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樺兒聽話,去把世子叔叔牽過來。”我看著林逸委屈疲憊的模樣雖心疼但又壓抑不住逗弄他的壞心思。

樺兒遲疑了片刻,還是聽話的用圓圓的小手勾住了林逸的大手。

望著我正出神的林逸被著柔軟的質感一驚,瞧著樺兒另外一隻手被我緊緊握住,嘴角不由地上揚。

“世子叔叔,師父喚你與我們一起走。”樺兒如今還是害怕林逸,低著頭一字一句地小心翼翼道。

林逸原本上揚的笑意被“叔叔”二字惹得消散殆盡,看著我玩味的笑意,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但還是好心溫柔地與樺兒解釋道:“你喚霂霂師父,而我又是霂霂的夫君,所以你應該喚我師爹。”

樺兒被我們二人弄的暈乎乎的,摸著頭乖巧道:“師爹,我們走吧。”

就這麽,我們三人,大手拉小手大搖大擺回了營帳。

樺兒這小團子一路上還惹得不少士兵探頭觀望。

——

我將樺兒交給知曉帶著,讓她白日裏去醫藥處幫忙煎藥抓藥,正好與那剛來的小侍女作個伴。

送走了樺兒,營帳裏還剩下林逸這個瘟神。

瞧著強打起精神的林逸,我不由得心疼道:“幾日未合眼了?”

他強擠出一個微笑,“無妨,我待會眯一會便是。”

我無奈地歎口氣,上前欲幫他脫下外衣,服侍他上榻休息。

沒想到他竟誤會了我的意思,欲漸迷離的雙眼直勾勾地盯著我,雙手製止我手中的動作,他低沉沙啞的聲音似夏夜的微風般,輕易間便將人的魂魄攝走,“這才幾日,霂霂就忍不住了?”

我立馬反應過來這人肚子裏的花花腸子,羞的滿臉通紅,狠狠將他推開,“你這禽獸!我好心為你褪下外衣,讓你安心入眠。沒想到,你光天化日下腦子裏想得都是些什麽!”

林逸一把扯下在身上的衣物,精瘦有力的上半身完**露於眼前,他眯著笑眼朝我走來。

我暗道不好,便將床榻上的被子朝他扔去,丟下一句,“趕快休息!待會父親又要來過問了!”便落荒而逃。

——

白日裏好不容易放晴的天空,這入了夜又陰沉了下來。

樺兒站在醫藥處門口望著這黑壓壓的烏雲歎氣著,“怎麽又要下雨了。”

“樺兒,快來!這裏又有一副藥要煎!”我輕聲喚著在門口發愁的小人兒,繼續忙著手頭病人的傷口。

借著晚膳時間,我知道了樺兒來尋我的原因,她說阿梨和顧南禾前幾日便偷偷溜走了。在他們臨走前一日,半夜起來如廁的樺兒聽到他們二人偷偷交談,說災區情況不樂觀,他們要趕回來幫忙。而樺兒就將此事偷偷埋在心底,擔心了數日。終於在今日國公府的人要麽被林逸調走,要麽忙著尋阿梨,樺兒才趁機逃脫。

“那阿梨他們可尋到了?”

樺兒嘴裏含著飯菜,隻好搖著頭回答。

“他們二人應該走了幾日了,怎麽還未趕到,不會是路上出了什麽意外吧。”我默默擔心道。

“師爹說他們二人偷偷幽會去了,故意在路上耽誤些時日。”匆匆忙忙咽下飯菜的樺兒連忙回答著。

聽到樺兒口中師爹這詞,一旁埋頭吃飯知曉和小侍女都一怔,我也反應了許久,沒想到這小黃團子如此快就將這稱謂念的朗朗上口。

“那阿梨姐姐可真是不懂事,還不如我們小樺兒。”我明知這是林逸忽悠小孩子的說辭,但仍隨著他的說辭繼續忽悠著。

但隻怕阿梨此事沒這麽簡單,他們二人都會武功但幾日未見蹤影,恐怕路上遇到了不小的麻煩。

我心底暗自盤算著,樺兒將自己碗中的大雞腿夾到我碗中,甜甜地說道:“師父今日辛苦了,這雞腿徒兒便想著留給師父吃。”

樺兒明明垂涎這雞腿,但小手毅然決然地將這香噴噴的雞腿夾至我碗中,知曉望著她這副口是心非的模樣在身側憋著笑意。

孩子有這片心意,我已十分感動,看著樺兒夾著雞腿顫抖的小手,立馬將雞腿夾過又放到她碗中,“師父已經吃飽了,吃不小這雞腿了。可樺兒還在長身體,這雞腿師父讓給樺兒吃了。”

單純的樺兒瞧著這又回到碗裏的雞腿高興地眼睛笑成了一條縫,但還是禮貌地向我道謝。

“這孩子真懂事!”看到這一幕的老醫者欣慰感歎道,“這是小縣主?”

這老醫者將樺兒誤認為是我與林逸的女兒,我噗嗤一笑,解釋道:“不是,這是我認得徒兒。”

老醫者還未開口回複,那心直口快的小士兵聞訊而來,“我瞧著少夫人你如此年輕也生不出這麽大的女兒,再說這小女孩臉上也看不出您與世子的模樣。真不知道那群睜眼瞎是如何傳起這些風言風語的。”

“什麽風言風語?”我竟忘了考慮將樺兒帶到軍營醫藥處,會惹起流言非議。

“就是…”

老醫者一個淩厲的眼神立馬讓脫口而出的小士兵住嘴,“這些都是些搬弄是非的話語,都是那些閑散士兵無聊的嚼舌頭。”

瞧他們難堪的神色,我心頭也猜得個大概。我望著正埋頭專心吃飯的樺兒還有想到正在營帳裏休息的林逸,此事對我來說算不上什麽,可對一個心智未成熟的孩子和正野心勃勃,稱王稱霸的人來說是致命的打擊。

“少夫人,明日災區醫藥棚的大夫和病人們都會並過來。到時候這醫藥處又要忙上幾分。”老醫者向我交待正事,將我從擔憂的情緒中拉回。

“明日我早點過來,將這些安排妥當。讓我選幾個放心的年輕人接管這醫藥處,從明日起你們便隻需幹些簡單輕鬆的活兒。”我聽出老醫者話裏的深意,也不好強求白發蒼蒼的老人佝僂著藥幹著操心費力的活。

老醫者又感激涕零地道謝,我立馬將他們扶起,安撫之餘也不忘囑咐一二:“我不能隨時都在醫藥處,我這徒兒需要你們照顧一二。不僅不希望她被流言蜚語所傷,也希望你們能教她一些基本的醫術。這小姑娘悟性高,上手快,是難得的一個好苗子。還有,等到了醫藥處空閑時,我會組織講學座談,大家可以分享自己最近所得,我也會教一些蘇家的獨門醫術。”

老醫者聽了紅著眼眶點頭,“少夫人秀外慧中,這見識是許多男子也比不上的!”

我莞爾一笑,示作回應。