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瑾言沒在電話裏回答她的問題,隻是道:“我馬上過來,見麵說。”
然後也不等陸清越說話就掛斷了電話。
一分鍾不到,病房門便被推開,身材頎長的男人走了進來,修長的雙腿腳步不似平時那般沉穩,有些急促的快步邁過來,英俊的五官緊繃著,一雙眼睛從進門那一刻就緊緊地盯著她,像是下一秒她就會突然消失一樣。
然後在腳步停住甚至還沒完全站穩的時候就張開雙臂用力的將她擁進了懷裏,同時帶著幾分氣惱的低沉嗓音落了下來:“大晚上的一聲不吭亂跑,你想嚇死我嗎?”
天知道當他昨天晚上將她從海水裏撈出來的時候是什麽心情,那是隻有在父母去世的時候才有過的恐慌。
當時她嗆了海水,看到她昏迷人事不醒,他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停了。
陸清越抬起胳膊想推開他,發現根本推不動:“我是被綁走的,不是亂跑,而且我給你打電話了,可是你一直都不接。”
男人的力氣太大,陸清越一時掙脫不了,她索性也不掙紮,就那麽麵色平靜地讓他抱著,但眼底和心底卻一點都沒辦法平靜。
顧瑾言以為她說的是在機場打的那幾次電話,淡聲解釋:“昨天晚上奶奶和暖暖都病了,我電話一直放在大衣口袋裏,不知道你打了電話。”
陸清越站在男人的懷裏沒動,隻是輕聲笑了一下:“嗯,你奶奶和你女兒,的確都比我重要。”
而且,這兩個人病得可真是湊巧。
她不是個心理陰暗的人,但昨晚的事,實在是太過巧合,沒法讓她不多想。
淡淡的金色陽光順著窗欞灑進來,背對著窗戶的男人眼神幽深而鄭重:“清清,在我的心裏,你跟她們一樣重要。”
昨晚一聽到她不見了,他就立刻離開醫院去找她了。
陸清越望著男人清俊斯文的五官,眉宇間透著淡淡的疲憊,眼白上布著幾根明顯的紅血絲,看得出他昨天晚上沒有休息好,或者根本就沒有休息,但絲毫不影響他的迷人的俊美。
陸清越眼神平靜的望著男人深邃的眼睛,淡淡地牽了下唇角:“是嗎?那我可真是榮幸。”
顧瑾言聽出她話裏的隱晦的不滿,但也沒多想,以為她受了驚嚇又病了,心情難免不好。
長臂抱著她沒有鬆手,濃黑的俊眉淡淡地擰著:“以後晚上不許一個人亂跑,也不許把我電話拉黑,你知不知道昨晚找不到你又打不通你電話的時候,我差點急瘋。”
她仰起臉蛋看著他:“你的電話打不通,你就不會換個電話打嗎?”
昨晚她隻是想叫住那個保鏢將忘在車上的包拿回來而已,誰知道一出門就被那個變態給綁了呢?
而且就算把他的電話拉黑了,還有微信,還有信息,但是昨天晚上他一直都沒有聯係過她,而且憑他的本事,想聯係她辦法多的是。
但是他沒有,甚至她主動打了兩次電話他都沒有接,因為他的奶奶和女兒病了,所以根本無暇顧及被綁走的她吧。
“你的電話信號被屏蔽掉了,所有人的電話都打不進去。”
“不可能,我當時在遊艇上還給你打了兩次電話。”
陸清越說完拿出自己的手機翻出了通話記錄,看到最上麵的幾個號碼時漆黑的瞳孔縮了縮。
除了最頂上的那通110,下麵的兩個並不是顧瑾言的號碼,而是一串陌生的手機號。
怎麽會這樣?
一號快捷鍵她存的明明就是顧瑾言的電話號。
男人看著她頓住的動作和神情,問:“怎麽了?”
陸清越慢慢地抬起頭:“昨晚在遊艇上我被蒙著眼睛,摸黑給你打了兩次求救電話,但是快捷鍵的號碼好像一早就被人給換掉了。”
她還一直因為他不接電話而心生怨恨,直到剛剛的一刻還在耿耿於懷。
顧瑾言的表情卻並不意外:“連別墅大門口的監控都能屏蔽掉,換掉你手機裏的一個電話號再簡單不過了。”
“別墅的監控被屏蔽了?”
“不然也不會拖那麽久才找到你。”
男人不知想到了什麽,手臂突然收緊:“答應我,以後晚上不要再單獨出去了。”
陸清越被勒得吃痛:“你鬆開點,我快要喘不過氣了。”
顧瑾言的手這才鬆開了一些,但還是環著她,低眸將目光擱在她的臉上,仔仔細細地端詳了一會兒,才皺眉問:“身體不舒服?”
“嗯,我想坐著休息一下。”
喝了那麽多海水身體肯定不舒服,但她心裏更不舒服,有些隱隱地抗拒這個懷抱。
“對,你現在身體還很虛弱的確需要休息。”
男人邊說邊打橫將她抱了起來,動作很輕地放在**,又拿了過枕頭墊在她的身後:“醫生說你的肺部嗆了海水有點感染,可能需要住幾天院。”
原來是肺感染了,怪不得發燒呢。
可若是住院的話,那她又得請假了,這段時間她沒少請假了。
陸清越有點無奈地蹙了蹙眉,然後心裏帶著幾分忐忑地問:“昨晚那個綁架我的人,抓到了嗎?”
“抓到了,人現在就關在警局。”
她咬咬唇,帶著點自己都未察覺到的緊張:“那個人……是誰?”
“他是物業的電工。”
陸清越怔了怔:“電工?”
然後莫名地鬆了口氣,她還以為會聽到名浩的名字。
那個人從身高和身形聲都跟名浩十分相似,而且在那個男人摔了她的手機之後,她掙紮的時候好像將那個人的變聲器碰掉了或者碰歪了,所以她聽到了一兩句的真實聲音,那個聲音聽起來就是名浩的聲音。
難道是她因為過度驚恐而產生了錯覺?
不過想想也是,畢竟名浩給她的印象也一直都是溫文爾雅又優秀的一個人,就算追她的時候也沒有像有些男人那樣死纏爛打,十分的紳士有禮。
男人似是察覺到她在走神,一根修長的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在想什麽?”
陸清越沒有說出自己懷疑名浩的事:“我在想,那個電工為什麽要綁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