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場鬧劇竟因我的疏忽而起,我臉刷的一切紅了個透。想到桌上那本醫書也被燒成了灰燼,我心頭隱隱地心痛。

“此事是營帳裏進了老鼠,不小心推翻了燭燈。”少年一雙誘人的桃花眼閃著狡黠的光,朝我挑眉道,那燒沒了的東西我差人補齊。”

他輕易間將我內心擔憂之事挑明,我懸著的心安心地落下。

“世子,您可有事?”門外似有一書生模樣的少年幽幽擔心道。

“房兄,我無妨。夜深了,你先去偏帳休息。我此刻可能需要安撫我受驚的夫人,得失陪了。”少年站在月光下,眼裏映著我的模樣,雙手環著胸不正經道。

“那還是少夫人身子打緊,在下便先退下了。”帳外的人憋著笑回複道。

我瞧著林逸幼稚飛揚的笑容,拿著他沒辦法,無奈歎氣,“我去吩咐知曉準備熱水,讓你泡澡祛了這身的濕氣。”

林逸害怕浸濕了我的衣衫,小心翼翼扯住我,“夜已深,我換件裏衣便是。”

我朝著他低眉懇求的模樣,心軟地答應,“那趕快將這濕透的外衣褪下,莫讓這濕氣在身體停留太久。”

我摸著黑為林逸褪下衣物,帳外突然傳來一稚嫩的聲音,“少夫人,您和世子有事嗎?”

是白日裏我救下的小侍女,聽到她焦急的問候,我心頭一暖。但腦海裏不自知地想到了夜裏士兵們談話的內容,又對上林逸躲閃的目光,我心頭的煩躁又升了起來。

“無事,現在夜深了,你快回去休息吧。如今你一女子不方便在軍營裏亂跑,回去的路上要注意安全!”我心頭雖有不悅,但也不是對這無辜的小侍女,我柔聲回應著她的關心。

想到自己心緒不寧的根源便是眼前人,手中的衣物頓時變得千斤重,動作也變得利索麻木。

“你是在擔心那小姑娘嗎?”林逸哪壺不提開哪壺地問道。

自己無名的飛醋有口難言,假裝淡定地胡扯著,“是啊,這姑娘年齡甚小,我還想好將她如何安置。”

我邊回答著,便抬眸偷瞄林逸的神情。

可他一聽我的話,便來了勁般,神采熠熠道:“此事我有一法子,隻是如今時機未到,等水到渠成時,霂霂自然便知了。”

水到渠成?是等你們二人生米煮成熟飯,姑娘家大著肚子時,我自然便知了嗎?

無數的設想在腦海裏一閃而過,手中的動作不自覺地停了下來。

停滯了片刻,隻感覺雙手所觸之地,滾燙地燒著。

“霂霂,此處有這麽好摸嗎?”

我回過神來,才發現林逸的衣物全數飄落在身上,而我的手正直接觸碰在林逸堅硬的腰腹上。

這直淋淋地一幕也將我的臉燒的通紅,我欲轉移視線去撿地上散落的衣物,沒想到被眼前人阻止,隨後便順理成章地跌入到他的懷中。

“你…你裏衣還沒換上。”我不敢直視他熾熱的雙目,眼神飄渺的說道。

“沒了正好。”他啞著嗓子在我耳邊纏綿悱惻,此後便是一個橫抱將我帶至**。

隻是今夜的林逸似乎不是很爽快,無論他怎麽橫衝直撞,怎麽委身乞求,我都咬著牙忍著痛閉嘴。實在難耐時,我也隻是抓緊床頭悶哼一聲。

他以為是自己弄痛了我,刻意放緩了動作,俯下身子啃咬著我的脖頸,柔聲道:“痛嗎?”

我依舊沉默著,搖頭。

“霂霂,喚我一聲夫君好嗎?”

借著月光,我看清他發紅的眼尾,但又想到他今夜的偷偷私會,在嘴邊的話語又及時收了回去。別過頭,悶哼著承受著他身體滾燙的溫度和劇烈的衝擊。

他受挫地直起身子,繼續加快速度,欲逼得我乖乖求饒。

身體劇烈的痛楚惹得我眼淚唰啦啦的留著,可身前的男人漲紅了眼,如發瘋般搖晃著,我的淚也如泉湧般流著。

不知他瘋狂了多久,在半夢半醒間,被一陣滾燙的熱流燙醒。我難受地呻吟著,身後人將我抱在懷中,他在我耳邊細語著,“霂霂,若是我惹你生氣,直接說便是,不必與我拐彎抹角。你說的,我都改。”

昏昏沉沉的我在他的呢喃下又昏睡了過去。

——

早上醒來,身側人又不見了蹤影,我心頭又空了一截。

“少夫人。”知曉定時出現在床側欲服侍著我。

如要散架般的四肢提醒我昨夜林逸的瘋狂,我想到自己已許久未吃下避孕丸,欲尋找這那許久未見的小瓷瓶。

莫不是未帶來此地?難道是在小屏那?

我詫異地思索著,一旁的知曉欲上前為我梳妝,“少夫人是在尋找什麽嗎?”

知曉是林逸的人,若是讓她知道了那避孕用的小瓷瓶,我要該如何應對林逸。

“無事,你繼續吧。”我扶額回憶著記憶裏小瓷瓶的最後一次現身。

“少夫人,醫藥棚那邊有病人出了問題,可能需要你過去一趟。”

這突如其來的正事將我腦海的兒女情長盡數趕跑,匆匆忙忙梳了個最簡單的發髻,便敢去醫藥處。

之前一直在前線幫忙,這闊別幾日軍營的醫藥處,其中的病人多了許多。

“少夫人,這幾日從前線運來了許多病人。”老醫者摸著白花花的胡子,“如今我們兩個老家夥有點應對不來了,這危重者可能還需姑娘過目。”

我應聲答應,瞧著這危重的病人大多數都是前線救援受傷的士兵。五大三粗的漢子見我一弱女子在醫藥處指手畫腳,難免有些不服。尤其是在我為他們動手治療時,他們都嚷嚷著要老醫者前來治療。

好在有那日為他接骨的小士兵,憑借他的三寸不爛之舌哄得其他人對我放下了幾分懷疑。

每當我遇上刁蠻的患者,那小士兵便閃現在我身側,片刻言語中便將那患者馴服,讓他放下偏見,乖乖就診。

我忙完手中的活,便欲去感謝那好心的小士兵。

如今的他正在床邊緩慢地移動著雙腿,重複地訓練基本的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