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終於能夠證明我所經曆的一切不是夢了。
之前的,現在的,都不是夢。
這一切都是真實的,實實在在的發生在我身上的。
因為我在我的臥室裏發現了那本我從地下帶來的導師的日記。
我翻開看了。從頭到尾又重新過了一遍。
一號公寓的詛咒是真實存在過的,邢遠和秦樓宇也是真實存在過的,那存在於地下二百多米的神秘客廳,那神秘的21號房,那扇背後存在著無數平行空間的門也是真實存在的。
我倒要感激李偉傑將我鎖起來了。因為隻有這樣我才能冷靜的思考,才能仔仔細細的思量這前前後後發生的一切。然後將它們理順,並且最終找到能夠解釋這一切奇怪現象的真正的答案。
是的,我找到了。
答案就在導師的日記裏。就在導師的日記本上那些畫的密密麻麻的線條,幾何圖形和數字裏。
這些線條、幾何圖形和數字的真相我已經早就解開了。在黑洞深處,在我的速度超越光速的那一刻,我就洞曉了這些線條、幾何圖形和數字代表的是什麽。
沒錯,它們代表的就是一個文明發展的曲折的曆史。每一個時間節點,每一個細微空間下,都必然存在著光,它們所形成的光影,將永恒的存在宇宙深處。隻有當速度超越光速的時候,那些光影才會變成凝實的線條,然後似是投影一般的展現在你的麵前。
但,這隻是表麵。
正是如此,所以我才無法理解我現在所經曆的一切。所以,導師才會在日記本上夾上一張紙條,上麵隻寫著兩個字——
小心!
2
臥室的門被打開了。
是美麗。
她手中端著精心準備的飯菜。但看見我的那一瞬間,她的眼裏還是有著痛苦流露出來。我想,她是想不明白我為什麽會突然精神失常呢。的確,仔細想想,之前我的表現在她看來的確像是一個瘋子。
但那時我也沒搞明白。一覺醒來,一下子被人告知,你以前走過二十幾年的歲月隻是一場夢,甚至你所經曆的一切,所遇到的一些人都壓根不存在。這於任何人而言,都是不能接受的。所以,便要迫切的想要找到證據證明那並不是夢,然而這些舉動在別人看來,更像是一個瘋子了。
所以,越想要證明,就越讓人覺得是個瘋子了。
現在,想通了這一切。我才明白,這真的隻是一個誤會。我有必要向他們解釋解釋清楚。
我看向美麗,她脖頸處的印痕已經很淡了。但仍然還存在著。天哪,我那時怎麽會做出那樣的事,而且用的力還那麽大。怪不得,林安說我險些殺了她。
“對不起。”
我說。
美麗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驚喜的盯住我。
“你說什麽?”
“對不起。”我再次珍重的說道。也許在她眼裏一個瘋子能說出對不起這三個字實在是個司機。
“你……你說什麽?”
她又一次問道,似是仍不能相信自己剛才聽到的。
“對不起。”我說,語氣中帶著深深地歉意,“我也沒想到我會傷害你。真是對不起。”
美麗突然間激動的渾身顫抖了起來,她手中的盤子無聲的墜落,眼裏已漸漸有了淚水。
她依舊難以置信的望著我。
我的心也漸漸地痛了起來。她對我真好,而我竟然會做出那樣的事來。我竟然……竟然,險些殺了她。
她撲了過來。她完全沒有一點擔心,在常人眼裏,精神病人是極具攻擊性的。而她一點沒有防備的衝了過來,我心裏突的一陣咯噔。
“你好了?”她上上下下的看著我。用手撫摸著我的臉龐。
我重重的點了點頭。
“是的。”
她驚喜的叫了起來,“真的?”
“真的。”
她喜極而泣,抹了一把眼淚,連連說道:“那就好,那就好。”
她轉而準備朝樓下叫去,我趕緊伸出手來捂住她的嘴。
她嚇了一跳,正準備掙紮,卻在這一瞬她的眼睛看到了我的眼睛,看到了我的食指放在我的唇前——
“噓。”
我衝她示意道。
她漸漸的安靜了下來。我鬆開手,盯住她。我深吸一口氣,臉上也漸漸變得嚴肅了起來,我說:
“美麗,你能相信我麽?”
3
美麗看著我,臉上露出了猶豫的神色。也許在她看來,我還是一個瘋子,一個精神病患者。
我突然間有些失望,這世上終究還是沒人能夠相信我。
然而就在這時,她卻突然重重的點了點頭,緊接著,她一字一頓的說道:
“我相信你。”
我忽然激動了起來。真的,我太激動了,終於有人能夠相信我了。隻要有人相信我,我至少不能再算是孤軍奮戰了。也不用一個人承擔了,你可能永遠也無法想象,我所承的痛苦。
我緊緊的擁抱住了她。身體止不住的顫抖,眼淚突然湧滿眼眶。
“謝謝你,謝謝你,美麗。真的。”
美麗從我懷裏掙脫出來,她盯住我的眼睛,一字一頓的道:
“東璃,我現在終於相信你並沒有瘋。”
接著,她頓了一下,隨即,她一字一頓的道:“東璃,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啊?”
我看著她,搖了搖頭,說:“你絕難想象我所經曆的一切。也許在你聽了之後,你會再一次覺得我是瘋了,我是精神失常了,但是,我希望你能相信,我所經曆的那一切,真的都是真實存在過的。而且,與你,與林安,與李偉傑都是息息相關的。”
美麗看著我,眼裏再次有了痛苦,她沉重的說:“東璃,我能看的出來,你很痛苦。”
我保持沉默。
是的,我的確很痛苦。可是又有什麽辦法呢?
緊接著,她的眼神第一次堅決了起來,她一字一頓的,堅決的說道:“東璃,這次無論發生什麽,我都絕對相信你。”
我盯住她:“美麗,謝謝你。”
4
“美麗,你相信,在一個世界裏,還有另一個你麽?”
我以這句話,作為我們這次對話的開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