫合處理,我對這樣的外傷很在行。”

幸好她以前出任務經常自己動手縫合傷口,這點傷不在話下。

縫合好後,她將藥丸碾碎喂入醫女嘴裏。

折騰了大半晚,天快亮的時候,醫女才睜開眼睛,氣息飄忽地說道:“木婉謝過王妃。”

“誒?”

江疏月眨眨眼,木婉淺笑道:“如此容貌,又跟丞相府有關係的,奴婢想不出還有第二個人。”

她摸摸臉,這才想起來救人的時候著急,臉上的胎記和妝容都沒卸下。

江疏月笑道:“嚇到你了是吧?你應該看的出來,這不是天生的。”

木婉輕輕點頭,沈氏跟她師父的交易,她多少聽聞了一些。

江疏月中的毒是小時候就開始下的。

原本是師傅暗算的人,現在卻救了她,木婉心裏五味陳雜。

江疏月見她虛弱,便起身說道:“你休息吧,有事情就叫晴兒,傷養好了我們再聊。”

“王妃,明日晚上她們就要見師伯,但其實師伯是假的,是師傅胡謅出來騙她們的。”

江疏月停下腳步:“騙?為何?”

“因為師父知道,若治不好江回雪,沈氏就會殺人滅口,所以他先行一步,原本安排我明日動身,誰知道……”

江疏月不好意思地抿抿嘴。

若不是她昨日羞辱江回雪,沈氏也不會找木婉。

江疏月:“我要對付沈氏,她要殺你,所以我自然要救你,你安心養傷便是。”

“王妃,晚上子時,沈氏要跟‘師伯’見麵,我師父有個勾玉,我手裏也有一個,你若要冒充師伯,可以拿去。”

江疏月拿了勾玉,對著晨光看了看,墨色的勾玉裏紋路晶瑩剔透。

拿在手裏觸手生溫,很舒服。

江疏月收下東西,晚間又又打扮一番。

晴兒瞧著樂了:“小姐,你看起來好像江湖流醫呀。”

“看的出我是誰嗎?”

“瞧不出,聲音都像男人!”

晴兒驚訝江疏月怎麽會這些,打扮一番真換了人似的,連身高都變了。

江疏月沒做多餘解釋,她知道晴兒可以信任,便將木婉托付給她,晚上俏俏地出門。

尉遲璟故意一天不去她的琉璃院。

收到她離開的消息時,尉遲璟也換上一身衣服,悄悄地跟了上去。

江疏月按照木婉所說的時間地點,找到了約定的小院。

門口的劉嬤嬤先對她一陣嗶嗶嗶,然後帶人走進來。

沈氏一見來人,立刻拿捏起來:“這位想必是徐太醫的師兄,喜神醫吧?百聞不如一見,久仰啊。”

江疏月傲氣地吹著小胡子回敬道:“夫人對在下很了解嘛,說說看你聽聞什麽了。”

沈姨娘眉頭皺了皺,她隻是客氣話而已,這人怎麽聽不出來呢。

好在她心理素質過硬,立刻陪上笑臉:“自然是聽說神醫的醫術高超,又會許多旁人不會的本事了,您說是嗎?”

江疏月來此之前,先換上了江湖遊醫的衣服,給自己做了張老男人的臉,還用金針紮穴改變了聲音。

保證鬼都認不出她。

沈姨娘自然也瞧不出,還在瘋狂輸出自己的魅力,春風含笑地揚起眉頭笑道:“喜神醫,我也不跟你說客道話,您就回答我一句,我所求的能不能辦成。”

說完,伸手從衣袖裏拿了一錠五十兩放在桌上。

江疏月發出嗤笑:“原來在丞相夫人的眼裏,您女兒的完璧之身和貴府的前途,如此不值錢呢。”

沈姨娘嚇得瞪大了雙眼,驚恐叫道:“你怎麽知道我是丞相府的!”

沈姨娘和江回雪紛紛麵色一緊,握緊了拳頭。

江疏月雖然看不見她們的臉,但是也能感覺到濃烈的殺氣。

沈姨娘陰冷地說道:“我們似乎並未報出家門,先生如何知道我們是丞相府的人呢?”

“這話要是說不清楚,就休怪我們……”

江回雪的手指繞著絲巾,用最溫柔的語言,說出最狠毒的話。

江疏月也不虛,她本就是有備而來。

她淡淡地說道:“一來,你們二位雖然用幕簾遮住麵容,可是衣著用度,都是一品官宦家眷才能用的東西,特別是小姐頭上的簪子,差點閃瞎我的眼鏡。”

“二來,這院子是掛在丞相府一個奴仆名下的,年前還做過丞相府的倉庫,我說的沒錯吧?”

江疏月輕佻地笑道:“三來,帶我進來的嬤嬤傲嬌的很呢,一口一個咱們相爺,怕別人不知道這裏藏著丞相府的人似的。”

沈姨娘狠狠剜了身邊的嬤嬤一眼。

劉嬤嬤立刻低下頭,她有說過嗎?完了,記不清呀……

江疏月知道這老東西平日囂張跋扈嘴上不把門,偏偏是沈姨娘的陪嫁,傲氣的很。

她就是故意栽贓的。

她扯下勾玉丟給了沈氏,沈氏拿著東西,又看了眼畫像,疑心終於散了。

江疏月笑道:“夫人,雖然二位是丞相府的貴人,可鄙人也是有價碼的,您這五十兩……”

江疏月發出嗤笑聲。

一貫心高氣傲的江回雪忍不住了。

她傲氣地諷刺道:“叫你一聲先生是我們的修養,你還真把自己當個角了?能攀上我們丞相府,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別給臉不要臉。”

“哦,那這個臉我還不要了,你愛給誰給誰。”

江疏月說完便往門外走。

不出意外,沈姨娘馬上衝出來攔住了她,客客氣氣地說道:“她年紀小不懂事,喜神醫不要跟孩子一般見識。”

“她是孩子,我自然能忽略,但是夫人一把年紀了,怎麽也不懂事呢。”

一把年紀……

沈姨娘臉都快氣歪了。

她明明就很年輕,至少看起來很年輕呀!

沈姨娘看了眼女兒,忍著脾氣說道:“喜神醫,你是否嫌棄傭金少了?您放心,隻要你幫我解決好問題,事後必有重謝。”

沈氏微微一笑,眼底又閃過狠辣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