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的曆史需要追溯到半神戰爭的城邦時期。

和大夏存在斷層的曆史不同,西方的曆史相當分明。

有著非常明確的變化時期,經曆過的時代,大致可以分為神話時代→城邦時代→半神時代→羅馬時代。

神話時代是個草創的時代,簡單可以理解為盤古開天辟地之後,洪荒剛剛出現的時代……在這個時代中,諸神並起,開始支配大陸,建立規則,很多概念都是在這個時代中被確立。

諸神締造的秩序時代一直持續著,然後城邦時代來臨。

城邦時代的到來,意味著戰亂的開啟,因為對於新大陸新世界的開拓已經抵達極限,美好的增量時代結束,殘酷的存量時代到來,於是為了爭奪至高神的寶座,獲取最多的信徒和大陸的支配權,信仰著不同神明的城邦彼此展開了戰爭。

這場戰爭一直持續了接近一千年的時間,期間有無數英雄戰死、多達十多位主神和三十多個次位神隕落。

而宣告著城邦時代進入末期迎來終結的,便是神聖之主的出現。

它的出現直接抹平了戰亂,摧枯拉朽的摧毀了大部分負隅頑抗的城邦。

以它的第一次降臨為時間節點,城邦時代宣告結束,歐羅巴大陸進入公元一世紀。

國家的概念被建立起來,第一個國度在和教會的互相幫扶下建立,史稱第一王國。

而因為神聖之主摧毀了大多城邦,放逐或擊殺了剩下的主神們,導致其他信仰失去了主體、迅速衰落;與此同時人類王國迅速壯大,由於信仰衝突、種族衝突,很快再度陷入戰亂時代。

隻是相較於城邦時代,這一次的戰爭主體不再是諸神和信仰,而是種族和國家。

對此,神聖之主並沒有給予過多的理會和關注,降下的神跡數量也明顯減少。

在這長達近千年的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中,不同的種群湧現出了各自的英雄和半神。

半神成為了各自種群的主要戰力和偶像群體,承擔著帶領種群爭霸的責任。

不過,隨著時代轉變,戰爭局勢逐漸傾向於有利的一方,人族群體在神聖教會的協助下取得了最終勝利,一位天降**隻用了十幾年就犁庭掃穴式的征服了歐羅巴,並由此建立起了曆史上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帝國。

最初的羅馬帝國是個封建製的國家,並且允許奴隸貿易和買賣。

其他的種族,不論亞人還是別的什麽,基本上都是帝國的奴隸階層,被視作是個人財產的一部分。

但血族屬於例外。

血族的曆史源遠流長,可以追溯到公元前一千七百年。

其源頭是名為‘冥皇’的主神,冥皇一共創造過十一個種族,而血族在其中排名第二,綜合實力一直很強。

城邦時代,血族全盛期曾經占據了五分之一的歐羅巴,倘若不是存在致命的弱點,這群夜之貴族們恐怕早已支配了這片大陸。

城邦時代末期,冥皇死於戰神、雷神、欺瞞之神的聯手,帶著兩位主神同歸於盡,血族的勢力範圍才開始陷入衰落,退縮回到它們的城邦中。

半神時代,血族參戰次數很少,大多是作為雇傭兵參與戰爭,雖然建立了王朝,但這群夜之貴族都是長生種,它們普遍反應遲鈍,通常熬個一兩百年,其他種群的英雄就直接化作白骨了。

於是血族漸漸看開了,選擇做壁上觀,等待戰亂時代結束……隨著局勢明朗,在羅馬開國皇帝那位絕世**開始橫掃天下的前期,他的麾下十名大將裏有兩位都是來自於血族的精銳。

隨著皇帝不斷收複大陸各地,唯獨在抵達了羅馬尼亞的大門口前方時,他選擇了下馬,被鮮血君主請到了古堡上做客,雙方商談甚歡,觥籌交錯的談笑間,鮮血王朝的時代宣告,羅馬尼亞保留自治權的情況下,成為了羅馬帝國的一塊疆土。

雖然和平收複了羅馬尼亞領地,但在羅馬帝國的千年曆史中,羅馬尼亞始終保持著自治權,甚至保留著軍事力量,僅這一點就超越了尋常公國。

最離譜的在於,因為血族很能活,所以族內至少存在兩位半神處於淺眠期。

淺眠期,也就是隨時可以被叫醒的休眠期。

至於血族內到底有多少個半神,目前還不清楚。

“據說,元老級別的血族,可能已經達到了兩位數。”

“元老級的血族,也就是半神,基本上是不會老死的,隻是年紀越大,睡得越久。”

“普通的血族壽命倒是存在限度,但至少也有個千年以上。”

“相應的,血族的缺陷也是存在的,百歲以上的血族幾乎到頂了,很難再獲得實力的提升,除非進行特殊儀式。”

“而且血族本身就存在差別,有著十分嚴苛的階級製度,劣等血脈的血族甚至不被承認是血族,會被驅逐。”

車上,安潔莉卡和芙蕾德莉卡一人一句的說著有關於血族的常識。

讓娜補充說明:“血族的等級製度是天生的,和天竺的種姓製度相似,但存在一定區別;天竺區別上下人等的方式是姓氏,而血族區分的方式是血脈中的魔力濃度。”

“由此劃分出了,王族、貴族和平民三個大級別。”

“平民也有可能誕下貴族級別的血脈。”

白榆問:“就像是返祖現象?”

“是的,返祖現象……不過概率很小,大概一千個家庭才會出現一個。”

“那生出王族級別的血脈,也有可能了?”

“那是不可能的,王族和貴族看似隻差一級,實則差了太多倍。”讓娜淡淡道:“血族中的王族血脈極其稀少,傳承至今,也隻剩下那麽一條;為了保護好它,血族會不惜一切代價,沒有流落出去的可能性。”

她想了想:“這麽說吧,血族的王族血脈十分絕密,即便是教會和羅馬皇室都不清楚。”

白榆想了想,了然:“懂了,這就和白王血裔裏的皇一樣。”

“?”

“說起來佩姬是什麽級別?”

“貴族級,她的出身應該不差,否則也不可能被安排出來留學。”讓娜點了點側臉說:“羅馬尼亞對外的態度比較隨意,並不是很積極。”

“未來的羅馬尼亞是怎麽樣的?”安潔莉卡好奇的問。

“我沒去過。”白榆搖頭:“隻是聽說那邊的動物養殖業搞的很好,每年都會提供大量的肉製品和乳製品。”

“那確實。”讓娜說:“血族可以通過注入血液來創造自己的眷族,控製低等野獸、魔獸都很好用,搞養殖業的確很方便。”

閑聊中,已經抵達了羅馬尼亞的邊境區域。

“繼續下去,得走路了。”白榆看了眼不遠處的檢查道口:“開車過去太過於招搖了,進去後再租賃一架馬車吧。”

三人從善如流,各自換上了便裝和鬥篷。

來到入境檢查站的位置,白榆看見了牆壁上貼著來自教會的通緝令。

‘懸賞罪大惡極者……’

‘五十萬羅馬金幣’

“奪少?”白榆挑眉,我成行走的五十萬了?

不過這通緝令上根本沒有具體的麵容,他搶親的時候全身盔甲覆蓋,誰都看不出來長啥樣。

芙蕾德莉卡的模樣也不擔心被曝光。

隻有安潔莉卡和讓娜的模樣容易被認出來。

即便是信息相對落後的時代,聖女的知名度仍然很高,特別是讓娜,她實在長的太漂亮,太過於有辨識度了。

聖潔之容美貌無暇,含金量屬於一眼難忘的程度,這樣的漂亮女孩隻要走過眼前,大概會驚豔很多人一輩子到死都記得。

一個兜帽根本遮不住。

白榆問:“待會兒怎麽過關?你這張臉……”

“需要我易容嗎?”

“你還會易容術?”

“就是有點疼。”讓娜直接拿出刀子。

“你這是什麽硬核易容法?這是毀容吧!”

“毀了再恢複就行了。”讓娜淡淡道。

“你跟自己的臉有什麽仇嗎?”

“這種方式最快捷。”讓娜說:“反正我上輩子也不是沒經曆過這些……嗯?”

她手裏的刀子被白榆抓住收起。

“犯不著這麽極端,誰說經曆過一次的痛苦就非得再來一次?”

青年輕輕歎息。

“不要去歌頌苦難啊,傻瓜。”

聖女微微一怔,內心有所觸動,一時間都忘記了反駁。

但很快她恢複如常。

先是嘴硬了一句:“我隻是提出解決辦法而已。”

然後退了一步:“那你說說怎麽過去檢查的道口?”

通緝令是來的快了一些,本以為三天時間到不了這裏。

事實證明,綁架聖女的確比搶大皇子的貴妃要嚴重很多,把教會弄急眼了。

“我有辦法。”芙蕾德莉卡遞來了便裝用的道具。

“你覺得,這個就行了?”白榆看著這個道具,他還以為這是情趣裝呢,結果真的是變裝用的?

“足夠了,血族本來就不會太認真排查的。”芙蕾德莉卡想了想:“如果覺得不夠保險,那就……讓娜小姐,麻煩你靠近一些。”

“好。”

“再近一些。”

“可以了嗎?”

“再近一些。”

“再近就貼上去了。”

“要的就是貼上去。”芙蕾德莉卡嚴肅的說:“你們要偽裝的親昵一些,才不會被察覺到,關卡守衛肯定不會認為被綁架的聖女會和異性這麽親昵吧?來,我給你演示一下。”

她清了清嗓子,微笑的走過去,挽住白榆臂彎:“親愛噠。”

白榆瞬間起了半身雞皮疙瘩:“謝謝,快被夾死了。”

“噗哈哈哈哈哈!”安潔莉卡笑的花枝亂顫。

芙蕾女士顯然不是很明白如何撒嬌,瞪眼怒視:“你行你來啊。”

安潔莉卡昂起下巴:“來就來。”

她也走近了幾步,起初神色自然,然後挽著青年手臂,緊接著張開口:“親……矮德……”

一句darling喊的前高後低,臉皮如同火燒。

親愛的維納斯女士可能在喊出這一聲的同時,連孫子輩的名字都想好了。

兩位女子大學生嚐試數次,都找不到合適的感覺,因為親密度不是很夠。

這時,已經完成了換裝後的讓娜上前一步,很自然的挽住了白榆的手腕,把他帶著走向檢查站的方向,語氣淡然的如同某個研究出了貓貓糕的天才俱樂部成員。

“來吧,親愛的……該出發了。”

這短短一句話說出來,語氣間的切換,無比流暢自然,平淡裏帶著三分熟悉七分習以為常。

好似這一聲已經喊了幾百上千次,就像是對枕邊人的呼喊一樣,沒有半點違和感和小女兒的羞怯。

正在大眼瞪小眼的芙蕾和安潔莉卡同時側過頭,脖子僵硬的看著這場景,剛剛那通流暢發言和操作,把旁邊兩位倔強青銅段位的選手直接看的呆住。

……她真的好熟練啊,為什麽這麽會啊!

……讓娜,現在的你,很卑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