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懷晟早年的夢想是要做一個國際刑警,但最後卻被家裏逼著學了醫,於是便自己招了一批退伍的偵察兵,創辦了一家偵探公司,就為了圓自己那個中途夭折的夢。

安排好一切,驅車駛出別墅小區。

男人手指轉動方向盤,駛下盤山公路,然後拿出手機聯係顧鈺:“現在在哪兒?”

顧鈺回答:“在老宅。”

顧瑾言眸色暗沉地盯著前麵鋪著薄薄霜雪的路麵,冰冷勾唇:“卡宴車主是霍家的獨子對吧?你帶上一把槍,去霍家門外的等我。”

“顧總,你讓我帶啥?”

顧鈺突然高聲,差點破音。

“沒讓你帶真槍,帶兩把仿真的,能以假亂真的那種。”

顧鈺像是長長鬆了口氣:“好的,我馬上就去辦。”

夜裏九點五十,霍家門前的泊車路上歪歪斜斜地停下一輛悶騷粉色跑車。

車上下來一個穿著與跑車同樣顏色的粉色襯衫的男人,一身酒氣地往門口走,正是白天那個卡宴車主,霍家的獨子霍驍。

顧鈺動作很快,沒等霍驍反應過來,仿真玩具槍已經抵在了對方的後腰上。

霍驍不知道是嚇傻了還是真的處變不驚,居然一聲沒叫,扭過腦袋便看到了顧鈺身旁孑然佇立的勾唇冷笑的男人。

隨即眉心狠狠一突,顧瑾言……

隨即故作鎮定的笑了下:“顧總這是要做什麽?撞壞了你的車,我如數賠償就是了,至於動刀動槍地指著我?”

“那咱們現在就進去談談賠償的情況。”

顧瑾言說完,從口袋裏掏出一隻極小的針劑,動作熟練又迅速地推進了霍驍的身體裏。

等霍驍感覺到刺痛的時候,男人已經將那隻手插回了西褲口袋,神色如常地朝他抬了抬下巴:“霍公子,開門吧。”

顧鈺用那把仿真槍推了推對方的後腰,霍驍不知是假槍,隻好開門。

三個人先後進了庭院,霍驍走在最前麵,隔著一段距離就看見一個中年男人正臉色沉沉地站在別墅大門口,見到人影便怒氣沉沉的道:“十點門禁,你看看現在幾點了,居然還帶了人回來?”

顧瑾言走過去,麵色平靜地叫了聲:“霍總。”

霍家經營的是建材,在涼城也小有名氣,曾經三番五次地想跟主做地產的顧氏集團合作,隻不過資質和規模都不夠,一次都沒能投標成功。

所以當看到顧瑾言的時候,臉上除了錯愕更多的是受寵若驚,急忙走下台階迎過來:“顧總?您怎麽大駕光臨了?”

隨後目光落在渾身僵硬儼然被挾持了的霍驍身上,臉色頓時一變,皺眉問:“這是……顧總,可是犬子做了什麽得罪了您?”

顧瑾言麵色淡然的點了點頭:“算是吧,所以來找霍總說一說。”

霍父聞言額頭頓時冒出冷汗,恨鐵不成鋼地瞪了自己的兒子一眼,然後對著笑容道:“顧總裏麵請。”

顧瑾言也不客氣,邁著長腿走進去。

霍父立刻叫傭人沏了熱茶上來,顧瑾言接過,擱在一邊,淡淡開腔:“接下來的談話可能不適合外人聽見,霍總還是叫人散了吧。”

霍父立刻抬手,揮退了傭人,並吩咐關好客廳的門。

轉瞬間偌大的客廳就剩下四個人,氣氛安靜。

而此時霍父也終於看到了顧鈺手裏的槍,一下便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抖著聲音問:“顧總,有話好說,您這是幹什麽?”

顧瑾言喝了口茶,然後翻出手機裏的照片懟到霍驍的眼前,男人漂亮的唇角勾著點弧度,話卻是對霍父說的:“今天中午我女朋友收到了這些照片,隨後又被令公子開車給撞了,乍一看這些照片好像跟中午的車禍沒什麽關係,但是霍總是否知道,令公子跟名浩是什麽關係?”

這時一直老老實實的霍驍忽然像是受了什麽刺激一樣,紅著一雙醉醺醺的眼睛吼道:“顧瑾言你他媽說什麽?撞你車的人是我,你扯名浩幹什麽?”

“霍驍!”

霍父怒聲嗬斥道:“你閉嘴。”

然後轉臉看向顧瑾言,卻是連笑也擠不出來了,自己兒子那點見不得的嗜好他這個當爹的不是不知道,隻不過覺得那是年輕人瞎鬧並未當真,但現在聽到顧瑾言的話卻像是臉上被人響亮地扇了一道耳光:“顧總,是我教子無方,把這個逆子慣壞了,剛才您說他撞了您的車,您女朋友有沒有傷到?”

“傷倒是沒傷到,但是嚇到了。”

霍總像是長長鬆了口氣,端起茶杯猛地灌了一大口茶水,然後又被滾燙的茶燙得麵部一陣扭曲,咳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

“顧總,那您看我賠您一輛新車,然後再賠償您女朋友一筆精神損失費,行嗎?”

顧瑾言慢條斯理地點了根煙,然後慢條斯理地抬起眼皮:“霍總覺得,我深夜過來,就是為了讓你賠車要錢的?”

霍總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淌下來,也顧不得擦:“顧總,那您想怎麽辦,請直說吧。”

顧瑾言波瀾不驚地吐出一句話:“公開在媒體上曝光冷公子跟名浩的關係。”

霍總滿是冷汗的老臉頓時僵住,這種醜聞怎麽能公開,若是讓外界都知道他兒子是個同性·戀,那整個霍家的臉麵就都完了。

還沒等他說話,霍驍掙紮著喊開了,言辭惡劣:“姓顧的你個王八蛋,你這是想毀了我毀了名浩,信息是我發的撞你的車的人也是我,你有什麽盡管衝著老子來,你要是敢毀名浩,信不信我找人輪了那個姓陸的女人……”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落在了霍驍的臉上:“逆子,你給我閉嘴!”

霍父發麻的手不斷地顫抖,滿眼都是對這個扶不上牆的獨子的一再失望。

原本精神矍鑠的麵容仿佛瞬間蒼白了十歲,他麵露懇求:“顧總,我就這麽一個兒子,還望您能高抬貴手放他一馬……”

“霍總,”

顧瑾言嗓音淡淡地打斷他的話,略抬起清冷狹長的眉眼,唇角噙著點似有若無的弧度,語氣爾雅輕緩地道:“所以霍總更應該好好給他點教訓,改掉他的毛病,若是令公子一直跟名浩廝混下去,霍家將來豈不是要斷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